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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毀掉的酒吧少年2

2022-06-30 作者:狸太守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女生的同伴跟來,陳尋不敢耽擱太久,自掏腰包打了車就直奔醫院。

 掛急診,辦住院,跑上跑下拿檢查報告,忙活了兩個多小時,人還躺在床上沒醒,這麼漂亮一姑娘,陳尋也不好意思守在病床前。

 問過醫生,確定沒甚麼事後,陳尋就提前走了。

 給酒吧那邊打了電話簡單說了下情況,張經理就讓陳尋今晚不用再過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嘆了口氣,陳尋拿著脫下來的黑色收腰馬甲,在附近掃了輛單車。

 不讓回酒吧,今晚就算是請假了,沒薪水不說,還倒貼出去半個月的工資。

 不過救人這種事,陳尋不至於後悔,只是要頭疼這筆錢被意外開支掉後該怎麼儘快掙回來。眼看著妹妹馬上就要考大學了,除了學雜費,還有許多額外開銷。

 陳尋希望自己能給妹妹一個體面寬裕的大學生活。

 另外,給奶奶存來買墓地的錢也不能停滯不前,陳尋給自己定了計劃,每個月都要往這兩樣“預定存錢專案”裡存一定的金額。

 路上買了妹妹喜歡吃的福建海鮮餛飩,這會兒是三月份,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夜裡的風也彷彿浸化了冰塊的水。

 下午從家裡穿出來的外套因為路上給暈倒的女客人用過,上面沾染了她的香味,陳尋也不好意思就這麼直接穿上身,乾脆拿來裹著餛飩給它保溫,自己繃著肌肉硬挨著冷風。

 好在他還年輕,身上火氣旺,忍一忍也不覺得難受。

 到家的時候餛飩還溫熱著,陳尋放下餛飩,看臥室門縫裡還透出來燈光,知道妹妹還沒睡覺,換了鞋過去敲了門,聽見裡面喊了“進來”,才推開門對裡面坐在書桌前的人說:“怎麼還沒睡覺?給你買了餛飩當夜宵,趕緊收拾一下出來趁熱吃。”

 說完陳尋才聞到空氣裡有一股濃郁的紅花油的味道,不由得皺眉:“你身上哪兒傷到了?”

 因為哥哥回來得太突然,一時半會兒沒來得及散去藥味兒的陳果繃著一張臉淡定地站起身回答:“沒甚麼,下午去樓下丟垃圾的時候小腿磕臺階上了,剛看見有點青,搓點紅花油明天就好了。”

 陳尋看妹妹行走自如,也沒多想,“那行,垃圾袋滿了就拴好放門口等我回來的時候就順手丟了,明早要是還痛就告訴我知道嗎?”

 “嗯,知道了哥。”

 陳尋去洗澡,出來的時候陳果已經把餛飩分成兩份擺好等著他了。

 “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陳果把筷子遞過去,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確定他身上沒甚麼不對勁的地方,暗自鬆了口氣。

 剛才太緊張藥水的事,一時沒想到這點,剛才分夜宵的時候才想起來,陳果頓時就想到是不是酒吧裡出甚麼事了。

 要不然按照她哥這種高燒四十度都要堅持上班的性子,怎麼也不可能提前下班回家。

 這也是為甚麼他突然回家會打陳果一個措手不及。

 救人這事也沒甚麼好隱瞞的,陳尋順口就簡單說了一下,然後著重教育妹妹:“出門在外結交朋友一定要謹慎,像這種人品不好的一定不能走得太近,也不要一個人隨便去酒吧那種地方玩。”

 看了看妹妹戴著大黑框眼鏡的臉,陳尋又補充到:“我不是不許你去,畢竟你也快十八歲了,好奇,想要去嘗試一下也正常,不過去之前一定要確定自己的安全,做人做事也要保守好自己的底線。”

 陳果咬一口皮薄肉厚鮮美多汁的餛飩,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白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病房裡亮著地腳燈,旁邊的病床上還躺著個張大嘴巴吭哧吭哧呼嚕打得震天響的大媽。

 剛醒來的白露躺在病床上,眼眸半垂茫然又無神地看著虛空,安靜得彷彿是個死物——一看就是剛遭受慘烈的社會毒打。

 始作俑者缺德系統半點不憐憫,而是直接甩了一個加快版片段給她看,內容正是酒吧服務生救她的全過程。

 放完了又給了她一分鐘進行深刻思考的時間,系統問她看完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系統的本意是想讓她知恩圖報,結果白露突然來了一句:“怪不得他被坑得那麼慘,做好人都不會有好命。”

 被坑得死了妹瞎了眼斷了腿,慘不慘?

