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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午餐終究還是進行了下去。
等到了晚上回去之後, 沢田綱吉才後知後覺的響起自己似乎被懸賞了這件事情,小少年再次露出了天塌了的崩潰表情。
“到底是誰會要花三千萬懸賞一個廢柴啊!”小少年撅著屁股抱著腦袋發出了這樣的哀嚎聲。
Reborn在自己的吊床上晃盪著,姿態愜意, 聞言只是輕輕笑了笑, “蠢綱你未免對自己的定位太低了一些。”
沢田綱吉當即翻身而起, 伸出這段時間因為鍛鍊而有了些許傷痕的雙手,“我甚麼定位啊!除了你們之外應該沒人知道我是要拯救世界的吧?那不就是普通人嗎?為甚麼會被盯上啊!”
太宰治正吃著水果, 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滿含惡意的笑容, “不太清楚哦, 可能是因為彭格列九代目委託世界第一殺手到日本教導彭格列初代子孫以及九代目的門外顧問的首領沢田家光的兒子沢田綱吉, 想要將彭格列交給他的事情被甚麼人傳出去,所以那些沒用的繼承者候選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暫時先統一一下解決彭格列九代看中的沢田綱吉所以發了懸賞試探,這樣的原因吧。”
黑髮少年的手指還捏著牙籤, 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完了一大串話, 隨後又變得無辜又靦腆了起來, “哎呀, 都是我的猜測,綱吉君你聽一聽就好了, 不要太較真。”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抱住腦袋尖叫, 宛如一隻陷入了思考的可達鴨,“這已經不是猜測的程度了啊!這就是實情吧!這就是我被追殺的事情吧!甚麼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啊!”
中原中也的眼神微妙的飄了一瞬間, 隨後被他自己拉了回去,他雖然沒有參與其中的任何一環, 但是也是知情者, 不過除了在內心撫摸一下這個孩子之外,他也就只能在體術訓練上幫幫忙了。
稍微加重一些, 起碼讓這孩子在面對暗殺的時候不是那麼蹩腳吧。
重力使先生內心打好了主意,面上不動分毫,插了一塊蘋果放進了嘴裡。
還挺甜。
沢田綱吉緩了一會兒之後也放下了cos可達鴨的手臂,將話題拉回了正題,小少年的語氣裡還帶著無奈跟悲憤,“所以我現在就被盯上了。”
黑髮少年的眼睛輕輕眨了眨,對於沢田綱吉的話語表示出了一絲好奇,“所以你覺得暗殺是甚麼?”
棕發少年卡殼了一瞬,然後試圖解釋自己的意思,“就是,我現在要被暗殺的話,我身邊的人,媽媽,山本同學他們……”
太宰治垂下眼睛,嘴角微微上勾,下一秒又落了下去,快的如同幻覺一樣。
Reborn也拉了下帽簷,“的確是這樣,媽媽跟蠢綱你的友人都會處於危險之中,現在我手裡的人手還是可以抵禦一段時間,但是如果蠢綱你不能快速成長起來,足夠震懾住其他繼承人的話,大家都會很危險。”
沢田綱吉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現在不會說甚麼不想當彭格列的首領來規避危險的話語,太宰治給的資料他都已經會背了,自然知道彭格列的首領之位與其說是他的最終目標,不如是實現最終目標過程之中的一個平緩安全的落點平臺。
而此刻要面對的危險,也不過是到達落點平臺的過程中必須經歷的,畢竟那可是彭格列,有許多人想要達到的野心組織,忽然冒出一個他這樣的背景的人,還得到了現任首領的青睞,怎麼看其他人都不會放過他,就算是自己不爭不搶,但是也不能保證新上任的首領不會對他父親以及母親出手。
總之,退路是沒有的。
那天之後,山本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Reborn的說辭,以為他們是在玩一場以沢田綱吉為首領的黑手黨遊戲,反正他每天的團建活動都會參加。
沢田綱吉則是激烈的表示了自己的自己的反對意見,之後又無可奈何地被殘暴的家庭教師武力鎮壓,附帶加上了一堆功課,加上又無法真的對山本武吐露實情,於是只能將山本武放在一個微妙的位子上。
不過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甚麼問題就是了。
而在這段說不上長也說不上短的時間內,沢田綱吉的進步對於以前的他來說可以說的上是神速了,畢竟在半個學期不到的時間內,原本各科成績都不及格的傢伙忽然各科都能及格了,在其他人的眼中怎麼看都是很神奇的吧。
不過因為沢田綱吉在這段時間內並沒有多少時間跟同學交流,所以他雖然成績上去了,但是在班級裡還是邊緣人物就是了。
也是在這段時間內,沢田宅內又入住了一個孩子,並不是甚麼少年之類的,也不是Reborn那種存在,而是真正的一個五歲的孩子。
一個會哭會鬧卻很危險的孩子。
叫做藍波·波維諾,初登場的時候就用手榴彈之類的東西解決了一個趴在沢田綱吉回家路上的牆壁上的暗殺者,但是因為對方發出的慘叫聲過於淒厲,於是動手的孩子被嚇到哭了出來。
當時的場面是十分混亂的,因為沢田綱吉他自己當時也有了還擊的準備,誰知道這個孩子就這樣忽然舉著手榴彈就跑了出來。
總之就是孩子的哭喊聲跟獄寺隼人不滿的喝止聲交相輝映,其中還夾雜著山本武‘這是新加入遊戲的孩子嗎?’這樣的感慨聲。
沢田綱吉只覺得頭疼,覺得自己承受了這個年紀不需要承受的重擔,並且對於拯救世界這份被強塞過來的事業產生了幻滅感。
一言以蔽之,頭疼!
