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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尖叫彷彿開啟了甚麼了不得的開關, 所有人都將目光齊齊地望向樓上,似乎都在這一刻篤定了聲音的來源是在樓上。
而後,江戶川柯南就如同裝上了馬達的陀螺, 開始工作了起來, 整個孩子快速地爬上了樓梯, 表情堅毅中透著嚴肅, 嚴肅中透著認真。
安室透維持著同樣的表情緊跟其後,後面跟著雖然喝了酒但是身手依舊矯健地不像是個偵探的毛利小五郎。
太宰治輕輕打了一個哈欠, “他們還真的很有活力啊。”
中原中也卻不接這個話題, 而是說起了另外的事情,“我覺得你腦子還不太清楚, 還是回去躺著吧,這裡有毛利偵探他們應該沒有問題的。”
對此太宰治倒是不置可否, “畢竟有三個偵探在, 甚麼樣的案子都可以破了。”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畢竟是別墅的主人家貌似出了事情, 他們不出現去刷個存在總還是有點說不過去。
“中也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太宰治有些不滿, “明明也算是無關緊要的人吧。”
中原中也挑起眉,“我只是遵循基本的社交禮儀而已。”
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到達了二樓右邊的盡頭, 那裡已經圍了一圈人,就連之前提前退場的中山明娜跟今村和宏都到了。
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帶著異樣與如同冰刀雕刻上去一樣的驚恐, 女僕杏子小姐無力的癱軟在地毯上, 似乎失去了所有人力氣, 嘴巴還被她自己用一隻手捂住,似乎這樣都可以阻止自己繼續發出之前那樣尖銳的喊聲。
而那扇門之後確是一片雪白,冰庫特有的顏色帶著它特有的溫度沖刷著眾人的神經。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時間終於再次開始走動, 率先做出反應的是中山明娜,她幾乎是用著尖利的姿態抱住了自己打理完美的頭髮,情緒開始瘋狂地波動,嘴裡也發出了猶如困獸一樣的喊聲,“啊啊!!!”
中山野趕緊上前一把抱住了妻子下滑的身體,然後努力地安撫著這一刻崩潰的中山明娜,不顧在場其他的人就徑自態度有些強硬的帶著中山明娜離開了。
之後是今村沙耶,她一手抓住了自己男友的手臂,也是支援不住的下滑,下滑過程中後背死死地撞上了放置在走廊中的高腿方桌,桌上的花瓶受到衝擊應聲掉落在地毯上,瞬間碎裂開來。
石田真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但是比起這個,女友的失態讓他瞬間從情緒中抽離,他趕緊扶住今村沙耶,也很快的帶著女友離開了。
毛利小五郎臉色沉重地從冰庫中走出,對著一手扶著牆,大口喘氣的今村和宏搖了搖頭,“已經遲了。”
今村和宏瞬間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領,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增田管家作為管家,也是有經過基礎的醫療意外訓練的,在自家老爺忽然暈過去之後立刻上前將人放平,檢查了一下今村和宏的基本生命特徵,發現人只是暫時暈了過去,並沒有出現抽搐等現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難過。
毛利小五郎也大概看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低頭看了看手錶,“晚上分,我們從樓上跑過來時間不長,應該是30分左右發現的屍體。”
杏子小姐在開始的衝擊之後,現在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她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還沒有經歷過這個,不過管家要照看今村和宏的安危,在場的幾個偵探對屍體的興趣多於安撫脆弱的女性。
最後還是一直都憐香惜玉的毛利小五郎將人扶了起來,不過這種時候他也沒有甚麼齷齪的心思,在其他趕來的女僕帶著杏子小姐去休息之後也就繼續將目光放到了冰庫裡的屍體上。
冰庫裡,這棟別墅的主人今村和宏的第三子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雙目圓瞪靠著貨架,他的身下有一片血渣。
太宰治看了看地上散落著的花瓶碎片,又看了看被碰到一邊歪歪斜斜的長腿小桌,嘴角抽了抽,“不算太笨。”
中原中也的關注點不太一樣,“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的話音剛落,山下桃就氣喘吁吁的跑上了二樓,用著十分慌張的語氣對著在場眾人說道,“不好了,別墅裡的訊號沒有了!電話打不出去!”
在場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中原中也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摁亮了螢幕看了看,隨後隨手撥通了報警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中原中也看了看在場的眾人,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毛利小五郎。
這是有原因的,在這群看著似乎有腦子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那麼聰明的人之中,雖然喝了酒但是現在看上去已經清醒了許多的毛利小五郎掌握著死者的一部分死亡情報,這棟別墅的住址,加上之前查過的資料,這人是刑警出身現在又是偵探,對這種流程肯定很瞭解,而且有著名偵探的身份跟警方也好打交道。
總之給這群人撥個報警電話是他最大的讓步,他中原中也作為港/黑五大幹部之一的尊嚴還是要在的。
果然,不愧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三言兩語就將別墅內的現狀都說了個清楚,甚至還請警方如果可以的話幫忙聯絡一下救護車。
等到毛利小五郎結束通話手機,將手機交還給中原中也之後,面對著眾人期盼的目光,這位名偵探對眾人點了點頭,“雖然說是有大雪,但是警方那邊說嘗試克服往這裡過來了。”
得到了一個算的上是不錯的訊息,在場的人臉色都稍微好了一些。
江戶川柯南一臉深沉地從冰庫裡走了出來,小孩低著頭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著甚麼,隨後忽然指著走廊側邊的一個不起眼的似乎可以跟牆紙融為一體的門,懷揣著對世界的好奇開口了,“誒?這扇門好奇怪哦,不仔細看得話都看不到呢~”
增田管家回過神,飛速的看了一眼之後才說,“這個啊,這個門可以到廚房去的。”
“對了,這個冰庫……”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是不是之前今村先生說過的第一任妻子自殺的地方呢?”