 嘖,慘!

 缺德系統:[沃日噢,算了算了,我也是個憨批,跟你說這種話。]

 看來是關小黑屋關傻了,刀都差點扛不動了。

 [這哈子你娃兒曉得該啷個做了噻?別耍啥子小聰明,你以為遇到勞資的就你一個聰明人?]能幹出那許多缺德事坑夠數量與質量並重的受害者,導致主神出手的改造物件,能是甚麼蠢笨的人?

 白露也深刻認識到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要不違法犯罪,就能光明正大得到國家保護的自己了,現在的她是被系統綁架的人生安全得不到保障的倒黴蛋。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白露向來又俊又傑出,果斷表示自己明白了。

 為了表現出自己“積極做任務”的決心,白露主動詢問起自己現在的家庭背景。

 對此,白露很有自己的理由:[雖然現在瞭解補償物件也很重要,可是一切的前提是我自己生存下來,要是明天跟原主的親朋好友一個罩面暴露了不對勁被人懷疑了,麻煩肯定會接連不斷。接連不斷的麻煩是不是就會耽誤我的時間浪費我的精力?]

 系統嗤笑一聲,不作評價,只是懶洋洋地說:[哦,這樣嘎。你媽老漢兒呢是開公司滴,有個比你大十歲的大哥,本人讀的是貴族私立高中。]

 開公司?有錢人啊。大十歲的大哥?那肯定比較疼妹妹,就算不疼也不要緊,白露對自己有信心。讀貴族私立高中?豈不是身邊的同學朋友都是有錢人家的崽子,也都是未來的有錢人?

 白露眼睛一亮,隔壁床大媽猶如摩托車炸街的呼嚕聲都動聽起來。

 下半夜白露幾乎都沒睡,全在那兒琢磨著要怎麼搞掉大哥爭寵上位獨佔家產了。

 結果第二天來接她出院的是對她極其冷淡的大嫂,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各種關心,而是哪怕在家裡也打扮得珠光寶氣的貴婦母親張口就來的抱怨:“好端端的進醫院幹甚麼,我告訴你白露,就算是你斷了腿只剩一口氣,明天就算是爬也要給我爬去學校討好楚家大小姐!”

 從來都是自己讓別人無語的白露此時此刻也難得無語了,心說好端端的我還能去醫院旅遊?

 心裡則同步對系統說:[你看看你,都是你害的。]

 系統回了個雖則簡單卻感情色彩豐富的“呵呵”。

 回了臥室白露往床上一趟,覺得自己大半夜制定的爭寵計劃可以先歇一歇了。

 搞了半天,她這是父母雙全不如沒有啊,貴族高中也是奉命討好有錢人才上的。

 ——由此可見家裡雖然開了公司,肯定也不是甚麼大公司。

 想起甚麼,白露從床上爬起來,翻出手機,掀開花裡胡哨的手機殼,從裡面摳出一張身/份/證。

 “所以原主今年到底滿十八歲沒有?”

 去正規的酒吧玩都是要看身/份/證的,所以昨晚白露在酒吧醒來,自然而然認為自己已經滿18了。

 結果現在還在唸高中?

 高几啊?別是高三吧。

 系統冷不丁冒出來,用□□陰陽怪氣地說:[恭喜寧噢,一哈子年輕了好幾歲喲,今年剛滿十八一枝花,啷個樣?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白露翹起嘴角想笑,還準備也陰陽怪氣系統一句,但是“剛滿18”這個資訊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兒,這時候突然回過味來。

 白露整個人都震驚了,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都顧不得爬起來,迫不及待地問:[所以我現在是已經高考完了?]

 18歲,怎麼也該考完高考了吧?是吧是吧是吧?!

 系統嘎嘎大笑,[你個憨批!哈哈哈哈現在是三月十九號!攢勁喲,距離高考還有78天!]

 白露倒吸一口涼氣,水潤柔媚的杏眼睜得溜圓,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天知道作為學渣的她,上輩子為了能夠接觸到更多更優秀的人,結交更有用的人脈,考上好大學,到底經歷了怎樣恐怖的黑色高中三年!

