下午的時候, 季越澤收到了那份親子鑑定結果。
鑑定單上赫然顯示著親子鑑定結果為％！顏顏確實就是季焱的親生媽媽。
她就是顏絮舞！
雖然心裡早已知曉肯定會是這個結果，但當那張親子鑑定單擺在他面前時，季越澤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他在書房枯坐了一個下午, 直到快到季焱他們放學的時候, 他才從書房裡出來, 一路驅車去了學校。
現在, 顏絮舞就坐在他旁邊, 兩個人就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 沒有其他人。
“你要做甚麼？你想帶我去哪兒？”
季越澤車速很快，顏絮舞手拽著安全帶，心裡微微發慌。
一整天過去, 季越澤還沒恢復正常, 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或許……他已經知道了她就是顏絮舞本人，現在車開得這麼快，就是因為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送走, 然後她就會被送進一個特殊研究機構，被當成實驗小白鼠……
她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難道昨晚喝醉後, 她真的做了甚麼？
顏絮舞百思不得其解。
前面是一個紅燈，季越澤踩下剎車, 側過臉問她：“你覺得我要做甚麼？”
他又能做甚麼？
面對十五六歲的顏絮舞，他甚麼也做不了！
“寧寧上次英語演講大賽拿了第一名，我說過要獎勵她, 所以，你陪我一起去給寧寧挑禮物。”綠燈亮起, 季越澤重新踩下油門，“你們都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應該差不多。”
顏絮舞微微鬆了口氣。
“誰說女孩子喜歡的東西都差不多, 每個人性格不一樣，喜歡的東西差別可大了。”顏絮舞小聲喃道，“連自己女兒喜歡甚麼都不知道，有這麼做爸爸的嘛。”
“你大聲點，我聽不清你說甚麼。”
“我說姑父，我現在餓了，能先吃飯嗎？”
她現在又餓又累，還要幫別人家的女兒挑選禮物，季越澤這算是壓榨吧。
季越澤看她一眼，以前讓她喊他姑父，是他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姑父”兩個字，他現在聽著實在是刺耳得很。
季越澤一路把車開到一傢俬房菜館，這家菜館地理位置很偏，人員流動量很少，季越澤下車時為了保險，還是戴上帽子口罩，把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
正好顏絮舞手機響起。
是季焱給她發來訊息：你跟我爸去哪了？
顏絮舞邊跟在季越澤後面邊給季焱回資訊：來給季寧買禮物。
季焱：原來如此。那為甚麼不把我一起帶上？
顏絮舞：你跟我們一起來，季寧就該察覺到了，禮物當然要悄悄地準備。
顏絮舞正詢問季焱，季寧平常都喜歡些甚麼時，腳下突然踩到甚麼東西，害她差點摔倒。
“走路別看手機。”
季越澤皺眉看她，然後蹲下來，幫她把鞋帶繫上。
顏絮舞這才知道，原來剛才她踩到的是自己的鞋帶。
季越澤戴著鴨舌帽，帽簷把他的眼睛和臉都給遮擋住，顏絮舞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手上的動作很慢，很認真，他的手指修長骨節突出，指尖上下翻動，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就被綁好了。
綁完了左腳後，他又把她右腳有些微松的鞋帶重新固定了一遍，然後才起身，繼續往前面走去。
顏絮舞動了動腳，她覺得腳背微微發燙，上面似乎殘存著季越澤指尖的溫度。
這是顏絮舞回來這些天，第一次單獨跟季越澤一起吃飯。
沒有管家和傭人，沒有季焱和季寧。
顏絮舞是真的餓了，菜一上齊，她正迫不及待打算開吃時，季越澤突然開口問她：“你覺得寧寧怎麼樣？”
“……”顏絮舞夾菜的動作都變慢了，不知道季越澤為甚麼突然這樣問，她斟酌著回答：“季寧很好啊，長得漂亮，性格也好，是個乖巧的好女兒。”
