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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毀掉的酒吧少年6

2022-06-30 作者:狸太守

 高三二班的教室外走廊上。

 陳果謹慎地選擇了離楚大小姐狗腿N號白露遠一點的距離,背靠著教室牆壁,從書包裡掏出數學書,豎著耳朵聽教室裡龍老師的講課聲。

 因為都是她提前預習過的內容,即便錯過了開頭部分,陳果還是很快就聽入了神,等猛然發現身邊鬼鬼祟祟湊過來的人時,嚇得渾身一哆嗦,險些沒直接叫出聲。

 陳果心臟還砰砰亂跳了,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起來,滿眼戒備地盯著白露,同時重新橫向拉開彼此的距離。

 這些人真是夠了,難道現在連上課時間都不讓她安寧一下?怪不得從來不可能乖乖接受懲罰的狗腿子白露一大早就等在這裡,原來是換法子整她了嗎?

 想到最近這半學期以來遭遇的欺辱,陳果暗自咬牙,眸光閃爍不定。

 在遭遇這一切之前,陳果也跟其他普通人一樣,根本沒想過校園欺凌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來從來只是在各種網路新聞上看見的事,其實也能距離自己這麼近。

 她既恨且怕又憋屈不甘,不明白自己一個拿獎學金過活的小屁民到底是怎麼招惹到高高在上的那些天之驕子的。

 明明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完全不可能有任何接觸的兩個世界的人,為甚麼那位要如此不遺餘力地折騰她?

 難道只是因為想要找個樂子,於是隨便地垂眸往地上一瞥,就恰好選中了她這隻螞蟻?

 不是沒人暗地裡勸她去跟人認錯,不管是下跪也好服軟也罷。

 在越發逾線的欺負中,陳果也不是從來沒有動搖過,可每當產生那種“算了”的念頭時,陳果總會想到奶奶。

 奶奶並非她和哥哥的親生奶奶,而是在垃圾堆裡把他們倆撿回去的陌生人。可是奶奶靠著撿垃圾把他們兩兄妹拉扯大了,也教會了他們甚麼是骨氣,甚麼是尊嚴,甚麼是夢想。

 這些東西並不分窮人還是富人,只要是人,就應該有,就有資格擁有。所以這些人憑甚麼隨隨便便就剝奪了她作為人應該有的一切?

 白露不知道自己簡單地一個靠近就能引來小姑娘這麼一大堆複雜的思緒,在撈錢以外的事情上,白露一向喜歡簡單化。

 所以她沒有糾結多久,看陳果躲瘟神一樣躲著她也不在意,反正對方躲一步自己就跟一步唄,又不是橫跨了一個大西洋。

 看見一向脾氣暴躁的白露一反常態這麼“有耐心”,陳果一顆心直往下沉,腦海裡已經不由自主閃現出各種對方可能會使出的陰招了。

 就是在這樣的思緒下,陳果聽見對方壓得很低、宛如地/下/黨交換情報的聲音說:“嘿,倒黴蛋,又被整了?要不然你給我補週末家庭作業,換我隨時給你提前通風報信一回?”

 用最神秘兮兮的語氣說著最不客氣的話。

 陳果差點兒懷疑自己耳朵產生了幻聽,茫然地回頭看她,正對上無限接近自己的一張清水芙蓉面。

 陳果懵逼的腦子中冷不丁跳出一句:面板還挺好的。

 跳完了才回過味來,這是在跟她搞見不得人的地下交易?白露這個人,在楚詩情那個豪門大小姐面前算不得甚麼重要人物,可也是排得上號的狗腿子。

 這些日子以來整治她的主要也是這群上趕著巴結楚詩情的狗腿子團隊,所以對方說私底下給一次通風報信的機會,陳果是相信對方有這個能力的。

 可有能力,不等於對方說話算話。

 畢竟白露是誰?怎麼可能做這種小學生一樣的幼稚交易?指不定又是她們商量好了要來捉弄她的小把戲。

 陳果覺得這藉口實在有些好笑,所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幼稚把戲:“你怎麼可能真的不做作業,就算是做不來,隨便上網一搜就有一堆的標準答案。”

 現在可不像十幾二十年前了,那時候的學生在家做作業,做不來就是真沒辦法。因為他們班上班主任管得嚴,再加上她本身有點身份背景,最不服管教的學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都會準時準點地把要做的作業抄好交上去。

 白露被說得有點兒尷尬了,她總不能說自己過來以後光顧著撈錢了,根本沒及時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一個需要乖乖交家庭作業的高中生吧?

