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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這樣說了的小男孩身體僵硬了一瞬, 之後又揚起了小臉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來,看上去十分天真的模樣,“誒?我不是故意的啦, 是因為聽到大哥哥們說偵探所以才好奇的呀~”
太宰治聽完了來自小孩一句話轉三次彎而的語調, 眼睛閃了閃, 心裡不知道在盤算甚麼。
這對中原中也來說不是難事, 比起說是甚麼難事,這種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於是橘發的少年一手撐住下巴, 一邊無情地發出了警告,“如果你敢這樣說話的話, 一個月餐桌上別想看到螃蟹。”
太宰治:“……”
黑髮少年瞬間鼓起臉頰。
而注意到這邊動靜,也聽到了一部分的女高中生已經很快趕了過來, 她一邊拉起小孩的手一邊輕聲的道歉, 動作嫻熟,語句通順, 一看就知道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實在抱歉, 打擾兩位了,我現在就帶著這個孩子離開。”
小孩嘴角動了動, 面上卻還是純良的樣子,“可是這兩位大哥哥是想去樓上的偵探事務所, 應該是叔叔的客人才對吧?”
“誒?”女高中生聞言也鬆開了小孩的手, 眼中露出一些疑惑, “可是今天爸爸沒有預約的客人啊。”不過很快她也反應過來,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是會預約的,也有臨時想要委託所以直接過來的客人的。
於是這位女高中生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對著兩人微微彎了彎腰, “這孩子給二位添麻煩了,還有,我叫做毛利蘭,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兒,兩位是想去事務所進行委託嗎?”
都已經被孩子直接說出來了,現在不打招呼,等會兒客人上去了,就是徒增尷尬了,不如現在就直接打招呼了。
中原中也也站起來,被尾崎紅葉一手教導的他對不是敵人的女性還是有著基本的尊重,於是也點了點頭,“既然是毛利偵探家的孩子,是有想委託毛利偵探的事情。”
太宰治撇撇嘴,“怎麼就擺出了說教者的姿態來了。”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你這個傢伙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這時候帥氣的金髮服務生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看到現在的場景也有些發愣的樣子,“蘭小姐,是發生了甚麼了嗎?”
“啊,安室先生……”毛利蘭剛剛準備開口,就被小孩截了胡。
“安室哥哥,是我聽到這兩個大哥哥說要去事務所委託所以擅自插話了。”小孩一臉沮喪。
服務生眨了眨眼睛,將托盤裡的兩個盤子放到了桌子上,而後拿著托盤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說起來,柯南的好奇心比其他的小孩子都重很多,也經常會這樣沒錯。”
說著他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其實,雖然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毛利先生的弟子呢,也兼職做偵探呢。”
已經拿起了三明治開始吃的太宰治:“……”這些人,為甚麼都喜歡自說自話。
這期間他跟中也有問過其他的事情嗎?怎麼就只顧自的一群人把話題給聊開了?
中原中也也有些迷茫,橘發少年歪了歪頭,“所以?”
後知後覺意識到場面有些尷尬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啊哈哈哈,是我太得意忘形了。”金髮的服務生勇敢的站了出來打圓場,“聽到有偵探的話題就會忍不住想起毛利老師弟子的身份來,實在抱歉啊。”
中原中也:“……”這話他也沒法接,最好的做法大概就是不接話吧。
“不過既然是來找叔叔的,不如兩位大哥哥跟我們拼桌一起坐,一邊吃一邊聊聊委託?”仗著現在年紀小,說出的話再離譜也可以用小孩子的原因兜底,戴著黑框眼鏡的小男孩還是提出了一個提議。
發現三明治是真的好吃,已經吃完了一個正在塞另一個從而無法開口的太宰治:“……”