增田管家卻搖頭了,“原本的冰庫是在一樓的,老爺說雖然傷心,但是還是不想抹消掉夫人存在過的痕跡,但是因為原本的冰庫出現過屍體也會讓其他人不舒服,所以另外開了一個房間做冰庫,請各位不用擔心。”
“我……”今村圭的女友寺尾白忽然開口,她似乎是一隻剛剛回神的遊魂,雙目遊離,看看躺在地上的今村和宏,又看看地毯上散開的花瓶碎片,又似乎想再看看躺在冰庫裡的人,嘴巴張了又張,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毛利蘭主動站出來,熟練的安撫著驚慌失措的寺尾白。
“毛利老師,從出血量來看,死者胸口的傷口的應該就是致命傷,不過這也是我個人的目測,具體還是需要等待警察到場的。”安室透看著毛利蘭扶著寺尾白遠去的背影,“讓蘭小姐這樣跟那位小姐離開沒有問題嗎?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現在這個情況下今村圭先生是自殺還是他殺。”
毛利小五郎神色一凜,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現場這個情況,他就算是可以將所有人都集中起來,但是幾個柔弱的女性看上去都撐不住的樣子。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連帶著這附近都有甚麼東西窸窸窣窣的聲音,別墅都搖晃了幾下,空氣裡也似乎迷茫起了某種不詳的味道。
安室透跟江戶川柯南幾乎是同時行動了起來,雙雙跑到了窗邊往外看。
太宰治也跟中原中也靠近了窗戶,一眼就看到了火光沖天的……吊橋。
“……”
好傢伙,這下後路都被切了。
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這下不管是不是自殺,想把你們困在這裡的心是不變的。”
太宰治:“這樣警察就算是可以進山,也過不來吧,還有這個程度的爆炸的話,不知道原本的路上有沒有積雪。”
毛利小五郎也走到了窗邊,看到了外面的火光沖天咬了咬牙,就穿著他這一身西裝衝下了樓,然後後面連著安室透跟江戶川柯南一串,就這樣衝出了別墅,幾個人就站在火光沖天的吊橋前,似乎是在發洩自己內心的震撼,長久的無言。
太宰治沒有動,他將手握成拳抵在傳遍輕聲咳嗽了兩聲,臉頰因為這樣的動作而染上了一絲怎麼看都不正常的薄紅。
中原中也斜睨了他一眼,“等會兒還是要吃藥。”
太宰治的眼睛裡倒映著透過玻璃窗看到的沖天火光,忽的開口,“似乎有些時間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情景了。”
中原中也一愣,轉頭也跟著看了一過去,“你說的是爆炸還是在爆炸前發呆的人?”
“都有吧。”太宰治有些興致缺缺了起來,“從聽到那個故事的時候謎底差不多就已經解開了,跟那位有關係的也除了現在躺在冰庫裡的屍體就剩下一個了吧,不知道可以做到哪一步。”
中原中也擰起眉轉過身看了看躺在地毯上似乎已經開始悠悠轉醒的今村和宏,嘆了一口氣,“誰知道呢,我們都是外人,無法評判甚麼,能做的只是坐在觀眾席上看他們表演罷了。”
“唔。”
中原中也挑眉,“怎麼了?”