 系統猖狂的大笑還在腦海中一波強過一波地立體迴圈播放著,白露往後一倒,徹底躺平在鋪了長毛地毯的地上,以此表示自己已歇菜。

 好在白露一向生命力頑強似野草,既能進貴族後花園裝名貴花草,又能在戈壁灘上霸道生長,很快就恢復了心態。

 坐在梳妝檯上,纖細柔白中帶著點自然粉的手指頭輕柔拂過一瓶瓶大牌化妝品護膚品,再拉開抽屜,鑽戒鑽石項鍊雖說不是應有盡有,該有的裝飾卻一點不差。

 白露哼起了歌,開始對著鏡子一樣一樣地試用。

 姐現在可不一樣了,只要有錢,還用怕甚麼高考啊,直接出國留學鍍金不就行了。雖然這年頭的留學生沒以前那麼金貴了,好歹也能唬人不是?

 晚餐時,父親和大哥都回來了,一天都沒露面的大嫂也終於從樓上下來了。餐桌上,父親白江海看見白露氣色不佳的臉就是皺眉,沉聲訓斥到:“雖然在學校要化醜妝,可是白露,你可別時間長了真把自己弄醜了。”

 大哥白廈也表示贊同,一雙眼睛帶著市儈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露,毫不客氣地說:“就是,白露,你全身上下也就這張臉還值點錢,要是糟蹋了,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白露從來不知道作為父親,作為大哥,居然能無恥到直接對他們的女兒/妹妹外貌長相如此直白地評頭論足,還是以值不值錢來評論。

 不過她不慌,也不氣,甚至還很乖順地點點頭:“好的爸爸,知道了大哥。”

 你們給我等著。

 這麼乖順的白露顯然跟平時很不一樣,就連對所有人都冷著臉的大嫂也抬頭看了她一眼。白露都微笑面對。

 人嘛,本身就是多變的,遇到甚麼事,性格發生巨大的變化也很正常。

 而且白露知道,這樣的家人根本不會在乎她性格變不變,只會在乎她是否好掌控。

 果然,白家人只是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想,大哥白廈甚至因為妹妹終於聽話而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然後就是更不要臉的發言:“你知道就好,白露,不是我當大哥的說你,女人啊,還是要潔身自好一點,有錢男人喜歡風/騷的,但絕對不會娶回家。”

 一直沒吭聲的大嫂不屑地撇撇嘴,陰陽怪氣若有所指地說:“其實當個討男人喜歡的情/婦也不錯,好歹還能在男人面前吹吹枕頭風說上兩句話,總比娶回家當個泥菩薩活寡婦來得好吧?”

 這話明顯就是衝著白廈去的。白廈可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人,當即摔了筷子指著大嫂罵:“王明涵你甚麼意思?是在罵我對吧?守活寡這種話你也好意思在爸媽面前說出口!”

 大嫂也毫不示弱地摔了碗站起來對罵:“你都能幹出不要臉的事我還能不好意思說?白廈你個狗/娘/養的賤/人!”

 這話白母可不樂意聽了,拔尖了嗓子插嘴:“王明涵,注意你的用詞!”

 大嫂顯然不是怕是的主兒,就算是婆婆也想懟就懟:“我用詞怎麼了?我用詞已經是客氣的了!怎麼?不服啊?不服就給我爸媽打電話告狀啊!你敢打嗎你!”

 白家可沒有她孃家有能耐,她這也算是低嫁了,鬧到王家人面前到時候要低頭認錯的也是白家人。

 好嘛,這下子潛臺詞又惹了白家當家作主的父親白江海不高興了。

 兒媳婦瞧不起白家,不就是在瞧不起他嗎?

 最後四個人飯都沒吃兩口就鬧得不歡而散。

 白露在旁邊看了場好戲,等桌上只剩她一個人了也不慌,不緊不慢吃完飯,才去廚房讓靜若寒蟬的阿姨幫忙準備了一盤鹹口的點心以及一小壺茶水,放在托盤裡嫋嫋婷婷、帶著一身自信地上樓,一路摸到了白江海的書房門口。

 敲了敲門,半晌裡面才傳來不耐煩地讓進聲。

 白露推開門,乖順的姿態,擔憂的神態,帶著點對其他人不滿的眼神,貼心小棉襖人設拿捏得死死的:“爸,剛才你都沒吃甚麼東西,辛苦工作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家,怎麼能一點東西都不吃就繼續工作呢......”

 “大哥跟大嫂也真是的,夫妻矛盾回房間說不好嗎?鬧得爸爸媽媽都沒心情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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