 所以她用筆戳著下巴思索片刻,忽然湊過去悄悄說:“陳尋沒告訴你我跟他的事啊?”

 突然聽見自己哥哥的名字,陳果鏡片後面的眼睛瞳孔一縮,還帶著稚氣嬰兒肥的臉蛋繃得緊緊的,險些剋制不住打磕的牙齒,“你甚麼意思?!”

 難道這群人已經喪心病狂到直接對她唯一的家人動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真的是這樣……

 陳果捏緊了手裡的數學書,眼底氤氳著戾氣。

 偏偏她旁邊的人一點沒注意到,而是“嘖”了一聲,奇奇怪怪地用手肘搗了她一下,然後給她做了一幅曖昧不明的表情。

 想到白露在男女關係上的作風,想到學校裡私底下傳揚的關於白露的私生活,陳果終於get到了白露給的暗示,頓時腦子嗡嗡地,像是有無數只小蜜蜂在裡面沒頭沒腦地亂飛。

 剛才還一副隨時可以上戰場殺敵的眼鏡妹突然就結巴了,臉蛋唰一下紅得像猴屁股,控制不住地拔高了聲量大喊出來:“怎、怎麼可、可能!!!”

 教室裡的講課聲一滯,陳果還沒反應過來,班主任龍老師就出現在門口,對著兩人怒目圓睜,抬手往走廊盡頭的廁所一指,氣沉丹田怒喝一聲:“既然都不想上課,那就滾去廁所做衛生!”

 隨著怒喝噴薄而出的,是豐沛的口水。

 白露忽然明白了為甚麼這位嚴厲的中年女教師會被大家親切地稱呼為老龍王了。

 陳果和白露灰溜溜滾去廁所,不過進了廁所後乖乖幹活的只有陳果,白露把書包往洗手檯上一放,跳著就坐了上去,翹著二郎腿撩著頭髮懶洋洋地說:“陳尋真沒跟你說啊?哼,回頭再找他算賬!”

 又理所當然地吩咐陳果:“妹妹,作業就交給你了,記得把其他幾科的都快點補上,下節課我還想進教室坐下來休息休息呢。”

 擔心陳果不樂意,白露還婊裡婊氣地加了一句:“哎,你哥可真纏人,昨晚上我都沒休息好。”

 陳果腦袋裡跟熬八寶粥的砂鍋似的,咕嚕嚕冒熱氣兒的同時,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的思緒都在裡面翻滾著攪合著,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分出個一二三來,只恍惚記得兩件事要做:拖地、補作業。

 啊,為甚麼要補作業?

 下課鈴聲響起,一直在閉目養神裝菩薩的白露拎上自己的書包,悠哉悠哉回了教室,徒留還在王炸裡沒能回過神來的陳果呆站在廁所門口,目光愣愣望著連背影都顯出婀娜的白露。

 話說回來,哥哥已經二十歲了,又在酒吧那樣的夜場上班,大概、或許,在那裡認識白露,然後喜歡上白露,也很有可能,吧?

 要是別的男生,陳果還不能說甚麼,可依她對哥哥的瞭解,如果真的跟白露有了甚麼,那一定是用了真心去喜歡。

 託第一節課就被趕出去罰站的福,這下子白露都不用再想辦法猜測就能確定自己的座位在那裡。

 剛一坐下,周圍就迅速圍攏過來好幾個有著打扮痕跡的女生嘻嘻哈哈地誇白露。

 “可以啊露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我看啊這種情況再來幾次,老龍王那裡肯定也會對小/賤/人冷淡下來的。”

 “哈哈哈笑死了,當時老龍王的臉色真是跟染髮色卡一樣,精彩得不了。”

 “剛才上課的時候我們已經在群裡跟大小姐彙報了,大小姐可是難得親自在群裡給你發了個指定紅包,哎快點領了唄,讓咱們看看裡面有多少錢。”

 “能讓大小姐用上特殊紅包,肯定是好幾個W啦!”

