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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逼近的腳步

2022-06-30 作者:酒焗蟹蟹

 這次任務萊伊負責演成一個家裡有點小錢的年輕暴發戶,因為對小行星產業有點投資興趣,加上想要讓妹妹見見世面,才帶妹妹參與了這次演講。

 相比起帶女兒,至少帶妹妹萊伊還有點經驗……嗯,雖然也沒帶過多久就是了。

 能夠拿到小行星集團邀請號碼牌的人少之又少,但是以酒廠的人脈,整到兩個號碼牌並不是甚麼難事。

 況且這次說是演講,實際上也只是表面上這麼說。參與到[演講]之中的大多都是當下的一些地下大佬,藉著這次演講的由頭進行地下交易。

 但即便是這樣,這次來的人怎麼看都太多了。

 遇到人多自然觸發社恐屬性的川島青杏像只倉鼠那樣躲在萊伊的身後,警惕地探出頭往外看,

 “是夏亞先生啊,久聞大名。”穿著正裝的男人彬彬有禮地和萊伊打著招呼,

 “據說您居然也對我們這次小行星的演講會感興趣,真是意外……畢竟好幾年不見身影的夏亞先生居然為此露面,這可真是相當榮幸啊。”

 “馬塔拉先生,我不過是陪著我的妹妹阿爾蒂西亞去旅遊了一段時間,並不是消失了。”萊伊撒謊起來連草稿都不打,他看起來淡定極了。

 “這樣啊,那麼就祝您這次的體驗愉快。”馬塔拉的臉色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很快離開了。

 川島青杏抓著萊伊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後,心臟跳得快極了,連正眼都不敢看對方。

 萊伊掃了一眼對方的背影,摁住了自己的耳麥,用摩斯密碼發出了一段訊息,另一邊的蘇格蘭和波本也很快接收到了相關訊息,開始了調查行動。

 川島青杏用的槍是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因為不方便隨身攜帶,就暫時存放在了蘇格蘭的身上。兩人的背後都揹著巨大的琴盒,一把是萊伊的,一把是川島青杏的。大庭廣眾之下揹著大提琴盒還是太過於醒目了,因此暫時由波本和蘇格蘭保管,等到兩人交接號碼牌的時候再換回去。

 在演講前的宴會上,也有不少人和川島青杏打招呼,大概是想和萊伊套點關係。

 然而萊伊冷著一張臉:這不是你們能知道的事情。

 於是對方訕訕的笑著走了。

 對於人多陌生的環境,川島青杏一向是比較畏懼的。她瑟縮著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臉,幾乎要黏在萊伊的後背上了。

 莫名多了一條小尾巴的萊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但是又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只得任由她粘著自己。

 “可以稍微放鬆點。”發覺川島青杏好像有些畏懼人群,萊伊的語氣有點無奈,

 “你這樣抓著我,行動稍微有點不方便。”

 “可是……人好多……”

 相當不擅長應付這種多人場合的川島青杏瑟縮著抓住看萊伊的袖子,從他的胳膊縫裡往外看,就差沒躲在他的風衣裡了。

 嗚嗚嗚嗚……不行,不能拖後腿……

 “交涉是第一步,如果你連正常交涉都做不到的話,後續的任務會很麻煩。”萊伊淡淡道,並且無情收回了自己的衣襬。

 遲早得去FBI接受訓練的,不如現在就開始藉機訓練也不錯。

 直男阿卡伊如是想到。

 “嗚嗚嗚嗚好……”川島青杏淚眼婆娑。

 “哎呀,這位就是夏亞先生的妹妹嗎?長的真可愛啊。”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搭訕了,對方是戴著副眼鏡的小職員,看起來有些面生。

 “是的。阿爾蒂西亞,自我介紹一下吧。”

 萊伊將川島青杏推了出去,眼神示意她說點甚麼。少女淚汪汪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怯生生地低下頭去,眼淚開始啪嗒啪嗒掉。

 客人:???等一下??他也沒說甚麼過分的話吧???

 萊伊:“……”

 算了,訓練還是緩緩再說吧。畢竟這次任務他還有其他的目標來著。

 “你這樣的心態完全不行啊。”客人離開後萊伊如是道,

 “這樣怎麼能專心擊中目標?”

