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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在透過了警方那邊的基本排查之後,到了遊樂園的停車場,他們出來的時候基本遊客們已經被疏散的差不多了, 所以停車場裡也沒有幾輛車了,空空蕩蕩的。
兩個人就在這空曠起來的停車場內,看著十分規範的停在白色框框內的白色馬自達。
過了一會兒中原中也拿起了手機, “我喊一個計程車吧。”
太宰治將耳機摘下來,卻沒有回應中原中也的提議, 而是歪頭想了想, “啊, 安室不是一個稱職的保鏢。”
中原中也手下動作一頓,“……”他覺得太宰治只是單純的看安室透不怎麼順眼, 所以一直在找他的錯處, 不過,這人是個條……咳, 這人是個臥底,他中原中也再怎麼覺得安室透的工作能力不錯, 也不會為一個臥底說話的。
太宰治還在絮絮叨叨,不知道是不是外頭的太陽太過耀眼,讓太宰治的腦子裡忽然蹦躂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他猛地跳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兒, 然後頂著中原中也看不可名狀之物的目光, 開開心心地跑過去, 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根細長的髮夾。
中原中也:“……”
橘發少年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黑髮少年撅著屁股用一根細長的髮夾撬開了日本公安精英中的精英的車, 利索地做進去,然後使勁兒的扒開方向盤下方的擋板,隨後用力的扯出了一大團的電線。
中原中也:“……啊, 太宰你是想……”
太宰治的眼睛裡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充分利用自己腦內的為數不多的關於汽車的知識,還有百分之六十來自於電影的那種,就見他從那一團繁雜的的電線裡扯出兩根來,然後小心的將外面的橡膠細管扯掉一部分,專心的將兩根電線碰在一起。
中原中也:“等……算了。”橘發少年別過臉,不想去繼續看下去,有些事情必須得自己親自上陣才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
太宰治歪過頭透過車門對中原中也招呼,“中也你等好看我帥氣的太宰大人大發神威吧!絕對可以的!”他看到那個世界的太宰治玩過的!那邊的太宰治可以玩,他也要玩!
然後在太宰治期盼的眼神中,兩根電線連線了起來……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太宰治:“……”這必然不可能!為甚麼這輛車不可以?
黑髮少年一臉懷疑人生地坐在駕駛位上,他開始想自己是不是扯錯線了,這不是發動處的電線,而是其他地方的。
中原中也走過來敲了敲車頂,低下頭對上太宰治難得有些茫然的眼神,“能發動嗎?”這種可以嘲笑太宰治的機會,千年難遇,新的黑歷史就在眼前,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太宰治聽到聲音,輕輕抬起頭,他冷靜了。
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最近的車子都是有新型的防盜系統,只連線電線可以閉合電路的那種做法已經不適用了。”
太宰治沉默了兩秒鐘,忽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果然中也是不想看到我一個人帥氣,所以故意沒有提醒我!心好髒啊中也!”
心臟中原中也想了想,沒覺得心臟對於他來說是甚麼貶義的詞彙,就大大方方的答應了下來,只是,橘發少年看著已經被蓋回去的發動機蓋,有些不確定的繼續開口,“這輛車應該不能開了吧?好歹讓專業的人過來檢查一下?”
太宰治忽的如同見到了老鼠的黑貓一樣,拉起中原中也的手就飛快的跑了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喊著,“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我之前就讓琴酒在這裡蹲點了,現在過去就可以坐上琴酒的車了!”
中原中也就算是被太宰治拉著跑,氣息也是穩的,“琴酒不是被你派過來解決那個炸彈犯的同夥?”
“啊啊啊!才不是!”太宰治拒絕承認自己的低階錯誤。
………………
花市米花町2丁目22番地,工藤宅的隔壁,也就是阿笠博士家的住所。
在這樣一個米花眾人都提心吊膽等待著炸/彈犯落網的好訊息傳出來的日子裡,阿笠博士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之前跟人特意定的東西到了,因為需要當面確認商品的狀態,所以就約在了波洛咖啡廳見面。
阿笠博士跟這位算的上是熟悉的人,在一點之後就出門了。
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因為最近米花的混亂的原因所以也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她的危機意識一直可以的,況且阿笠博士跟人約好的地點是那個波洛咖啡廳,她可是有從江戶川柯南那邊聽到過那個地方是她懷疑的太宰治跟中原中也一直回去的地方。
笑話,甚麼只是跟文豪同名這樣的巧合,即使組織裡的成員據她所知暫時沒有出現酒類以外的代號,但是保不齊她逃出組織這段時間就有了呢?
