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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甚麼?”太宰治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的樣子, “山本武難道不是你看中的下屬嗎?”
沢田綱吉瞪圓了他的大眼睛,有些驚恐,“你, 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勁, 他雖然在之前是喊過山本同學這樣的稱呼, 不過還是沒有給他們互相介紹說全名的。
太宰治看得好笑,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當然是早就將你周圍的人都調查了一遍了。”他的笑容似乎沾染上了跟相遇以來表現出來的都不一樣的氣息,帶著讓人遍體身寒的陰暗, 唇齒間吐露出來的話裡也帶上了一點暗啞跟粘稠的感覺, 讓人十分不舒服, “這也是可以在裡世界裡活得長久的法則之一哦,行動之前首先要好好的收集情報哦~”
沢田綱吉沒有感受到拳拳的教導之心,他只感受到了窒息, 身體好像被丟進了一月的冰雪天裡, 冷的刺骨, 他張了張嘴, 還是忍著膽寒說出自己的內心的想法,“但, 但是, 山本同學……”
“不過,雖然說他的反應能力不錯, 但是也沒有經過甚麼訓練,要培養的話還是要花費很多心思, 要成為裡世界的教父的下屬, 還是需要多磨礪磨礪的。”
中原中也也回過頭,他冷淡地聽著太宰治不近人情的話語, 一點都沒有在面對沢田奈奈的時候熱情幫忙的樣子,也就是這個時候,這個眼神,讓沢田綱吉深切的感受到了這兩個人身上的那股他一直都捉摸不透的危險感。
好恐怖,好可怕,他害怕到一根手指頭都不敢隨意動彈了。
但是,這兩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啊,跑到他的家裡,哄騙了他的媽媽,還要讓他成為黑手黨還要拯救世界,他只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學生,他根本不想要經歷這些事情!
“我……”棕發小少年身體一側的拳頭漸漸收緊,面對咄咄逼人的情況,只能無助地吸了一下鼻子,“我不想把山本同學扯進來。”如果真的有人要犧牲,他還是不希望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這聲音跟蚊子一樣,小的可以,不過對於眼前的兩個人來說聽清楚倒是沒有甚麼問題。
中原中也挑了一下眉,然後理解的點了點頭,“的確,雖然他家有家族傳承,不過現在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想加入裡世界也可以理解。”
太宰治也贊同的點頭,黑色的微卷發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顛了顛,隨後他森然的面孔忽的就轉成了一股輕微的嫌棄的表情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跟他有了首領跟下屬之間的約定之類的東西,結果是沒有搞定嗎?嘖。”
一聲嘖將沢田綱吉的思緒拉回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的瞳孔之中倒映著兩人如同無事發生一樣轉身繼續往回家的方向走著的背影,感覺十分不能理解,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還愣著做甚麼?不回家嗎?奈奈夫人做了好吃的螃蟹鍋啊!時間長了蟹肉就要化了!”
“啊,啊,是!”沢田綱吉的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應,在嘴巴里說出了答應的話語的同時,兩條腿就已經自己動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沒有能夠接受這件事情似乎就這樣被輕飄飄揭開的實感,安靜的道路上,三人都沒有開口,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在道路上響起。
似乎真的被放過了……
晚上回到家,暖色的燈光給了小少年一些心理上的安慰,晚餐也是如同太宰治跟他說過的一樣是螃蟹鍋,除了基本的食材之外,沢田奈奈還另外準備了可以涮鍋吃的食物還有一些小菜。
燈光下沢田奈奈的臉龐上帶著暖暖的笑意,她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笑著的,好像沒有甚麼事情會困擾到她,頂多就是在面對沢田綱吉的事情的時候會露出些微擔憂的樣子。
嘴裡咬著筷子尖,沢田綱吉有些走神,今天他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狀態。
沢田奈奈有些擔心,不過為了孩子的自尊心還是沒有直接問出來,只是說起了今天去超市買菜的時候遇到的一些趣事。
“這隻螃蟹還是擺脫超市的店員送貨的呢!”沢田奈奈拿了一根蟹腿,她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黑髮少年吃的快要把臉埋進碗裡的樣子,開心極了,“之後回來也是中也君幫我處理的來著。”
太宰治嘴裡被蟹肉塞得滿滿的,聽這話只是點頭,含含糊糊地說著甚麼,不過外人聽來就是一些意味不明的嗚嗚聲了。
中原中也將面前的盤子推了推,“還是沢田夫人會選食材,而且鍋底的味道也很好!”