 “我可以的!這個完全可以的!”川島青杏急忙為自己辯解,“只要手指碰到槍我就能冷靜下來啦!”

 這倒是有目共睹。如果川島青杏真的能射中目標的話他沒甚麼話可說。

 “你能保證等會擊中萊拉麼?”萊伊繼續問道。

 “不知道……”

 川島青杏真的不知道,她緊張到快要哭了。

 “打不中人的話,可以換個方式。”萊伊在離開之前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有時候擊殺目標不一定要對準人,也可以透過其他的方式。具體是甚麼方式……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川島青杏愣了一下,然而對方卻沒再多說些甚麼,轉身就向著目標點去了。

 如果做不到的話,那麼他也沒有辦法,這次的目標必須得解決。好在重點狙擊目標是馬塔拉,只要他搞定這邊,川島青杏那邊倒不是很重要。

 川島青杏和蘇格蘭交換了號碼牌,並且接過了對方手中沉甸甸的大提琴盒。在分別之前,蘇格蘭卻回過頭問了一句:

 “會緊張嗎?”

 “說不會完全不可能啦……”

 雖然很想帥氣地說句[完全不緊張!],然後背上大提琴盒瀟灑離去,但是川島青杏完全做不到,只覺得心臟快跳到打鼓了。

 雖然抱著槍可能會好一點,但是完全不能根治啊!

 “如果你的狙擊失敗了,我會在另外一個方向進行補槍。”蘇格蘭突然道,

 “不用太緊張,就將這次任務當做一場訓練好了。”

 “好……”川島青杏有些擔心地點了點頭,還是補了一句:

 “我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好歹她也是參與任務的一員,怎麼可能讓別人代替她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蘇格蘭前輩!

 就在這時,她的耳麥那頭也傳來了波本和萊伊交流的聲音:

 “位置選定好了嗎?”

 “選定好了,是很好的狙擊點位。”

 “任務時間是?”

 “晚上八點。”

 ……

 川島青杏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說這次任務主要目標角色是他們兩個解決,那麼為甚麼要身為狙擊手他們暴露在人群裡?不會顯得很醒目嗎?

 不過上頭的要求她也不敢說甚麼,總之三位大佬負責商討計劃,大佬叫她打哪她打哪就成。

 介於這三位都是臥底,恐怕到時候又會搞出甚麼岔子來。沒記錯的話,未來日記提醒的應該是[不要讓他們發現你知道臥底的事情]吧……

 哎,還是當做甚麼都不知道好了。

 短暫性和其他人交涉過一遍後,川島青杏也開始預備狙擊了。波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而蘇格蘭則負責潛入會所,隨時準備伏擊。

 馬塔拉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站在演講臺上,他清了清嗓子,面帶笑容地拿起了演講稿。而萊拉則站在他的旁邊,戴著眼鏡的精英女形象給人有種生人勿進的嚴厲感,讓川島青杏想起了自己初中的英語老師。

 還有一分鐘。

 川島青杏幾乎屏住了呼吸,然而就在下一秒,伴隨著“啪!”的一聲,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黑暗和寂靜。

 三秒鐘後——

 “我們暴露了!快跑!”

 耳麥那頭傳來了波本刺耳的聲音,而槍擊聲也在這一刻響起,

 “往樓下跑!不要待在那個地方!!”

 “跑”這個字被說出來的那一刻,川島青杏幾乎風一般地立刻丟槍就跑。她的步步生風,甚至能跑出殘影。然而對方也算是有備而來,上下樓層都有人開始夾擊,完全失去了退路。

 川島青杏的反應神經極快,她單手撐著窗臺而立,眸子一瞥,很快瞄到了位於禮堂中心吊著的那盞吊燈,下一秒如同輕易的鳥那般飛躍了出去。

 “嘩啦!”

 吊燈上的水晶發出了沙沙作響的搖晃聲,少女雙手抓著吊燈的兩邊掛鉤,藉著慣性直接向著下一樓層一躍而下,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竄入了樓道,瞬間消失不見了。

 “……”

 這他媽是蜘O俠嗎!?你擱這玩天天跑酷呢??