“藍波大人要吃糖!要葡萄味的!”小孩吵吵嚷嚷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伴隨著的還有小小的密集的腳步嗒嗒嗒的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這個孩子顯然是在走廊裡跑著的。
沢田綱吉腦袋上盯著一團火,目光堅毅,脊背挺得筆直,一絲不苟的完成著自己的家庭作業,那雙大大的眼睛都似乎縮小了一圈,流露出無機質的光澤。
太宰治跨坐趴在椅子上,用手臂撐著腦袋看著沢田綱吉寫作業,“沒想到彭格列的火焰還有這種用法。”
寫著作業很快翻頁的沢田綱吉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目光依舊釘在習題冊上,卻還是回答了黑髮少年的話,“因為這樣學習的效率會高一點。”
太宰治歪了下腦袋,想著這孩子被逼的也挺慘的,但是就無所謂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距離他們到達沢田宅教導沢田綱吉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月,這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彼此之間相互磨合出一套相處的模式。
Reborn下午回來之後就說有甚麼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親自處理,於是平時盯著人寫作業的活兒就交給了太宰治。
門外再次傳來了一陣吵嚷聲,小孩子的聲線有著特殊的尖銳的感覺的,特別是年紀還小,就更加不懂得約束自己。
太宰治被吵得有些心煩,畢竟他其實不是很喜歡小孩子的。
中原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敲門進來的,只是進來的時候腿上還攀附著一隻小奶牛,之前的吵嚷聲顯然就是這隻小奶牛發出來的。
太宰治轉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幾乎是騰的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三兩步就走到了門口,然後兩邊臉頰就跟氣球一樣鼓了起來,毫不收斂力氣的將這隻小奶牛從自家男友的小腿上撕了下來。
之前還吵吵嚷嚷的小奶牛此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小小的身體隨著太宰治手臂的動作而在空中無助的晃動著,一雙小臉上沾著不知道吃了甚麼東西留下的醬汁,綠色的漂亮的大眼睛裡積蓄著淚水,但是嘴唇卻又自覺地咬著,看上去好不可憐。
“我說過很多次了。”黑髮少年周身散發著粘稠的惡意,“你是不是忘記了?”
被拎著的小孩身子抖了抖。
“太宰桑。”沢田綱吉無奈的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沒有受到甚麼阻力,於是放心了一半,小心的接過了藍波,把小孩子往懷裡抱了抱,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中原中也也無奈,“他只是一個小孩子。”
太宰治嘟起嘴,“他才不是甚麼小孩子!”像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黑髮少年手舞足蹈的開始翻舊賬,“這個小鬼上次被十年火箭炮擊之後出現的那個傢伙!”他說著話像是要磨碎甚麼一樣,“竟然一上來就想把中也你舉起來!”
中原中也:“……”
沢田綱吉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的走向,瞬間做出了趕緊撤退的決定,如今已經很淡定的小少年看了看被兩人擋住的門,又看了看半開的窗戶。
然後毫不遲疑的抱著藍波直接翻了下去。
很果斷呢,救世主先生。
“就算是我也只是被中也你舉過而已!”黑髮少年還在持續訴說著自己的論點,試圖然後自己的男友站在自己這一邊,“他竟然想要奪走中也你的第一次!我絕對不允許!”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你也說了那個十年後的火箭炮,而且當時我也揍了那個傢伙,現在這個只是個小孩子,就算是黑手黨,要成為港……那也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況且到時候這群孩子繼承了彭格列之後活動範圍應該是會集中在義大利,按照森首領的行事準則,也只是會交好,不會交惡,利益衝突甚麼的也有限。
太宰治不管這個,“中也你到底站在誰那邊!”
