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察覺到懷中小傢伙的順從,嗅著縈繞心頭的甜膩氣息,珀修控制不住興奮的情緒,豎瞳緊縮又擴大,無法抑制的深入,背後閃爍著微光。
江瓷只感覺呼吸不過來了,這人形蟲族的舌頭伸的太深了,他感覺都要到喉嚨了,想到那個畫面,他忍不住反胃,卻被牢牢禁錮在他手臂上,只好扭頭試圖躲避,卻陷的更深了。
睫毛微顫,被眼淚浸溼成一簇簇的,江瓷用力推著,試圖讓這蟲清醒。
這狗日的是打算靠親吻來窒息他給蟲族新生兒報仇嗎?!
等珀修察覺到不妥時,手臂上抱著的小傢伙已經暈過去了。
珀修有點驚訝,他只是對他親近了一點,這麼受不住的嗎?他連忙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發現對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明顯是被他親暈過去了。
珀修:……
第一次見到這麼弱小的同族。
一邊嫌棄他的體質,一邊滿意的帶著他準備回去。
江瓷從眼前一片漆黑中清醒過來,他來不及說話就看到默默跟在他們後面的精神頹靡的人類,他眼睛一亮,拉著抱住他的人形蟲族用力指了指。
“嗯?醒了。”
珀修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瘦削了一圈的人類,揚眉,“你想要這個玩意?”
江瓷聽不懂他說甚麼,他只知道目前只有這個活著的人類能帶給他資訊了,不然他上哪再找一個活人,連蟲語都不通的他遲早在這個世界嗝屁。
江瓷努力比劃,伸手指了指人類,又指了指自己,最後伸出手掌,用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比了個一起走的動作。
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比劃,最終用渴望的目光看著他,珀修輕輕笑了笑,被他可愛到了。
髮絲包裹的地方從秒開始瘋狂的向他反饋著細膩,柔軟,無害香甜的資訊。
雖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珀修裝作沒看懂似得,偏頭裝無辜的看他說道:“你在比劃甚麼?甚麼意思,你再比劃一遍。”
江瓷看他一臉疑惑的模樣,不辭辛苦的又給他比劃了一遍,動作幅度更大,甚至加了小跑的手勢,生怕他看不出來。
珀修忍著笑意,繼續疑惑的看他,嘴上卻說:“你不親口說出來,我就不同意。”
江瓷快要被這蟲族的理解能力折磨死了,蟲族的腦子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嗎,這麼簡單的手勢都理解不了?
而且嘴上還在叨逼叨,也不知道叨個甚麼話。
“該不會遇到個智障蟲吧……”
江瓷忍不住小聲嘀咕。
話一出口他就愣住了,他只是想腹誹一下,怎麼居然說出口了。
江瓷連忙抬頭看向抱住他的人形蟲族,萬分緊張,這蟲族有沒有聽到?
事與願違,珀修挑眉,看著他的目光變得奇怪起來,江瓷心裡一個咯噔,被發現了。
他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眼角餘光看到一旁的人類也震驚的抬頭看他,江瓷心裡更沒底了,他縮了縮肩膀,心想跳下手臂拔腿就跑成功逃脫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概1%吧,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些蟲族集體眼瞎。“智障是甚麼意思?”
珀修奇怪的問,他第一次聽到智障這個詞語,看小傢伙心虛的表情不是甚麼好話的樣子。
江瓷瑟瑟發抖的等待判刑,然後就聽到人形蟲族疑惑的問了一串星號。
江瓷目露絕望,要命,求饒都不知道從何求饒。
一旁的人類又把震驚的目光轉到了珀修臉上,這是他第一次敢毫不掩飾的正視高階蟲族的臉,實在過於震驚他都忘記了危險。
為甚麼他在蟲族大本營聽到了人類的語言,為甚麼這個高階蟲族沒有翻譯器的存在居然聽得懂?
他很瞭解這些殘暴傲慢的蟲族,它們是不可能去學習人類的語言的。
所以這究竟為甚麼……
“你的精神波動大幅度增加了。”
見江瓷不說話,珀修也耐著性子沒有逼他,轉頭看向渾身是髒汙血漬的人類,面無表情的問:“你知道智障是甚麼意思,告訴我。”
“要是撒謊的話,我就把你扔到不會進化的蟲族堆裡讓你被一點一點啃食乾淨。”
珀修說著,舔了舔尖齒,豎瞳流露出了森然的殺意。
男人控制不住身體本能,顫抖的用蟲語說道:“珀修大人,小人不敢撒謊,那位大人說的智障的意思是指,您大腦發育不完全或者收到損傷,是關心您的意思,那位大人剛剛的手勢是想讓小人跟著他。”
“我知道他手勢的意思,不用你提醒我,我只是想看他繼續比劃幾次而已。”珀修不耐的說道。
男人:……
果然是這蟲族的惡趣味嗎。
“原來是在關心我嗎。”珀修細細琢磨,舔了舔利齒,露出愉悅的神色。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同族,這就是所謂的蟲母嗎?”珀修忍不住親了一口被他包裹嚴實只剩兩雙眼睛在外的江瓷,聲調愉悅的揚起。
突然被親的江瓷:??