 這話白露的耳朵精準捕捉到,霎時眼睛一亮。

 缺德系統一看就知道這是心動了,畢竟這廝可是連對她那麼好的白富美閨蜜都能說賣就賣,好像為了錢,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兒,這廝都能毫無底線地去幹,還總能幹得又好又快,也不知道那顆漂亮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甚麼玩意兒。

 不過這就跟它沒關係了,系統只是咳嗽兩聲,用四川話口音拉長了調子懶洋洋地說出四個字:[補~償~對~象~]

 不好好做任務的下場,白露已經親身體會過一次了,系統也不介意再找機會幫她回顧回顧。

 想到那魂兒都差點飛掉的警告性懲罰,白露頓時訕訕然,[這不是,也不衝突嘛對吧?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合作共贏這四個字嗎?]

 系統連抽空回她個“呵呵”都懶得回了。

 白露只好遺憾地先把這想法壓著,琢磨著回頭有機會了問問陳果,萬一人家當事人都點頭同意了呢?

 既然是補償,那肯定是以對方的意願為主嘛。陳果作為補償物件的妹妹,一點小小的要求,她當然是要好好滿足對方的嘛。

 對白露羨慕嫉妒恨的一個狗腿妹看白露始終坐著不動,以為對方是要藏起來偷偷領紅包,乾脆就擠過去笑嘻嘻地一邊調侃白露,一邊伸手熟門熟路從課桌兜裡掏出一支手機:“露露,你今天怎麼一點也不積極啊?萬一大小姐看見自己發給你的紅包這麼久都沒被領取,生氣了怎麼辦?”

 白露都不知道原主還有在課桌裡塞備用手機的習慣,反應過來後只能暗自感慨一聲:有錢真好!

 眼疾手快把手機搶過來,白露笑著迎合:“領紅包不積極,腦殼思想都有問題,我這不是剛坐下歇口氣兒嘛,樂樂你著甚麼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手機是你的,搶得這麼兇。”

 因為她是笑得懟的,看起來像是調侃的玩笑話,其他人嘻嘻哈哈,被懟了個沒臉的樂樂臉皮子一抽,都找不到發作的由頭。

 這種時候要是她較真兒起來,就是開不起玩笑,就是掃大家的興致。最後樂樂只能憋去地嚥下這口氣,面上還要跟著大家一起笑。

 白露也急著領紅包呢,點進一個叫做“姐妹會”的大群裡,果然看見一個艾特她的指定紅包,戳開一看,嚯!果然是真正的豪門千金!出手就是六萬買個高興!

 白露那剛壓下去的心思難免又瘋狂浮躁起來。

 一個高興就是六萬,那拍點陳果遭罪的照片啊影片啊,豈不是起步價就得六位數打頭?

 算一算,拍他個十回,就是七位數,也不多久,就拍到高考結束,怎麼地也能瞬間躋身小富之家啊。

 不行,越想越手癢,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懟著陳果一通拍。

 說曹操曹操到,圍在白露身邊的狗腿姐妹團裡忽然轉移了話題七嘴八舌地說:

 “快看快看,小賤人回來了!”

 “嚯!臉色不太好看啊!”

 “哈哈,跟死了爹一樣,喪樣兒!”

 “快拍幾張照片發到群裡!”

 就在她們面前就坐著個“成功前輩”,本身圍繞在楚詩情周圍賣乖討好就是為了錢的狗腿姐妹團立馬雞血上頭,掏出手機就是一頓狂拍。

 白露臉色有點不好看。

 廢話,誰還能高興自己定準的小綿羊被別人薅了羊毛啊?

 神色恍惚的陳果聽見白露這邊的大動靜,下意識看過來,就看見一群對著她嘻哈嘲笑的女生中,唯獨白露表情不爽地坐在那裡,用擔憂中藏著急切的眼神關注著她。

 陳果心想:難道是因為愛屋及烏,所以白露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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