“恩，寧寧從小就很乖，這一點既不像我，也不像她媽媽。”
顏絮舞頓時覺得嘴裡面的菜變得索然無味，季越澤這狗男人，在第一任妻子的孃家侄女兒面前，提起他的第二任，究竟有何用意。
“季寧媽媽是個甚麼樣的人？”
……顏絮舞很懊惱，她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還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明明在心裡告訴過自己多次，不要好奇，好奇害死貓！
季越澤似是笑了一下：“季寧媽媽啊，是個膽子很大，有點小聰明，又有點小糊塗，大多數時候吃軟不吃硬，但狠起心來的時候，軟硬都不吃的人。”
季越澤的話中，似乎對他這位前任，頗有些怨念。
難道堂堂季越澤季影帝，是被甩的那位不成？
“那……我姑姑呢？”
真正的顏絮舞在季越澤心裡，又是個甚麼樣的人？
顏絮舞問完就後悔了，她是腦子有毛病才會問季越澤這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等於是在拿顏絮舞和季寧媽媽作對比，一問出口，她註定就落了下乘。
“當我甚麼也沒問。”顏絮舞低頭乾飯，井不是很想聽到季越澤的答案。
然而，季越澤偏要回答她，他笑著說：“你姑姑她，跟季寧媽媽挺像的。”
“……”
顏絮舞惡狠狠地咬了口紅燒肉。
笑甚麼笑！
有甚麼好笑的？
前任和前前任性格挺像，是很值得驕傲的一件事麼，她是不是該誇他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顏絮舞快氣死了。
原本在知道謝紹元就是季越澤的父親後，顏絮舞心裡不是不懷疑的，懷疑季越澤當年騙她，或許是因為……喜歡她。
但她立馬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季越澤要是喜歡她，會在她消失後，就立馬找了季寧媽媽，火速生下一個孩子？
所以，顏絮舞猜測，季越澤當年跟他父親關係應該非常糟糕，糟糕到季越澤寧願委身於一個比他大十歲的女人，也不願意向謝紹元低頭。
至於後來關係為甚麼緩和，顏絮舞就不知道了，也許終歸是親生父子，不可能真的嘔一輩子的氣。
而季越澤這麼多年沒有再婚，應該是還忘不了季寧的親生母親。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顏絮舞對她實在越來越好奇。
“顏顏？”
“幹嘛？”
“你吃慢一點，容易噎著。”
季越澤也不知道為甚麼，心情突然變得很好的樣子，他給顏絮舞夾了一塊排骨，說：“你太矮了，還在長身體，多吃點肉。”
“……”
這算是人身攻擊嗎？好氣哦！
“謝謝姑父。”顏絮舞禮尚往來，也給季越澤夾了塊豬蹄，“姑父也多吃點。”
季越澤看著碗裡的那塊大豬蹄子，嘴角微微彎起，心情好像變得更好了。
他夾起來咬了一口：“挺香的。”
“……”顏絮舞更氣了。
吃過飯後，顏絮舞總算是恢復了些體力。
季越澤雖然說是帶她來幫季寧挑選禮物，但他井沒問過她的想法，就目標明確地把她帶到了一家十分高大上的珠寶店裡。
店裡的經理早就候在一旁，對於季越澤的到來像是早有準備，偌大的店裡沒有其他客人，似乎只招待季越澤這一位客人。
季越澤下巴微抬，說：“你挑吧。”
聽聽這財大氣粗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為她挑選禮物呢。
經理擺出來供顏絮舞挑選的珠寶全是店裡面最好的，顏絮舞一路挑過去，最後在一套紅寶石首飾面前停下來，紅寶石閃著耀眼的光，璀璨奪目、熠熠生輝，顏絮舞尤其喜歡那對紅寶石耳環，小小的紅色寶石嵌入其中，顯得小巧圓潤，特別好看。
經理見她停下來，便上前介紹道：“這套紅寶石首飾上的寶石個頭雖然不大，但每一顆都是精品，採用最先進的切割技術，切面完整滑潤，摸起來十分光滑細膩，設計師在設計上也是費足功夫，以小巧、精緻、奪目來突出紅寶石的美，優雅中帶點俏皮，性感中帶點保守，不同年齡段的女性佩戴會體現不同的美，完全不會顯得突兀。”
顏絮舞點了點頭，這套紅寶石首飾確實很漂亮，不過不太適合季寧這種小女孩兒。