太宰治低下頭,“只是沒有想到中也也會說出這樣有深意的話。”
橘發少年的拳頭捏了又緊,緊了又捏,終究沒有真的出手在這個不久前發生過命案的別墅裡揍人。
別墅內還有著未知的危險的事情,很快就被眾人知曉,在今村和宏清醒過來之後,警方那邊又來了一次電話,電話是打到中原中也的手機上的,彼時大家都調整好了心情,由今村和宏做主集中在了餐廳。
所以在得知警方雖然趕到但是積雪堆砌,暴風雪的陣仗也越來越大,只能等暴風雪之後再清掃雪面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達別墅的時候,眾人的臉色就都如同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樣了。
膽小的女僕依偎在一起,這個時候也沒有人在乎她們是不是沒有端起儀態,畢竟大家都在驚恐之中,未知的恐懼以及對方會使用炸藥這樣的危險的武器的瘋狂時刻都在眾人脆弱的神經上瘋狂跳舞。
太宰治打著哈欠靠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他的身上被強硬地套上了羽絨服,正在生著悶氣,沒有理會餐廳裡的人說著各自幾點在做甚麼的基本流程。
就如同大多數人在面對著對自己不利的情況的時候會做出的下意識的選擇一樣,太宰治看慣了這樣的戲碼。
首先大家最後見到今村圭的時間都是在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剛剛到達別墅的時候,在短暫的會面之後,這位小少爺就說自己先回房間休息去了,之後就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裡。
期間他的女友寺尾白一直跟今村沙耶在一起看電影,而中山明娜則是在三樓看雪,中山野則是跟石田真兩人聚在一起聊天,畢竟這兩個都算是女婿,在一起說話更加有話題一些,今村和宏則是一直在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喝酒。
如果是他殺的話講究一個基本法,就是殺人動機,殺人手法,以及殺人時間。
在場的人都不能接受身邊的人會像著家人出手的可能,但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是被邀請過來的,之前跟今村家沒有甚麼交集,基本沒有甚麼殺人動機。
別墅內的廚師也是臨時籤的短期合同,也基本跟今村家的人沒多少接觸。
理所當然的,大家的目標都集中在了三位女僕跟增田管家身上。
正如之前所說,人在被逼迫的情況下會說出很多不經過大腦的話語,女僕也只是跟今村家有著僱傭關係,所以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也就十分賣力了。
“杏子小姐在之後其實有去過少爺的房間,我看到了。”
“我只不過是去問一下少爺有沒有想要換洗的衣服而已!”
“可是少爺對你的優待可不少,每次來這裡都會帶上你。”
“那是……”
恍惚間,太宰治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空間不大但是擠滿了警察跟偵探跟嫌疑人的居酒屋包間。
也不知道戰火是怎樣燒的,不一會兒爭吵就從女僕蔓延到了主家的幾位,作為女婿的中山野跟女婿預備役的石田真雖然沒有下場,但是估計他們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這場戰爭的嚴重性。
雖然沒有硝煙,但是四處瀰漫著血腥。
中山明娜已經撕開了她大小姐的表皮,將無數尖酸刻薄的話語傾瀉而出,她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父親,目光中卻透出快意,“她害死了我的母親,她的兒子卻跟我母親的死法一模一樣,這分明就是報應!”
今村和宏也似乎不再忍耐,他拍著桌子指責中山明娜胡言亂語。
中山明娜卻冷笑不止,“當年我跟沙耶的母親為甚麼跟您發生爭執,還不是因為發現了你跟女僕廝混,那女僕還懷上了你的孩子,那個孩子沒有生下來,就是天命,現在她的孩子又死了您難道還看不清楚嗎?”
今村和宏呼吸一窒,手指顫抖地指向自己的長女。
中山明娜卻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揚起了頭顱,再次坐回了椅子上,她做出了最後的結論,“一定是母親的鬼魂回來復仇了。”
今村沙耶死死的捏住了自己的手帕,不停的揉著自己的手臂。
“沙耶姐姐怎麼了?不舒服了嗎?”江戶川柯南小跑湊過去,大眼睛裡滿是關切。
今村沙耶的勉強笑了笑,“沒事,剛剛撞到了桌子而已。”
有了這樣的針鋒相對,餐廳裡的氣氛是越發緊張了起來。
“其實。”安室透在這種冷凝的氣氛中開口,“看今村圭先生的……,二十五年前那件事情的知情人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今村沙耶猛地站起來,“你的意思是,父親跟大姐或者是我殺死了圭嗎?!”
安室透趕忙出聲安撫,“不是……”
“簡直無理取鬧!”今村沙耶拉了一下自己男友的手,又看向了今村和宏,“我跟真住一間,我困了,先去睡覺了。”說完就拉著男友離開了,絲毫沒有之前乖乖的哄自己老父親的乖乖女的模樣。
太宰治忽的打了一個哈欠,聲音不算小,甚至算是有點大,配上他眼角因為生理原因而湧出的淚花,看上去脆弱又無害,又跟現在的冷肅的場合格格不入。
這也很快就得到了其他人的注視。
太宰治倒是不慌不忙,他看夠了,他想睡覺。
於是在今村沙耶的手剛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他忽的開口了,“你要去哪裡啊,好戲才開場演到一半,演員就要下臺了嗎?”
今村沙耶的手一頓,她轉過身,“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呢?”太宰治的腦袋都沒有動,還維持著搭在中原中也肩膀上的姿勢,說出的話卻如同閃電刺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兇手小姐現在離場是想去做甚麼呢?”
“兇……兇手?!”中山明娜幾乎是立刻站起來,“你在胡說甚麼,以為跟在名偵探後面也就是名偵探了嗎?你有甚麼證據說沙耶是兇手!當年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才四歲,甚麼都不記得!”
“中山小姐不要激動嘛~”太宰治擺手,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剛剛將一位女士指認為兇手的自覺,“我只是提出一個想法哦~畢竟沙耶小姐跟那位圭先生的關係也不好呢~”
“甚麼!”今村和宏再次拍桌,卻是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偵探,這就是你帶來的客人嗎?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就算是我也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他的。”
太宰治:“……??”放過誰?
中原中也不禁發出一聲低笑。
作者有話要說:中:我受過專業的訓練,再好笑,我都會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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