黑髮少年用僅僅露出的一隻眼睛給中原中也打眼色。
中原中也:“好的。”
重新換了座位的太宰治心情不太明朗,他的對面坐著聽到他們是來委託的客人就稍微有些得意的有著兩撇小鬍子的毛利小五郎。
期間的客套也都是中原中也在說,他只是趴在桌子上吃完了一盤三明治,並且在之後又若無其事地將手伸向了另一盤三明治。
中原中也用眼角瞥了瞥這人磨磨蹭蹭伸過來的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過難得遇到太宰治吃除了螃蟹之外的東西還表現出這樣的驚人的食慾,也沒有伸手打人的手,只是將盤子往那邊推了推。
剛剛對面已經做完了自我介紹。
這一家?三口模樣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還有目前藉助在毛利家的孩子正在上小學一年級的江戶川柯南,甚至連通波洛咖啡廳的兩個服務生的名字跟咖啡廳的貓的名字都被介紹到了。
中原中也覺得這群人哪裡不對,可是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只能也自我介紹到,“我叫中原中也,他的名字是太宰治。”
“啊?”對面坐著的三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太宰治又在短短的時間內解決了一個三明治,這會兒也坐直了身體,似乎是吃飽了所以恢復了一點精神的樣子,“只是名字啦,沒有甚麼特別的含義。”少年歪了歪頭,“因為也有過一些人對我們的名字有過好奇之類,只是恰好跟作家同名而已。”
毛利小五郎倒是理解的點頭,“的確會有這樣的情況,我們家的小鬼名字也很奇怪。”
被點名的江戶川柯南額角流下一滴汗來,不過仔細一想,他自己的名字本來就是為了敷衍青梅竹馬的毛利蘭,眼睛看到書之後用江戶川亂步跟柯南道爾的名字拼湊起來的,這麼想著跟直接用作家的名字其實也就是半斤八兩的程度。
太宰治跟著點頭,“是吧,是吧。”
“那兩位是有甚麼樣的委託呢?”毛利小五郎也坐直了身體,擺出了十分嚴肅的樣子,“不管是甚麼樣的委託,我毛利小五郎絕對會為客人解決的!”
太宰治的眼神也認真了起來,黑髮少年認真起來的時候周身就會彌散開一種特殊的氣場,給人深深的壓迫感,他沒有被繃帶遮住的鳶色眼睛裡滿滿的嚴肅,“是這樣嗎?”
“是……是這樣!”毛利小五郎打了個激靈。
江戶川柯南也皺起了眉。
中原中也看了太宰一眼,隨後拿起了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而後鈷藍色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不愧是可以安撫太宰治的胃的食物,真的很好吃誒!
橘發少年的眼睛在正在半開式的廚房裡準備食物的現在叫做安室透的金髮服務生,心裡盤算著最後把人拉進□□食堂的可能性,有這個人在的話,太宰治以後是不是可以多吃一點了。
察覺到某處目光的安室透抬起頭,就對上了橘發少年暗藏著欣賞的目光。
“……??”
“那麼,這個委託就拜託了。”太宰治說著垂下了眼睛,“其實我跟中也,兩個人現在都是被收養的狀態(森先生:??啊好像也差不多?),這段時間在離家出走,之前還被莫名其妙的人追捕過……”
在場的三人都緊張了起來,端著咖哩過來的安室透也是腳步一頓。
“所以,我們想請毛利偵探……”
“恩!”
“幫我們在附近找個靠譜的房子。”太宰治冷靜的說完了自己的訴求。
“恩?”毛利小五郎愣了愣,而後無語極了,“找房子?讓我幫你們找房子?”
太宰治點頭,“我跟中也也成年了啊,自己出來生活沒有甚麼不對吧,只是對這個地方不太熟悉,想著毛利偵探在這裡的人脈肯定很厲害,作為委託的話肯定可以幫我們找到符合條件的房子啊。”黑髮少年說的毫不客氣,跟理直氣壯。
江戶川柯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麼說起來其實也沒錯。
在知道了真實的委託之後,毛利小五郎也興致缺缺了起來,他聽到甚麼離家出走,甚麼被追捕還以為是大案子來著,有些失望的情緒也表現在了他的態度上。
他拿起了勺子,開始吃起了已經放到他面前的咖哩。
太宰治鼓起臉頰,“中也呀,委託費。”
中原中也也不含糊,從西裝內側摸出了一個輕微鼓起的信封來,目光在毛利小五郎跟毛利蘭之間巡視了一下,將信封交給了毛利蘭。
毛利蘭也是愣了一下,隨後接過了信封,因為涉及到金錢的問題,所以還是選擇了在客人面前開啟,然後就看到了一沓子萬元大鈔。
漂亮的女高中不禁再次疑惑了起來,她家的條件不差,從小到大也見過不少錢,家裡的日常開銷也是她在管理沒有錯,但是隻是一個租房的委託,用得著這麼多的錢嗎?