中原中也直接擼起袖子,用行動作出了自己的回答。
這個兩個人吵架了!
今天是一個平常的週六,如果一定要說不平常的話,也就是這是這學期的期末考到來前的最後一個休息日,沢田綱吉最近交的朋友,指山本武跟自稱左右手的獄寺隼人接到了邀請,雙雙揹著書包跟複習資料到沢田宅一起復習功課。
這讓沢田奈奈很開心,於是開心的切了水果,端了點心跟果汁去了小客廳給幾個孩子加油。
獄寺隼人顯得很拘謹,然後被幫忙端盤子的碧洋琪嚇得當場給大家表演了一個肝腸寸斷。
“姐……姐姐,為甚麼……唔!”模糊不清的話語從俊秀少年的嘴裡吐出,不明白現場情況的人都會覺著現場是在上演甚麼限制級。
已經被迫記住身邊人資料的沢田綱吉:“……”就一臉懵逼。
然後年輕的黑手黨未來教父看了看被碧洋琪端上來的瓷盤之中方塊狀的冒著詭異的黑煙的一團東西,忽然就福至心靈,大概明白了作為弟弟的獄寺隼人為甚麼會在見到碧洋琪的第一眼就有這樣表現了。
不是碧洋琪無聲無息給獄寺隼人下毒了,就是獄寺隼人被毒多了所以形成了條件反射的胃痛!
可以說分析的有理有據。
事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疼的蜷縮起來的弟弟,紫粉發的美少女似乎擔憂一樣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哎呀,隼人還是老樣子啊。”說完還談了一口氣,很無奈的感覺。
獄寺隼人在疼痛之中抬起頭,“姐姐!”
隨後碧洋琪就更加無奈了,轉過身就離開了。
在碧洋琪離開之後獄寺隼人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之後就是這位銀灰色頭髮的少年對著大家講述起自己跟姐姐做的料理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甚麼小的時候吃過姐姐的料理之後莫名就會進入暈眩狀態,然後彈出天才一樣的鋼琴曲,導致了他經常出現在宴會上的形象就是瘋狂彈奏鋼琴的小菠蘿丁之類的。
因為太過痛苦,所以就形成了只要看到姐姐的臉就會回憶起那段時間的經歷,從而胃痛的條件反射。
翹著腿玩著手機的太宰治適時的發出了不走心的感嘆。
黑髮少年今天的打扮跟以往沒有甚麼區別,周身卻有一股散不去的陰鬱,只露出一隻的鳶色眼睛時不時的抬起來掃一眼在場的幾個少年。
原本還因為獄寺隼人的肝腸寸斷稍微活躍了一點的室內溫度再次降了下來。
沢田綱吉在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同學這樣的情況真的是看到了姐姐之後的條件反射之後,也才偷偷鬆了一口氣,然後頂著自家家庭教師和善的目光低頭扒拉了一下攤在桌子上的複習資料。
雖然,但是!
太宰桑你為甚麼要出現在這裡啊!原本是Rebron要在這裡監督順便還有可能搞事的啊,但是你為甚麼忽然就進來了啊!
山本武跟甚麼都沒有發現一樣,也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複習資料,然後大大咧咧地笑出聲,“哈哈哈,既然獄寺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趕緊複習吧!”
獄寺隼人:“啊,是的。”
不得不說,安靜的緊張的氛圍真的很適合學習,原本幾個少年心裡還在想著有的沒的的,但是不一會兒就投入了進去。
沢田綱吉進入狀態的速度非常快。
二十分鐘過後,解決了一道難題的山本武恍惚回神,想著以後都可以跟阿綱一起寫作業,這個氛圍簡直比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著他們寫試卷還要緊迫。
再次抬頭,就看到了他對面的棕發少年低著頭,垂著眼,認真且快速的計算著甚麼,旁邊的草稿紙上已經寫滿了公式。
真的很努力,也進步了很多了呢,阿綱。
黑色短髮少年這麼想著,然後忍了忍,沒忍住,“阿綱。”
“恩?”認真的沢田綱吉抬起頭,對上友人擔憂的眼神。
“你的頭上,好像著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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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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