誰會信這種恰好一個叫做太宰治的人跟一個叫做中原中也的人不僅同齡,還被同一個人收養,長大之後又一起行動,肯定是代號甚麼的好嗎?
那種危險的地方也只有江戶川柯南那個腦子裡裝滿了案子的傢伙才會開心的湊上去!
就在這樣一個下午大概三點的時間,一輛黑色的四門轎車停在了路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淺色風衣的戴著淺色帽子的男人。
他的頭髮全數被帽子遮住,沒有露出一點,只是那雙無機質的青瞳裡閃過一絲冷光。
藉助在隔壁工藤宅的原名赤井秀一,現用假名衝矢昴的男人偷偷掀開了側邊可以看到阿笠博士家門口的窗戶的窗簾。
心裡盤算著現在到訪的客人是甚麼身份。
也算是日常了,因為女友宮野明美的死亡而在此踏足日本,又在江戶川柯南的幫助下假死脫身,現在也得到了工藤夫婦的支援而住在了工藤宅,一方面是在這裡可以得到一部分的線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心裡那隱晦的,想要幫助宮野明美照看一下宮野志保的原因。
那個穿著淺色風衣的男人摁下了門鈴。
灰原哀看了看門口的監視器,但是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戴著的帽子的頭頂,她沒有聽博士說過今天有客人過來。
“請問你找誰?”灰原哀對著對講機發問,一邊拿出手機想給阿笠博士發一條簡訊問一下。
這個時候,門口的男人忽的稍微後退一步,一隻手掀開帽子的一角,對著頭頂的攝像頭露出了整張臉。
一張無數夜晚在灰原哀的夢中出現過的,伴隨著死亡與血腥味道的那張臉,臉計程車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緩緩地拉開嘴角,“雪莉,我來接你了~”
灰原哀:“……”這一瞬間她只覺得身體上下的血液全部停止了流動,似乎凍結了一般,冷的她的骨髓都疼了起來。
男人等了兩秒鐘,沒有得到後面的人的回應,於是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照片送到了攝像頭前。
灰原哀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停在了那張照片上,一張她跟工藤新一與那三個孩子以及阿笠博士的合照。
是了,是了!
既然琴酒已經可以找到這裡,就說明她的身份已經暴露,那麼以組織的能力,找到她的軟肋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群孩子們,雖然鬧鬧騰騰,冒冒失失,但是她並不希望因為她的緣故使得他們遭受不幸。
‘咔噠。’灰原哀用僵硬的手臂開啟了門。
小小的女孩抬眼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周身都散發著黑暗氣息的男人,忽然有一瞬間,她失去了以往對組織成員在場時候的敏銳,她的腦子沒有再對她的身體發出警報。
她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
琴酒垂眼看了只到他膝蓋的小女孩一秒鐘,正準備說甚麼,又想起了來之前小先生跟他說過的話,最後也直直眯了眯眼睛,“去收拾衣服,走了。”
灰原哀立刻抗拒的抬起頭,“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就直接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再去做那個藥的!”
琴酒卻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嘲諷,他微微彎腰,將那張照片塞進了小女孩的手裡,“雪莉,這不是你可以選擇的。”
灰原哀一愣,眼睛裡的光亮也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她只得愣愣的走出大門。
琴酒氣笑了,“我讓你收拾衣服,這段時間在外流浪,已經你的腦子處理不了語言了是嗎?”
灰原哀:“……”媽的!
小女孩只得轉身回到屋內,在琴酒,‘給你五分鐘’的警告中,收拾好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最終還是沒有給阿笠博士留下甚麼資訊,咬著下嘴唇走出了大門。
低著頭跟著琴酒,身上揹著裝衣服的雙肩包,坐上了那輛黑色的四門轎車。
隔壁工藤宅的房門也被開啟,端著熱騰騰的咖哩的衝矢昴站在原地,然後轉過身回到了工藤宅內。
琴酒的車開的很穩,也很快,他看了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灰原哀一眼,目光又在她的揹包上頓了頓。
灰原哀皺起眉,“我不會愚蠢到在自己的揹包上留下甚麼追蹤器的。”她一點都不想牽連其他人,如果真的給江戶川柯南留下甚麼線索,那以那個傢伙的性格,肯定會追過來,到時候場面收不住,組織對孩子們出手可怎麼辦?