顏絮舞只好略過它，向其他的珠寶走過去。
最後，顏絮舞挑選的是成套的少女系列的首飾，有項鍊、手鍊、戒指和耳環，既帶點小清新，又有珠寶的雅典和奢華，這套首飾屬於高奢珠寶品牌，還是全球限量款，價格也很美麗，要上百萬。
不過季越澤有錢，顏絮舞才不會幫他省錢。
顏絮舞挑好後，季越澤也不多話，二話不說就去付了款。
買完季寧的禮物後，顏絮舞以為可以回家了，誰知道季越澤又說：“我們再去給季焱挑一件禮物，我昨天晚上惹他生氣，需要買件禮物給他賠禮道歉。”
今晚季越澤頗有些揮金如土的氣勢，給季焱買的禮物隨隨便便也是上百萬，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季越澤對自己的孩子是真的稱得上很大方，季焱和季寧無論吃的還是用的，全部都是最好的，據季焱所說，他們在國外的時候，光照顧他們兄妹倆的人就有十幾個。
有幾次顏絮舞透過智腦，知道暗中有人跟著她，顏絮舞一開始還以為是壞人，後來才知道，原來那些人是暗中保護季焱和季寧的保鏢。
季越澤確實把兩個孩子保護得很好。
到家後，季焱和季寧果然很高興，兩人抱著禮物愛不釋手，尤其是季焱，本以為只有寧寧一個人有禮物收，沒想到還有他的份。
“這支手錶我早就想要了。”季焱把手錶戴上，“是不是很適合我？”
季寧也戴上首飾，開心地問：“好不好看？”
“都好看。”顏絮舞誇道，“禮物全是我挑的，能不好看嗎。”
季焱看只有他和季寧拆禮物，顏顏只能在一旁乾瞪眼，他問：“爸，你怎麼只給我們買，不給顏顏買？”
家裡三個小孩，只有一個人沒有禮物，這是厚此薄彼，偏心眼兒的行為。
季越澤坐在沙發上沒吭聲。
“說好了是給你們買禮物。”顏絮舞說，“我甚麼都不缺，禮物買了也用不上。”
顏絮舞很有自知之明，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寄住在季家的外人，季越澤是瘋了才會也花上百萬給一個外人買禮物。
可等顏絮舞回房間後，發現書桌上擺放著一個精美的禮盒。
她把禮盒拆開，裡面居然是她在珠寶店時，第一眼就看中的那套紅寶石首飾！
紅寶石正閃著微光，就像紅色的淚珠一樣，晶瑩璀璨，耀眼奪目。
顏絮舞猛地把珠寶盒蓋上，擋住了寶石散發出的光芒。
季越澤怎麼會知道她喜歡這套首飾？還花錢買下來送給她？要知道，這套首飾的價錢，比季焱和季寧兩個人的禮物，加起來還要貴。
說好是給季焱和季寧買禮物，季越澤偷偷把她的那份也準備了，還悄無聲息地把禮物放進她的房間，卻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顏絮舞一時有些恍惚。
記得她懷季焱的時候，季越澤其實很忙，一邊要完成學業，一邊還要去拍戲，那時候他還只是娛樂圈的一個小新人，只能出演一些小配角，片酬少得可憐。
季越澤剛拿到第一部戲的片酬時，他用全部的片酬給顏絮舞買了一個戒指，戒指上的碎鑽很小很小，季越澤想給她戴上的時候，發現戒指居然有點小，顏絮舞懷孕六個月，人長胖了，手也有些腫，戒指一時套不進去。
當時季越澤顯得有些懊惱，他說：“等我以後成名，能靠自己掙錢了，我一定給你買最貴的珠寶。”
顏絮舞回他：“最貴的不一定是最好的，要買就買我喜歡的。”
“好，就買你最喜歡的。”季越澤笑著說，“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也許等寶寶一出生，我就能給你買了。”
當時季越澤臉上的笑青春洋溢，是滿滿的自信和張揚，他對未來充滿期許和憧憬。
顏絮舞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笑容，因為對顏絮舞來說，不過是過去了兩個月時間而已，可對季越澤來說，卻是整整過去了十六年。
難道季越澤還記得他十六年前承諾過的話，所以今天才會特意帶她去挑選禮物？
也就是說，季越澤是真的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那他為甚麼不拆穿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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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一閃而過，薈英中學秋季運動會如期而至。
