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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銀三的做法工藤新一在回神之後就明瞭了, 事實上,為了應對怪盜基德或許易容成賓客或者是工作人員這樣的狀況,這位警部很多次都會使用捏臉大發進行判定。
有參與過或者被迫參與過怪盜基德表演藝術的人或多或少都被這位警部親切並且用力的捏過臉。
工藤新一之前因為小孩子的體型不可能被怪盜基德代替而不被發現而躲過多次毒手, 沒想到躲過了這麼多次, 最後還是沒有逃得過。
捂住發紅發疼的臉頰, 高中生偵探一臉無語的站在原地,原來是中森銀三看到熟人跑過來準備挨個兒捏臉的時候沒剎住車, 導致一輛推著餐盤路過的侍者被撞到,餐車上的盤子掉落了出來。
年輕的侍者有些害怕的模樣, 當下就彎下腰要用手去撿碎裂的餐盤。
在場的人都趕緊制止, 隨後這位長相清秀的侍者才紅著臉小聲的道歉, 隨後就轉身走了,應該是去找打掃用的用具了。
毛利小五郎不客氣的嗤笑了一聲。
中森銀三眼神不善的回望過來,“沒想到你竟然也出現了。”
“哈!”毛利小五郎哈氣, “我可是有正經邀請函進來參加宴會的, 甚麼叫我竟然出現了!”
兩個互看不順眼的中年人眼神交匯, 確定了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嫌之後, 就不顧場合迅速的湊在了一起,互相捏起了臉蛋以表敬意。
工藤新一再次耷拉下眼皮, 半月眼衝出江湖, 很多時候他都搞不清楚自家的叔叔到底是四十多歲還是四歲。
正想著臉頰再次被捏了一下,這次的力道倒是小了許多, 轉過頭一看高中生偵探就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個青梅單手叉腰,另一隻手還在空中, 明顯就能看出來這隻手剛剛做了甚麼。
鈴木園子一臉失望的對毛利蘭搖了搖頭, “沒甚麼感覺,應該是真的。”
工藤新一:“……”
毛利蘭:“……”
太宰治在這邊混亂一片的時候也跟鈴木次郎吉做了初步的接洽, 就是這樣普通的打了一聲招呼,自爆了一下家門,稍微說了說他跟中原中也跟鈴木園子為數不多的相處時光。
在開始聽到他們來自森氏會社的時候,鈴木次郎吉的態度明顯是認真了許多的,不過再之後瞭解到,之前鈴木園子在沖繩遇難他們也在其中並且幫過忙之後,這位鈴木家的顧問神色就軟化了許多。
鈴木財團新的一代也就是他堂弟的兩個女兒,也就是他的兩個侄女,大侄女鈴木綾子已經跟富澤財團的第三子富澤雄三訂婚,鈴木財團的未來是需要作為二女的鈴木園子與她的丈夫共同撐起的,不管是處於親情還是處於對鈴木財團的未來的考量,鈴木園子是絕對不可以出事的。
這份人情總是跑不了的。
初次見面的印象不錯,之後談甚麼都是可以的,鈴木次郎吉乾脆的解除了舞臺的上的陷阱,邀請了在場的人眾人一起去先欣賞一番。
中森銀三十分抗拒,並且苦口婆心地勸說鈴木次郎吉不要這樣做,“如果這群人之中有怪盜基德混入了不就直接可以將寶石偷走了嗎?”
鈴木次郎吉已經帶著大家走上了舞臺,掀開了展示櫃上的紅色絨布,那透明的展覽櫃之中,一顆透明的橢圓形寶石靜靜的躺著。
鈴木次郎吉擺了擺手,“這個展覽櫃也不是單純的展覽櫃,這玻璃也是經過超級強化的,櫃子地步也被焊死在這裡了,除非怪盜基德可以拔起展覽櫃再掀了米花大廈的屋頂,否則要偷走它絕對不可能。”
他沒有說的是,森氏會社也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另一個官方名稱,他作為財團顧問裡世界裡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特殊力量的存在對於上層人士相當於公開的秘密,而港口黑手黨的雙黑的名聲在日本的裡世界那可是太有名了。
僅僅兩人就阻截了長達88天的龍頭抗爭,在半年之前一手拉起異能界,咒術界與普通人社會的zf的合約,這樣的人如果可以被怪盜基德假冒,那都不需要他們繼續跟怪盜基德叫板,怪盜基德就會遭到港口黑手黨的瘋狂報復。
而且這兩位的實力可不是小打小鬧可以比的,怪盜基德可沒見過血,這兩位手上的血都能把怪盜基德淹死了。
“聽說森氏也有寶石相關的生意。”看著大家都在欣賞自己的藏品,鈴木次郎吉面上很是高興,順嘴就跟兩位幹部聊起了不怎麼敏感的話題。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是這樣,鈴木先生有興趣嗎?”寶石的生意在現在也不是會觸及敏感利益的,上面也就基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僅僅是寶石,很多收藏品也會會經由港口黑手黨轉一圈。
鈴木次郎吉也沒藏著的意思,他喜歡收藏,喜歡玩,也不是每一個收藏品的來歷都是正規的,家裡跟裡世界也有部分接觸,現在說起這個,也差不多是進一步試探性的合作一點。
這裡自然不是談生意的好地方,雙方止住話頭也很快,工藤新一盯著人魚的眼淚看了一會兒,暫時沒有看出來那種‘會自己發出柔和的光芒’的跡象,耳朵卻是豎著,捕獲到了一點資訊。
將森氏,寶石生意記在了腦子裡,想著等會兒在網上查一查。
話題再次轉到了關於人魚的眼淚背後的美麗故事上去,鈴木園子之前就已經看過這顆寶石了,她輕輕拽著毛利蘭的胳膊跟她說初次跟這顆寶石見面時候的情景。
“大伯拿過來給我們看的時候,看上去就是很普通,雖然說無色藍寶石有的比藍色的藍寶石還珍貴,但是乍一看並沒有看出甚麼。”鈴木園子眨了眨眼睛,“然後大伯就帶著我們去院子裡,還讓人把家裡跟院子裡的燈都關了,你猜怎麼著!”