中原中也解釋到,“我們的要求可能有些多。”
毛利小五郎這時候已經收起了剛剛的漫不盡心,重新回歸了狀態,他看著那一信封的錢,都是萬元大鈔的話,這個厚度估算起來起碼也是有二十萬的,可真是太多了,一個日本的普通上班族一個月不吃不喝也不能攢下怎麼多,甚至有些工資都沒有這麼多來著。
“你們放心!這邊我熟得很,一定可以幫助兩位找到心儀的房子的!”有著兩撇小鬍子的名偵探說的信誓旦旦。
於是太宰治也不客氣的掰起了手指,“我們今天就要入住,要周圍可以直接打出租或者有商場,也有好吃的可以外送,房子要單獨的公寓也可以,面積大小無所謂,鄰居要沉默寡言不怎麼來往的,環境安靜一點。”
毛利小五郎:“這樣。”
太宰治還是掰手指,“之後的話,因為中也對偵探這個職業也挺好奇,所以我們想跟著毛利偵探一段時間,房子的話能靠近這邊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對偵探好奇的中原中也:“……”
毛利小五郎看向了橘發少年,得到了橘發少年略帶迷茫的神情,“我說,如果要成為我的弟子的話可是需要透過嚴酷的考驗的!”
不知道為甚麼話題會拐到這裡的江戶川柯南:“……”說到底,到底是怎麼樣的自戀才會覺得人家是來拜師的啊。
太宰治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只是感興趣想要近距離觀摩而已,至於其他的請不用擔心,就算是委託了,委託費用的話……”
這個時候毛利小五郎卻大手一揮,“觀摩而已,不用甚麼委託費用!”這個大叔在某些地方又表現出十足的豪爽來,“多一個不多,兩個也不多嘛!不過如果是去外地之類的話是需要自費的啊。”
談妥了之後,毛利小五郎隨意地吃了兩口飯就起身離開了。
畢竟收了那麼多的委託費,作為偵探的職業操守他還是需要趕緊完成委託,距離晚上也就只剩下幾個小時了。
剩下了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跟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這組合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微妙,就是大家一邊吃著飯,隨意的偶爾說起甚麼。
江戶川柯南的比同齡人更甚的好奇心在這個時候就有了十分突出的表現。
小男孩眨巴著眼睛,有著稚嫩的童聲好奇的問著,“太宰哥哥的話,為甚麼要綁繃帶啊,是受傷了嗎?”
毛利蘭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太宰治點了點頭又搖頭,“之前經常受傷,後來好了之後發現繃帶拿不下來了。”
中原中也手一頓,這傢伙又在忽悠人了。
“那太宰哥哥剛剛還說被人追捕甚麼的,是有甚麼危險嗎?”小孩繼續歪頭。
“那個啊。”太宰治說起這個就一臉無語,“怎麼說,算是不懂事的,不過沒甚麼危險,在好好溝通說明了我們想要外出闖蕩的心之後,那邊也是很善解人意的放行了。”
說完他還摸了摸下巴,“只是讓我們外出小心,還塞了幾張卡跟一些現金來著。”
江戶川柯南:“……”所以就是離家出走被家裡人抓回去,然後後來家裡又同意了,還提供了路費跟之後的生活費之類的情況吧,這兩個傢伙該不會是哪家的少爺吧。
“那為甚麼要到米花這邊來呢?”江戶川柯南繼續發問。
毛利蘭卻小小的摸了摸小孩的頭,“柯南君。”
太宰治攤開手,“因為那邊說這邊有認識的人,有麻煩的時候可以去找他,還有就是中也,中也對偵探很感興趣哦,最近報道最多的就是毛利偵探了啊。”
中原中也:“……你這個傢伙剛剛就算了,現在還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你想捱揍是不是!對偵探感興趣的不是你嗎?”橘發少年忽然暴起,一手摁住黑髮少年的肩膀,“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太宰治:“嘖。”
“你這個死青花魚剛剛嘖了是吧,這段時間沒揍你,你皮癢了是吧!”中原中也捏緊了拳頭,使勁兒揮了揮。
太宰治撇過臉,“我不管!就是中也感興趣!”