況且,按琴酒現在的舉動,竟然沒有直接下殺手,之前只想著不願意回到那個地方去,研製那種藥物,但是反過來想想,如果組織現在沒有殺她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乘著這次機會再次接觸到A藥,然後製造出真正的A藥的解藥來?
心裡這麼想著,灰原哀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的理智,現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琴酒單手點燃了一隻煙,不顧車內還有另外的人,只是吸了一口,就將煙掐滅了,其他的時間沒有跟坐在副駕駛上的灰原哀說一句話。
車輛在米花町上的街道上正大光明的行駛著,根本不會有人想到現在的車裡坐著一個綁架犯,跟一個被綁架的尖端科研人員。
就在灰原哀有心情還是懷疑琴酒到底要將她帶去哪裡的時候,她隨身帶著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灰原哀捏著揹包帶子的手默然緊了緊。
琴酒目視前方,只是淡淡開口,“接吧,說甚麼都可以。”
灰原哀的眼睛閃了閃,從雙肩包裡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啟一看是江戶川柯南的電話。
琴酒飛速的掃了一眼,忽的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工藤新一。”
灰原哀的手一抖,下意識的選擇了拒接。
琴酒又笑了,“膽子小了。”
話音剛落,又有手機震動的聲音在汽車內響起,琴酒垂下眼掃了一下放在手邊的手機,看到來電人之後,就鬆開一隻手,接起了電話。
“恩,這裡琴酒。”
灰原哀發誓,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在琴酒這裡聽到這樣的恭敬的語氣,就算是面對BOSS,琴酒的語氣裡都是平板無波的。
“恩,是,好的,我會把車停在那裡的。”
琴酒等待對面的人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才放開了手機,他抬眼看了看車外的後視鏡,看著果不其然跟出來的一輛紅色的富士重工斯巴魯360。
在一群正在正常行駛的車輛中找到一輛由FBI的頂尖人才開的車,跟在一群車裡找一輛紅色的斯巴魯就簡單多了。
被盯上了的琴酒可沒有半點慌張的意思,這些事情那位小先生已經預料到了,一切的根源都是想要得到雪莉而已。
希望雪莉知道自己的處境並且可以為小先生創造價值。
灰原哀:“……”小小的女孩只是緊緊地抱著自己書包,而後將一直不停震動的手機關機,隨後將車窗開了一個小縫。
這點動靜似乎沒有引起琴酒的一點注意,灰原哀飛快的將手機丟出了窗外。
做完了這一切就繼續縮在副駕駛上自閉了,小女孩兩條腿往上縮,在鞋子即將蹭上副駕駛上的坐墊的時候,被琴酒叫停了。
“坐好了,不要亂動,你小的時候有這麼不禮貌的行為嗎?”琴酒腳下油門一踩,黑色的四門轎車飛快的略過兩邊的車輛進入了黑暗的隧道里。
灰原哀:“……”這才幾個月不見,琴酒這是瘋了吧?這個男人是這麼注重所謂的禮貌的人設嗎?