 “往左邊走。”萩原研二還在指導她的方向,“這邊有一排可以藏身的儲物櫃,位置比較隱蔽。”

 “好!”

 川島青杏一刻都不敢耽擱,迅速向著儲物間的位置跑去,任誰看了都不得不稱呼一聲人形自走版車神。

 然而一陣很明顯的血腥味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有人在那裡。

 川島青杏一下子放輕了腳步,她握緊了手中的槍,一步步向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她看清楚對方的樣貌時,整個人卻愣了一下。

 “蘇格蘭前輩!您還好嗎!”

 黑髮的男人正艱難地依靠在儲物櫃旁,他有些虛弱地捂著自己的腹部,血液沾滿了他的手,看起來應該是中槍了。

 “……小青?”

 蘇格蘭有些艱難地抬起頭,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在這裡?這裡很不安全……波本和萊伊都去了一樓……你也快點過去……”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失血有些嚴重。

 “蘇,蘇格蘭前輩……嗚嗚嗚嗚……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川島青杏差點就崩潰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對方的位置,緊張地看了一眼對方的傷口——然後她很快收回了目光,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看著就很疼……

 怎麼辦,蘇格蘭前輩受了重傷,可是她……

 “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川島青杏抽抽噎噎道,

 “我們先一起藏起來!等會一定會沒事的!”

 “這裡都是血的味道,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了。”蘇格蘭搖搖頭,顯然不贊同她的意見,

 “乖,先離開這裡,我不會有事的。”

 “我不……”

 川島青杏抽了抽鼻子,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就不!”

 蘇格蘭:……

 這孩子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不聽話,太傷老父親的心了。

 “我去把他們都殺了!你就沒事了!”

 川島青杏還是沒忍住哭了,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害怕,甚至小腿都在打顫。

 “噗,你這樣子出去恐怕不行吧。”明明知道不是時候,蘇格蘭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

 “聽話,現在出去。”

 “可是……”

 腳步聲漸漸逼近,兩人的對話也夏然而止。

 伴隨著“吱呀”一聲,那扇緊閉的鐵門也緩緩被推開,衣服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馬塔拉走了進來。他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視線掃了房間一圈,最終定格在大開的窗臺上。

 二樓窗臺的位置沾染著不少血跡,一路拖到邊緣處,看起來被他槍擊中的那個人應該是從窗戶翻過去逃走了,不過他受了很重的傷,應該也跑不遠。

 “切,跳窗逃跑了啊……”馬塔拉嘀咕了兩句,語氣有些怠惰,

 “真是狡猾的老鼠,沒想到居然還是讓他跑了。不過算了,應該也跑不遠吧?”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卻驟然一轉,帶了點危險的笑意,

 “還是說——他故意做出這種假象,其實早就藏在了這個房間的某個角落裡呢?”

 ……

 川島青杏的心臟快跳出胸腔了。

 此時蘇格蘭和川島青杏正一動不動地躲在儲物櫃裡。儲物櫃的空間不大,擠進去兩個人實在是太艱難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川島青杏只好瑟縮在蘇格蘭的懷裡,還得小心別碰到對方的傷口。

 虛弱的呼吸聲自身後落在頸間,川島青杏感受到黑髮青年的身體狀況正在下降,內心快著急到冒火了。

 不能出聲,不能說話,不能動彈……全身上下都和禁錮了一樣。

 因為過分擁擠,川島青杏不得已和對方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肌膚接觸。按理說她應該對這種接觸感到很惶恐才對,但是在蘇格蘭這裡,她卻意外的沒有這種感覺。

 透過依靠在胸口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反而會很安心。

 但是蘇格蘭幾乎快陷入半昏迷的狀態也讓川島青杏十分著急,她一下沒一下地掐著對方的人中好讓他保持清醒,另一隻手則扣在手槍的扳機上,隨時隨地準備迎接對方的的接近。

 ——如果他敢開門,那麼她必須第一時間將其一槍擊斃。

 她不敢殺人,但是她更害怕的是重要之人的死亡。

 她絕對不能允許蘇格蘭前輩死在這裡。

 對方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接近,川島青杏握緊了手中的槍,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儲物箱的門口,神經幾乎繃緊到了極致。

 腳步聲在門口處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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