聽到動靜的安室透趕緊過來勸阻,好不容易把兩個忽然開始小學生吵架的少年勸下,話題於是又重新回到了偵探上。
“其實也是想看看全國的偵探啦。”太宰治又沒了精神一樣,“來米花也是因為米花這邊的話似乎有好幾個名偵探,有個作家,有個高中生偵探,還有毛利偵探這樣,後來觀摩結束也回去其他地方看看其他地方的偵探。”
江戶川柯南無語,合著這是把偵探當做景點來刷了,不過這個樣子的話,出來閒逛的小少爺的既視感更重了。
話題告一段落,幾人都安靜了下來,因為是找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工作委託,所以吃完了東西之後毛利蘭就帶著人回到了事務所。
秉持著社交禮儀給兩人倒了茶水還上了點心,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因為作為小學生的柯南還要寫作業,作為高中生的毛利蘭,也要寫作業來著。
不過也沒有讓兩人久等,毛利小五郎處理事情的速度非常快,也有可能是熟人比較多的原因,又或者是劃分的範圍小,稍微排查一下就可以找到合適的房間。
找到的地點也很有緣分,是跟安室透一個公寓樓來的,他所在的那一棟住戶基本都是打工人,不會刻意有甚麼往來,隔音也很好,除了單間之外,還有複式的,不過不多,也有兩間面積比較大平時根本租不出去,正好太宰治跟中原中也是不差錢的,租下來完全沒有甚麼問題。
來米花的第一天就這樣和平的過去了。
安室透卻不覺得有甚麼和平的,他白天在波洛咖啡廳打工,有的時候還要兼職毛利小五郎的助手,最近的晚上就要出去執行組織派發的任務,要不是他正值壯年身強體壯,估計沒幾天就直接倒下了。
到時候說不定發現他屍體的還是小偵探。
揉了揉眉心,拿到了交易的手提箱,安室透坐在車裡,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最近的工作繁重了很多,琴酒的說法是因為組織來了欽點的繼承人,他需要在一邊輔佐。
先不說繼承人這種存在,就說輔佐,誰都知道琴酒就是那位先生的一條狗,除了那位先生跟他自己身邊的伏特加之外他看誰誰都像臥底,跟組織的二把手朗姆之間的關係也不好,這勁頭要說讓他全新輔佐繼承人,說出來安室透是不信的,很大可能是琴酒守在所謂的繼承人身邊做著監視的活兒罷了。
還有繼承人。
不僅僅是他,就連貝爾摩德微微鬆口的訊息,也沒有關於繼承人的具體資訊,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年齡,長相,性別,性格,甚麼都不不甚明瞭。
相接近都沒有渠道,琴酒那個傢伙把人藏得死死的。
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金髮黑皮的男人皺著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了來電顯示之後輕輕吸了一口氣,而後就立刻進入了角色,露出了一臉兇殘的笑來。
“琴酒終於有時間了?”男人嘴角勾著,“不繼續趴在繼承人的腳下搖尾乞憐了嗎?”
那邊的人似乎頓了頓,而後就是暗藏著警告的聲音傳來,“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不要探究,注意你的身份,波本。”
安室透卻嗤笑一聲,“我的身份?我的身份難道不是和你一樣是有著代號的組織成員嗎?琴酒你跟我沒甚麼區別吧。”
琴酒咬了咬牙齒,想到兩個少年已經在波本的身邊,還是按捺住了再次警告的心思,轉向了另外了的話題,“這次的任務怎麼樣?”
安室透的眼珠轉了轉,很隨意的回答,“已經完成了。”
“好的,貝爾摩德之後會跟你交接。”琴酒再次停頓了一下,“聽說你做飯很好吃。”
安室透:“……”
安室透:“????”男人情不自禁的將手機拿遠了一些,再次皺起眉仔細確認了一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資訊。
而後也沒有憋著,“怎麼問起這個?”他在波洛咖啡廳打工的事情琴酒也是知道的,解釋還是為了接近毛利小五郎監視他而用的新身份來著,怎麼著他做飯好吃的名聲已經傳到琴酒哪裡了嗎?難道琴酒還想親自來嚐嚐?
琴酒:“沒甚麼,繼續保持。”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室透帶著滿頭滿腦的問號發動了車子,半路跟前來的貝爾摩德交接完了之後,臉上的表情還帶著意思茫然。
這讓平時見到波本就只看到波本惡人臉笑容的貝爾摩德很不習慣,於是美麗的女郎也直接問了出來,“你的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安室透沉思了一會兒,對著跟琴酒走的也比較近的貝爾摩德問道,“琴酒最近,有甚麼不對嗎?”
貝爾摩德的心下意識提起,以為波本是想問繼承人的事情,於是笑著含糊了過去,“那個傢伙,不是在輔佐甚麼繼承人麼,是發生了甚麼嗎?”
“啊,沒甚麼。”安室透繼續沉思。
所以,琴酒到底想說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評論~愛你們麼麼噠。
琴爺:繼續保持
透子:肯定有深意!
貝姐:別問我,我不知道!
柯導:小少爺
毛利:不差錢的小少爺
小蘭:長得好看的小少爺
沒上線的小哀:我的雷達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