毛利蘭捧場極了,眼睛裡也充滿了期待。
鈴木園子表情夢幻了起來,“就只有月光,然後這顆人魚的眼淚就真的開始慢慢發光了,發光的時候裡面還有淡淡的藍色的雲霧,就好像真的夜裡的大海一樣!”
“真的嗎!”毛利蘭被感染了,而後她又清醒了一些,“啊,那今晚?”
“今晚宴會開始之後這邊的窗簾都會被拉開。”鈴木園子代替鈴木次郎吉解釋起來,“時間到的時候宴會廳的燈光會被熄滅,這邊的高度以及今晚的月亮的角度是可以照到展覽櫃的位置,實在不行的話,大伯還讓人放了鏡子。”
太宰治盯著這顆人魚的眼淚看了半天,感受著從裡面湧現出來的輕微的咒力波動,抬起頭隱晦地跟中原中也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
今晚的宴會,是肉眼可以預見的精彩了。
………………
宴會按時開始,衣冠楚楚的名流們在宴會之間穿梭,悠揚的小提琴聲填滿了整個宴會廳,人們彼此之間輕輕碰杯,偶爾小聲交談些甚麼。
男士嘴角優雅的笑容,女士半遮面的迴避,都彰顯著在場人的身份的不一般。
中森銀三手裡捏著酒杯裝樣子,他是來抓基德的,自然不會在工作的時間段喝酒,而一般情況下在宴會上都會大肆飲酒的毛利小五郎今天卻也是同樣的做派,而且還要自己帶來的兩個少年人不要離他太遠,整個看上去就是一個警惕女兒跟男友偷偷親親我我的老父親。
毛利蘭不太理解,但是她沒有拒絕父親的要求,因為這個宴會上,她也沒有認識的人呢,主要還是等著看月光下的人魚的眼淚。
工藤新一對人魚的眼淚沒有興趣,他跟怪盜基德的較量也是由來已久,所以也不會放過今天這麼一個機會,不過……
“蘭。”高中生偵探轉過頭看了下毛利蘭,“你有看到太宰哥……先生跟中原先生嗎?”
毛利蘭像是沒有看到突兀停止的稱呼一樣,也跟著環視了一下四周,“誒,是誒,太宰先生跟中原先生還沒有到嗎?”
他們在之前一起看完人魚的眼淚·普通版之後就各自去休息室休息了,過來的路上的確也沒有遇到他們。
“是不是不小心睡過頭了啊。”毛利小五郎耷拉著眼皮,無精打采的樣子,不耐煩的晃著酒杯,想喝又不喝的姿態怪異極了。
毛利蘭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也發出了疑問。
毛利小五郎卻是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繼續囑咐道,“今晚不許離我太遠,不管發生甚麼都不要靠近事件的中心。”
“叔叔。”工藤新一湊近,“您是不是知道甚麼?”
回答他的是毛利小五郎警告的眼神,這個眼神一點都不毛利小五郎,就好像所有的懶散跟不著調都從這個男人的身上褪去,留下的是銳利的如同刀劍一樣的意志。
而被工藤新一跟毛利蘭擔心著的兩人,現在其實正在休息室的洗手間裡,只是中原中也在外面等待,太宰治在裡面洗臉。
還就真的跟毛利小五郎說的一樣,那樣的樸實無華,太宰治睡得稍微過了一點時間,不過也是踩著七點,一般宴會也不會在意這麼一點時間差。
只不過黑髮少年睡得迷迷瞪瞪的,鳶色的眼睛都藏在了眼皮後面,這個時候的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看上去十分地不黑手黨。
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啦嘩啦的,太宰治現實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眯著眼睛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過了一會兒才僵硬的彎下腰捧起了一汪水,往自己的臉頰上灑了灑。
“咔噠”像是金屬罐子落在瓷磚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洗手間內還有輕微的回聲。
太宰治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他於是看到了鏡子內他的後方出現的易拉罐,隨後似乎有甚麼從頭頂上罩落了下來,一股帶著潮溼感覺的氣體就將他的口鼻罩住。
黑髮少年漂亮的眼睛茫然的眨了眨,僅僅幾個呼吸之後,黑髮少年的身體就軟倒了下去,隨後這具身軀被人輕輕拖住。
門外的中原中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於是敲了敲門,“太宰,你好了沒有,洗個臉這麼長時間?”