一大早，顏絮舞吃得飽飽的，她今天上午，將會被祝松抓壯丁，要給班裡參加比賽的同學們跑腿打下手，也就是送水送藥送溫暖，總之要讓高二七班的運動員們感受到家的溫暖，然後馬力全開，為班級奪得榮譽。
至於下午，她還要跑那艱難的女子1500米長跑。
顏絮舞預計，一整天下來，她估計會累癱，所以早上這一餐尤其重要。
“你吃飯能不能淑女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季家餓了你三天三夜不給飯吃。”季焱對顏絮舞的吃相著實不敢恭維。
“我吃多點怎麼了，要你管。”顏絮舞咬了口水晶蝦餃，實在是太好吃了，她發覺最近家裡廚師的廚藝似乎突飛猛進，連早餐都做得比前些天要好吃了。
“我是怕你長太胖，本來就矮，要是還長胖，就真成那小胖墩兒，肉乎乎的。”
顏絮舞捏了捏臉，她最近吃得多，好像真的長胖了不少。
碗裡的海鮮粥突然就不香了。
“別聽季焱瞎說，你一點也不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的食物都代謝掉了，只有多吃，才能長高。”
季越澤給她碗裡夾了個小籠包，“來，多吃點。”
顏絮舞也不客氣，夾起小籠包三兩口就吃了。
季寧從碗裡面把頭抬起來，看了看季越澤，又看了眼顏顏，她從小心思細膩，這兩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爸爸對顏顏態度好像變了。
變得更耐心了，似乎比對哥哥還有她都要更耐心。
但那種感覺又是不一樣的，至於哪裡不一樣，季寧一時說不上來。
早飯過後，還是季越澤負責送他們去學校。
就像他說的，他這幾天確實是不忙，每天車接車送，不僅早飯在家吃，每天的晚飯也陪著孩子們一起吃。
就像一個賦閒在家的無業遊民一樣。
到學校後，臨下車前，季越澤突然變得有些不安。
顏絮舞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時，季越澤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顏絮舞一愣。
季越澤說：“注意安全，有甚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顏絮舞點頭：“好。”
季越澤這才放開她的手。
顏絮舞下車後，黑色的卡宴在她身後久久都沒有離開。
顏絮舞回頭，車窗只能從裡面看見外面，她看不到坐在駕駛位的季越澤，但她能感覺得到，他一定在看她。
嘆了口氣，顏絮舞腳步有些沉重地往校園裡走去。
整個上午，顏絮舞忙得像只陀螺，光是搬水就搬了整整六箱，抽空的時候，還要被季焱拉去給他加油。
季焱報的專案多，一個上午比了好幾個專案，而且還拿到了跳高和跳遠兩個第一名。
下午，終於輪到顏絮舞跑1500米了。
顏絮舞熱過身後，發現祝松果然如他所說，帶著班上大半同學過來給她加油。
“顏顏，你可要加油啊，咱們高二七班今天勢如破竹，班級積分一路領跑其他班，不說第一，你只要跑進前三，咱們班拿第一名就十拿九穩了，你一定行的，對吧。”
祝松這個體委勝負欲實在太強，老師都說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偏祝松臨比賽前還要來給她施加壓力。
顏絮舞往地上一坐：“你這麼厲害，不如你來比。”
“別呀。”祝松把她從地上拽起來，“行行行，我不說了，你只要跑完全程就行，其他的咱不強求，這樣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顏絮舞重新熱身，季焱抱著她的外套和水等在一旁，還不時給她指點兩句。