怎麼感覺,好像矇混過關了?
小心臟怦怦跳,江瓷瞥了一眼剛剛出聲的人類,心想事他幫他糊弄過去了嗎?真是個好人啊。
他一定要把這人類的命保住!
江瓷見危機解除,又開始指著那個人類表示要他跟自己走了。
珀修被他哄的心花怒放,即使他只小聲的說了一句話而已,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沒再故意逗弄他,而是一揮手,讓人類跟在旁邊,“你想要這玩意,那就給你了。”
眼睜睜看著人類靠近,江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人類沒有出聲,而是小心隱晦的看他一眼,使了個眼色。
很明顯有話想說。
江瓷心想他回聯邦的事總算有著落了,吊在半空中的大石總算放下一半。
*
江瓷被帶到了珀修的住所,那個人類也進來了,很明顯他是要當做僕人來照顧這弱小的同族。
珀修對此很放心,就算這奴隸不要命的想對小傢伙動手,在他起念頭的那瞬間,他就足以讓他□□炸裂了。
為此,剛把小蟲母納入自己的領地,就被匆匆趕來的屬下通知有事需要他,珀修只來得及溫存的蹭了蹭小蟲母,用頭髮從頭蹭到腳之外,才無比遺憾的為他換上新衣服,這才離開。
江瓷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的等著人形蟲族再次出現。
那蟲族離開時把頭髮砍斷繼續裹在他身上,江瓷看眼他瞬間長長的頭髮,心想應該沒有蟲族會禿頭了。
他忍不住偷偷瞄向房間構造,非常簡潔的裝飾,一切都和人類好似沒有兩樣,不知道是不是沒開窗通風的緣故,他心頭沉甸甸的。
不知道那蟲族要怎麼處置他。
江瓷不安的想,他之前是順應暗示了吧,流程沒錯吧,他不會被通知進局子吧。
在他沉浸在思緒中,剛剛一直甚麼的人類突然起身飛快的關上門,門砰的一聲,嚇了江瓷一跳,他疑惑的看著突然爆起的人類。
“你是人類吧。”
男人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個房間的精神力太強大了,他彷彿渾身都暴露在蟲族的可怖的精神力攻擊下,隨時都會死去。
但這種情況他已經忍耐過幾次,這次也不例外,現在當務之急是和這個疑似人類的人交流。
“你先前脫口而出的話,是人類的語言。”
男人再次強調。
“是啊,我是人類,可算看到同胞了。”江瓷有點激動,終於能說話了,憋死他了。
“人類的氣息沒有蟲族會認錯,為甚麼那個高階蟲族聞不出你?”
男人沒有懷疑,只是有點疑惑。
江瓷尷尬的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被當成蟲族重新孵化出來了,可能身上沾染了粘液,一時聞不出來?”
男人搖頭:“不對,你先前說的話是人類的話,但是那個蟲族也聽懂了,你應該是基因發生了改變。”
“他聽懂了?”江瓷一愣:“他聽到我罵他智障了?”
這都不翻臉,這人形蟲族心胸是不是太廣闊了。
還有他是不是點亮了蟲語?
“那為甚麼我聽不懂它們蟲族說話,我一直裝啞巴,我總不能裝下去吧。”
男人看他一眼,“人類聽不懂蟲語很正常,我也是辛苦學懂的。”
江瓷一臉失望。
“不過我體內裝了翻譯器,我找給你。”男人說著摸向自己後腰。
江瓷剛想說好啊好啊,突然想到甚麼,他遲疑的問:“等會,為甚麼你會有翻譯器……我還沒問你是甚麼人,怎麼被抓到蟲族這的?”
“我是聯邦第七戰隊的總指揮,因失誤被抓了過來。”男人輕描淡寫的說道。
江瓷瞳孔地震,聯邦戰隊總指揮,艹,這不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長……長官,我是聯邦派來蟲族的臥底。”
江瓷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膝蓋都軟了。
“您看看我還有回聯邦覆命的機會嗎?”
江瓷熱淚盈眶,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滿是蟲子的世界過下去了。
長官看著他的目光親近又透著同情,他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還沒靠近就被一縷頭髮警覺的揚起,他迅速收了回來。
長官:“忍忍總會有機會的。”
江瓷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