不知道何時似乎增加了人設的琴酒穩定的開著車出了隧道,又過了幾條路之後進入了一家高階酒店的停車場內。
跟所有的停車場一樣,酒店的停車場也是需要找空位的,但是對待VIP套間的客人,有他們專屬的停車區域,琴酒的車就是奔著那邊去的。
在停好了車之後,琴酒單手拎起灰原哀轉身走了十幾米就上了另外一輛紅色的車,沒有遲疑的離開了。
赤井秀一跟了一路,他已經確定了那輛帶走宮野志保的人的身份,即使帽子將長髮全部遮住,但是琴酒這個男人的身形一直都刻在他的骨子裡,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他現在是跟工藤家算是合作關係,給江戶川柯南那邊去了簡訊之後,得到的反饋就是打了幾通電話之後灰原哀的手機關機了。
一路上琴酒都沒有表現出發現了他的跟蹤的樣子,但是雖然他對自己很有自信,也不會掉以輕心,所以並沒有跟著一路進入停車場,畢竟在黑衣組織那邊他還是假死狀態,貿然接近可不是一個優秀的FBI會做的事情。
只是在日本境內沒有他的人手,不然早就可以圍堵琴酒了。
…………
此時距離接到赤井秀一的簡訊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第五顆炸/彈也已經爆炸,這次的動靜不小,很快就被遊樂園內的監控設定捕捉到了,爆破組也有成員過去回收炸/彈跟勘測現場了。
江戶川柯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邊是被帶走的灰原哀,一邊是計量逐漸加大,破壞性越來越厲害的爆炸事故,兩者都讓他難以抉擇。
爆炸案件是在眼前發生的,他不可能袖手旁觀,但是灰原哀已經落入組織的手裡,而且具體的情況他也不太清楚。
畢竟赤井秀一假死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之前為了不讓這件事情被安室透知曉,江戶川柯南甚至夥同自己的父母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的戲碼,那場安室透跟假裝成赤井秀一的自家老爸的對話他可是從頭聽到尾。
也知道這兩人之間肯定有著深深地仇怨,這也導致他現在不能正大光明地跟赤井先生聯絡來了解情況,畢竟己方大哥的保護欲再次上線,認為小孩體型的他不太適合衝在拆除炸/彈的第一線,只需他遠遠圍觀,他雖然很聰明,但是暫時還玩不過公安大哥來的,脫離不了安室透的視線。
兩件事情交錯的在江戶川柯南的腦海裡出現,這也導致他有些走神,這是在平時的情況下不會出現的,讓他這樣一個偵探在辦案的時候走神的情況。
安室透自然也是發現了江戶川柯南的不對勁,他其實也有些心不在焉,對於琴酒在之前為甚麼會出現在遊樂園的事情,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琴酒到遊樂園肯定不是過來玩旋轉木馬,而是有任務的,現階段能夠讓琴酒在這種地方出任務的人,也只有那兩個人了。
但是作為合作方的他卻沒有接到甚麼內部的訊息,不過即使是心不在焉,他也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的心神出去,炸/彈犯在他的感官裡也是十分敏感的,就是有這樣一群不知所謂的傢伙,才會讓自己的幾位同窗相繼死去。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半,爆破組也已經將遊樂場大概排查了一遍,倒是大概排到了8枚放在不限於垃圾桶,衛生間以及一些員工更衣室內的炸彈,其中也不乏一些檢測後發現威力很大的,這也證明了在米花警局被關著的那個炸/彈煩所說的炸/彈的威力會越來越大的說法。
為了打擊炸/彈犯的氣焰,也是想撬開他的嘴讓他吐露出更多的關於炸/彈的資訊,在警局留守的千葉和伸在長官的示意下,將已經找到諸多炸/彈並且都安全摘除的訊息告知了還在不合作的炸/彈犯。
以炸/彈犯仇視日本警察的態度,得到這樣的訊息應該是會感到憤怒,而他的表現也是如同警方所想的那樣,但是卻始終緊閉著自己的嘴巴,沒有吐露出更多的訊息。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之中悄然溜走,不斷有炸/彈在遊樂場的內部繼續被找到,很快太陽就漸漸西沉了下去。
到下午七點的時候就只剩下最後一枚炸/彈了,如果炸/彈犯的話是真的,那麼就只剩下那一枚或者眾多的聚集在一起的,可以讓米花遊樂園整個上天的那種計量的火藥了。
…………
太宰治拉開酒店的窗簾,低著頭透過玻璃窗看著這個城市。
中原中也靠近,看著黑髮少年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了一股不算陌生的情緒,這種情緒來的是這樣的突如其來又迅猛無比,所以在他自己都沒有反應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上前拎著人的後衣領往後拖了幾步遠了。
莫名其妙地被拖開的太宰治:“……”
“啊……”中原中也鬆開手,又伸手揉了揉眉心,戴著黑色薄手套的手映襯著他臉上的面板越發白皙,橘發少年這樣解釋道,“不知道為甚麼,剛剛的忽然就很擔心你忽然說出,‘這個城市終將墮入黑暗’這樣的話。”
太宰治站穩了身體,不滿的撇了撇嘴,“說甚麼呢中也,這個城市肯定要墮入黑暗啊!”黑髮少年抬起手,做出瞭如同歌舞劇臺上演員一般的誇張的動作,“不僅僅是這個城市,這個世界都要墮入黑暗~”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行吧。”總之他開心就行了。
太宰治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十分,“這個時間好像可以了。”
中原中也瞥了人一眼,按了按頭頂上的帽子,“那就走吧。”好歹是他把別人的車弄壞的。
作者有話要說:恩求收藏求評論~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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