“馬上就好了!”洗手間內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中原中也敲門的手一頓,隨後不動神色的收回手,“那就快一點啊,要是時間拖久了就不好了。”
門內再次傳來了應答聲。
黑羽快鬥扶著軟倒的太宰治往洗手間的裡面走,這裡是有隔間的廁所,他也不想真的對人做甚麼,頂多就是扒了衣服捂住嘴固定在馬桶上而已,等到麻藥的時間的過了,這個人就會自己醒過來,然後那個時候的他應該已經拿到了寶石,別人也會發現不對勁,很快就能找到這個人的。
不過這個人看上去柔弱,沒想到體重是真的輕誒!
自己之前或者頂號工藤新一,或者假扮毛利蘭,這都不是一次兩次了,最近工藤新一恢復了之後,保險的辦法自然是頂其他人的號,這個選擇上,本來他是想頂號毛利小五郎的,那個大叔看上去憨憨的,假扮起來也很容易,時機他都選好了,就選在這人喝多了酒中途去上廁所的時候,就算是本人不願意,他黑羽快鬥也有一千種方法讓他喝多了去上廁所!
可是誰知道這人今天竟然鐵了心不沾酒的樣子,雖然很可疑,但是黑羽快鬥還是決定見機行事,然後這就不給他等到了麼!
一個十分合適的人選!
一個看上去跟鈴木家有些矯情的,似乎是來談合作的,可以接近寶石或者說接近鈴木次郎吉的人選。
只要近了鈴木次郎吉的身,他就可以替換他脖子上的遙控器,然後製造出遙控器失靈的假象,最後利用障眼法讓人魚的眼淚在大眾的視線之中消失,等到鈴木次郎吉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開啟那層玻璃檢視的時候在進行行動。
雖然步驟聽上去簡單,但是往往就是最簡單的魔術才更考驗魔術師的技術,他黑羽快鬥就有這樣的自信!
自信極了的小少年一路扶著人走進隔間,水龍頭的水還在流著,期間他用這個人的聲音應付了一下外面的人,但是洗手間的門已經被他堵住了,就算是外面的人發現了不對勁想要破門而入,那也需要時間,到時候他已經換好衣服登場了,用‘忽然覺得不安全,所以堵一下門’這樣的理由估計可以搪塞過去。
畢竟他也稍微觀察了一下這兩個人的相處的,這種臺詞說出來肯定不會引起懷疑。
將馬桶蓋放下,將人放到馬桶上,黑羽快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然後朝著黑髮少年的衣服釦子伸出了手。
就在他戴著手套的手摸上了太宰治的扣子的時候,卻覺得哪裡不對,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鎖定了他。
小少年立刻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清明的,深不見底的鳶色眼睛。
粘稠的惡意從眼前的人身上肆意的湧出,刺激著少年脆弱又敏感的神經,黑羽快鬥知道這種情況他應該立刻離開,但是他的腳卻跟生根了一樣動不了。
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似乎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啊啊啊啊啊!!!中也救命!!!這裡有個人要脫我的衣服!!!”一串毫不客氣的尖叫從黑髮少年的喉嚨間吐出。
黑羽快鬥:“……哈?”小少年慌忙擺手,“啊,不是,我不是變態,你……”他嘗試著掙脫眼前少年的手,但是剛剛扶著還輕飄飄的少年的手勁卻大的出奇,他根本掙脫不了分毫。
腳抵著馬桶底部也挪不開一點的程度!
這合理嗎?!
黑羽快鬥滿頭大汗想要解釋,總是想要眼前的人先放開他,要是他的喊聲驚動了外面等著的橘發少年,然後那個橘發少年推門發現門堵了,再去找人,在這期間他還沒有能夠掙脫開,那怪盜基德不就是甕中之鱉了嗎?
還是在廁所被抓到的!原因竟然是要扒別人的衣服!
這,這,這要是變成真的了,那他一輩子都不能跟自己和解啊!
不過也不用他多糾結,因為外面的橘發少年門被堵住之後,直接就把門跟推土機推豆腐渣牆一樣給推了。
側過身看著氣勢洶洶舉著門進來的體型較小的橘發少年,又看了看這人單手舉在頭頂的眼熟的門,黑羽快鬥不禁發出一聲小獸般的嗚咽。
太宰治:“嗚嗚嗚嗚,中也你終於來了,他把我迷暈之後還把我拖進小隔間,還要脫我衣服,要不是我心臟驟停的時間裡不用呼吸,這個時候說不定清白都要沒有了!嗚嗚嗚嗚!”
中原中也:“……”哦。
黑羽快鬥:“……”甚麼心臟驟停?甚麼不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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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沒了,啊,斗子,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