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滿月弒羽而歸，她甚至都沒深入問下去，雖然她很想問，但是打擾江瓷打遊戲的時間很不禮貌。
她決定去問二哥。
在江瓷門口蹲了好久，蹲到半夜，尚新月才從江瓷房間出來。
看他噙著笑意，渾身優雅氣質不減，狹長的雙眼卻亮的驚人，笑容春風滿面，尚滿月還是第一次看到尚新月發自內心的開心，他身側都快冒小花花了。
“滿月你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小瓷房間門口蹲著想幹甚麼？”
敏銳的尚新月一眼看到蹲在花瓶旁邊的黑影，微眯起眼睛，冷聲問道，“不要覬覦你嫂子。”
“胡說甚麼！”尚滿月燥的耳垂通紅，她才沒有這麼不矜持，“我是有事來問你而已，誰讓你賴人家房間這麼久。”
“哦是嗎。”尚新月收斂冷意，暗含炫耀道，“因為小瓷離不開我，我當然要滿足他的心願了。”
尚新月邊說話邊往房間走，他為了離江瓷近一點，特地換了江瓷旁邊最近的房間，還沒睡到，就被大哥攆了回去。
好不爽，得找個大哥不知道的時間偷偷搬過去。
“你有甚麼事？”
尚新月好奇的問。
“小瓷……”見二哥瞪她，她連忙換了稱呼，“就是江瓷，真的就是許哥前男友嗎？確定不是同名同姓嗎？”
聽到前男友三個字，尚新月微不可察的皺眉，“是他，我確定，怎麼，你也要人云亦云嗎？”
“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尚滿月垂著頭，玩著手指，“畢竟別人都說他是個偷女人內衣自己偷偷穿的變態，網上也有偷拍影片，每次問許哥他都敷衍的轉移話題……”
尚新月：“流言傳多了，意思早就變質了，許岑曾經是小瓷最親近的人，你認為那個影片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以前他為了參與搶人的熱鬧，根本不屑瞭解一個陌生人，然而如今卻想看的要命。
“許岑心眼不少，別被賣了還給他數錢。”尚新月淡淡的提醒。
“許哥不是那樣的人。”尚滿月下意識反駁，然後喃喃，“他和江瓷說不定有誤會。”
她才不願意相信江瓷是傳聞中那種變態呢。
“江瓷明天有空嗎？我想邀他出門。”尚滿月想著，江瓷和許岑的誤會，就由她來做個牽線人。
“你想都別想。”
出乎意料的，尚新月拒絕的乾脆利落，不帶一絲餘地。
尚滿月遲鈍片刻，才反應過來，她疑惑的看向身旁停下腳步的二哥。
昏黃的燈光下，尚新月優雅俊美的臉上不復以往輕描淡寫的笑容，剛才在江瓷門口那副溫暖愉悅的人像是不存在一樣，雙眼下的淚痣增添了一絲危險。
尚滿月：“……誒？”
“帶小瓷出去的事，你想都別想。”尚新月重複了一遍，不等妹妹問為甚麼，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令尚滿月毛骨悚然的強勢與勢在必得。
“小瓷在這裡就行，他不需要外面不知所謂的人靠近他，給他造成不必要的煩惱。”
“他需要我保護他，不然他會被人生吞活剝，吃到一點渣都不剩下。”
尚滿月滿臉愕然，內心卻隱隱的有認同感，然後她猛的搖頭，鎮定的說：“二哥你這麼做大哥不會同意的！”
以二哥表露出來對江瓷的佔有慾，江瓷豈不是永遠離不開尚家了？
“誰知道呢。”尚新月對尚滿月輕輕的笑了笑，“小妹你可以去問問看。”
這事向來是他和大哥的心照不宣，大哥怎麼可能不同意。
*
昏天暗地了好幾天，尚弦月把沉浸在遊戲世界裡的江瓷拎了出來。
江瓷剛要抱怨，就被尚弦月帶你去看戲打消了。
他知道尚弦月的意思，他要帶著他去看他仇人狼狽不堪的現場了。
“我們買點爆米花去！”
江瓷蠢蠢欲動，尚弦月自然隨他。
天色微暗，江瓷以為尚弦月要帶他去甚麼娛樂會所，誰知道尚弦月卻帶他來到最大的銷金窟。
四周金碧輝煌，人來人往，眾人休息的夜晚，才是賭場放縱狂歡的時刻。
江瓷被來來往往的人盯著有點慫，但這些人都很自覺的沒上前來，或許顧忌著他身後的尚弦月，用熾熱的目光或明或暗的看著他。
江瓷捏緊了手裡的爆米花，不自在的往尚弦月那邊擠擠，抱著爆米花，丟人的從耳廓紅到了頸側。
“好丟臉，我該不會是第一個捧著爆米花來賭場的人吧，怪不得別人都這麼看我。”
丟人，太丟人了，他們不會都在暗自嘲笑他是個鄉巴佬吧。
好想回去。
“那我就是第二個了。”
尚弦月安撫的輕拍他後背，拿過他懷裡的爆米花，半摟著他往裡走，然後表情平靜的看向為了看江瓷路都不走了那群人一眼。
被他看到的人下意識的移開視線，心裡升起巨大的遺憾，悻悻然的想，居然有主了啊，還是尚家下手夠快。
江瓷緊張的左顧右看，太新奇了，他還是第一次來賭場，一夜暴富的夢想他是有的，但是他有自知之明，從來沒去過賭場。
“想放鬆一下嗎？”尚弦月發現他的目光，問道。
江瓷猛的搖頭，表情因為緊張而格外拘謹。
尚弦月輕輕笑了笑，帶他走過熱鬧的酒吧，穿越頂樓的泳池，來到一處幽靜的走廊。
這裡燈光都很暗，佈置的很壓抑，像是有甚麼怪物隨時會蹦出來一樣，江瓷跟著尚弦月往裡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了若有似無的慘叫聲。
“這裡的隔音措施都做的不錯。”尚弦月意有所指。
那他聽到的慘叫聲，得多大的聲音才能傳到走廊啊。
江瓷毛毛的，有種入了黑窩既視感。
“尚，尚弦月你要帶我去哪？”江瓷小聲的問。
“去看戲，名單最後幾個人，是一群賭鬼，他們甚麼都敢賭，所以賭體內器官也是刺激的一種方式，因為有退路。”
尚弦月漫不經心的補充，“我只不過把他們的退路封死了而已。”
好凶殘，江瓷光是想想就覺得全身都在痛。
“這，這就不用去看了。”江瓷心有慼慼然，這實在是挑戰他底線了。
不可避免的對尚弦月產生了一絲懼意。
“我先去上個廁所。”不等尚弦月說甚麼，江瓷飛快的往他剛才有印象的廁所跑。
身後是尚弦月漫步跟來的聲音。
江瓷心頭一緊，快速的跑到廁所那邊，推開門，直衝，然後與鏡子前的許岑面面相覷。
猝不及防的就與主角受見面了。
江瓷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竟想不起來要說甚麼。
許岑靜靜地看著鏡子裡江瓷那張攝人心魄的臉，他臉上帶著詫異又茫然的神情，腳卻下意識擺向門口，像是見到一個不願見的人，表情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十分誠實。
和腦海中一個人的習慣嚴絲合縫。
許岑深吸了一口氣，忽視狂跳的心跳聲，轉身朝他露出熟悉的溫和笑意。
“好久不見了，江瓷。”
他是江瓷露出自己原有樣貌後，第一個認出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