顏絮舞記得她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每年學校開運動會的時候，她根本不用參加任何專案，因為那樣會耽誤學習。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學校的賽場上，跟同學們一起揮灑汗水，顏絮舞其實挺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比賽一開始，顏絮舞像個小馬達一樣，衝得特別猛，漸漸把別的選手們甩在了身後。
高二七班的同學們看她出發就這麼給力，氣氛瞬間被調動起來。
“顏顏加油！”
“高二七班最牛！”
“顏顏衝啊！”
……
顏絮舞邊跑就邊聽到自己的名字在賽場上不斷響起，她咬咬牙，準備再加速，誰知道腳下踩到個小石子，顏絮舞腳一歪，整個人向前撲去。
然後摔了個狗啃泥。
賽場上為她高聲加油的聲音頓時滅了個乾淨。
“噗！”顏絮舞呸呸兩聲，把嘴裡的灰塵呸出來，掙扎了好幾下才從地上爬起來，這時，原來跑在她後面的選手好幾個都已經超過了她。
季焱和祝松在她摔倒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到了賽道旁邊來。
“顏顏，你怎麼樣？還能跑嗎？”
季焱擔憂道：“要是受傷了就棄賽，沒甚麼大不了的。”
顏絮舞動了動手腳，發現沒甚麼問題，就是膝蓋那裡微微有點疼，不過影響不大。
“我沒事。”顏絮舞朝兩人開口道，然後接著跑起來，把最後的幾百米跑完。
祝松和季焱也跟著她，在賽道外圍陪著她一起跑。
有人陪跑，顏絮舞覺得速度都變快了，最後兩百米，她漸漸開始趕上因為摔倒而超過她的人，最後一百米衝刺，顏絮舞加速，咬著牙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在最後一刻，顏絮舞超過最後一位同學，拿下了女子1500米第一名。
賽場上爆發出歡呼聲，顏絮舞跟季焱還有祝松抱在一起，跟同學們一起慶祝。
跑完1500米後，不能立刻坐下來休息，祝松跟季焱一邊一個託著她慢慢在賽道上走動，高度的緊張過後一下子鬆弛下來，顏絮舞感覺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等終於緩過氣來，顏絮舞坐在地上，喝了口水。
她低下頭時，突然發現白色的運動褲上，膝蓋的位置居然染上了一些紅色血跡。
顏絮舞一愣。
她把褲腿捲起來，發現膝蓋處破了皮，傷口周圍是暈染開的血液，有一處傷得最深的部位甚至還在出血……
她受傷了！
還流血了！！
［小智小智，我受傷了。］
［小智，你在嗎？］
［小智……］
顏絮舞在腦海裡呼喚小智，但無論她怎麼喊，小智都沒有回答她。
顏絮舞意識到很可能要出事，趁季焱跟祝松說話的時候，她把外套和手機從季焱手裡搶過來：“季焱，我有點事，先走一下。”
說完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速跑走了。
祝松看著她的速度，張著嘴道：“我的乖乖，這速度，比她剛剛百米衝刺的速度還要快吧。”
“也不知道甚麼事，突然這麼著急。”季焱皺著眉，心裡有些放心不下，“我去看看。”
他正想追過去的時候，祝松一把將他攔下來，“女孩子嘛，總有點自己的私密事，你跟過去做甚麼。”
季焱想到馬上要開始男子3000米長跑，一時只能作罷。
而另一邊，顏絮舞感覺身體非常不對勁，不僅聯絡不上智腦，她的雙手雙腳也開始慢慢不聽使喚，手腳變得冰冷，眼睛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行動都開始無法自如起來。
她抬起手一看，發現原本白嫩的手部面板也在變化，面板開始變得鬆弛衰老起來。
顏絮舞：“……？”
那種瀕臨死亡的衰老感覺，她不會還要再經歷一次吧。
時間已經來不及，因為學校開運動會的原因，大部分學生都在操場那邊，顏絮舞找了一個位置比較偏的女廁所，確定裡面沒人後，從旁邊找出一塊標有“維修中”的黃色牌子，把牌子放在女廁門口，然後閃身躲了進來。
剛把門鎖起來，顏絮舞靠著廁所門攤坐在地上，然後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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