場面端的是其樂融融。
沢田綱吉愣愣地往嘴裡塞了一顆魚丸,然後立刻被滾燙的魚丸燙了嘴巴,疼痛讓少年清醒,他含著魚丸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整個人只能捏著脖子含著眼淚,企圖以快速的咀嚼以及讓食物跟空氣接觸來降低它的溫度。
沢田奈奈也被嚇了一跳,她立刻站起來想要幫忙。
不過沢田綱吉也很快就衝進了廚房,下一秒廚房內就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了。
沢田奈奈擔憂地朝著廚房的方向張望,水聲還是沒有停,她只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再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又帶上了熟悉的溫柔的笑意。
重新回到餐桌上的沢田綱吉接下來吃東西的時候就小心了很多,吃甚麼都會小心的吹一吹然後再入口,不過整個人還是懨懨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他就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然後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去了,把自己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表現地淋漓盡致。
因為第二天還要上學,所以他一如既往地在洗完澡之後在書桌前完成自己的家庭作業,沒有好友可以在放學之後一起完成作業,也因為在學校裡太長時間而時間緊迫,小小少年在學習燈下,看著習題冊上似乎有些熟悉但是真的很不熟悉的題目陷入了沉思。
從語文換到數學又換到英文,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年輕的救世主先生幽幽嘆了一口氣,將只填了幾個空位的習題冊們整理好重新塞回了書包裡。
他不會……
就他這樣的水準,竟然還會被選中去拯救世界甚麼的,這個世界說不定是真的要完蛋了,拋開其他的不提,黑手黨甚麼的,其實就是日本這邊黑/道的另一個稱呼吧,他們並盛也有山口組之類的小組織的,聽說也會在並盛町裡收收保護費。
他曾經遠遠的看到過一些,那些凶神惡煞,膀大腰圓的壯漢,手臂粗地可以單手拎起他甩著玩兒,跟人說話的時候面部表情還是扭曲的特意做出的兇惡的樣子,很嚇人。
就那樣的人也是可以拯救世界的存在嗎?
再次將自己丟到床上,有些睡不著,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事情,是真是假還不確定,但是也不敢賭,又不敢去問甚麼,只能自己跟自己憋氣。
跟媽媽說只會讓媽媽擔心,除了媽媽之外他也沒有其他的可以說的人。
還是不說吧,如果是真的,他總不比那兩個人聰明,真的要拯救世界甚麼的……
用枕頭矇住自己的腦袋,小少年試圖將外界跟自己隔絕開來,能進入耳朵裡的只有枕頭裡的棉花擠壓的聲音,但是這樣的姿勢著實不舒服,他趴了一會兒又覺得透不過氣。
只得將枕頭拿開,大口喘了幾口粗氣之後,他看著自己凌亂的床褥跟被甩在一邊的枕頭,又茫然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甚麼了。
所以說,到底為甚麼啊。
為甚麼他要經歷這些事情啊,他明明只是個普通到不行的人啊,爸爸都不在了,他雖然學習不行,體育不行,人緣不行,做啥啥不行,但是他是真的想要陪著媽媽的啊。
十四歲的少年人,依舊迷茫著。
太宰治將整理好的資料列印出來,油墨香鑽入鼻腔,倒是給了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中原中也已經洗好了澡,他今天還洗了頭髮,做了簡單的護理工作,現在正盤腿坐在床上吹著頭髮,吹風機的功率不低,聲音也不低,呼呼聲跟印表機運作發出的聲音摻和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是哪個更吵一些。
太宰治沒有說話的意思,他沒有去管還在運作的印表機,只是將手裡現有的紙張分出了一部分來,然後從櫃子邊摸出了一隻不知道甚麼時候放在那裡的筆,很隨意地給這些紙張標了標記。
肯定的點了點頭,印表機還在運作,中原中也的頭髮已經吹乾了,他關上了吹風機,然後甩了甩自己的頭髮,因為吹乾了的緣故,這頭橘發有些炸,他就伸手捋了捋。
眼角瞄到黑髮少年靠在牆壁上,耐心地翻閱著手裡的紙張的動作,他也洗了澡,臉上的繃帶現在沒有纏上去,目光似乎是在隨著紙張上的字而滑動著,倒是十分安靜的模樣。
又過了一會兒,太宰治停下了動作,他也察覺到了一道難以忽視的目光,知道目光的主人是誰他也沒有多在意,只是在停下了動作之後也快步走到了床邊。
中原中也往裡挪了下位子,太宰治不客氣的坐下,柔軟的床墊彈了彈。
“這麼多?”他問。
黑髮少年扯開嘴角,“不多,他自己的家族產業,歷史總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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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27現在年紀也才那麼一點,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在轉折來之前還是讓他維持一個普通但是善良的孩子的樣子吧,遇到自己不能分辨的事情擔心會給家裡添麻煩所以不敢說,又不敢去問始作俑者這到底是不是開玩笑,一邊又被他們的神奇的力量驚嚇到,還被告知要承擔拯救世界的重擔。
要是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的話,現在的我是會直接躺平,然後把自己上交給國家……
但是14歲的我的話,那時候還在埋頭學習,每天最苦惱的就是背書背不出來,學校食堂中午會有甚麼飯菜以及會宿舍後要不要多跑兩趟去打水洗頭髮,以及數學老師教的我又不會了。
總結:我不適合拯救世界。
…………奇奇怪怪的我,發散思維有些大。
以及我拉一下進度,家教的話,日常會稍微多一些,但也不會很多,以及劇情涉及只到TV動畫播出部分,扯住自己的嗓子瘋狂嚎叫,我不要扯多的!!!u感謝在2022-01-02~2022-0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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