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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傷口處理

2022-06-30 作者:與神同行

 望月弦將在安全屋時換的新衣服扯開,又拉下眼睛處的紗布,清晰地看到了傷口變得有多麼可怕。

 她擁有一個醫療間,各種齊全的裝置應有盡有,處理起這種傷口也不費甚麼事。有鱗甲在,她的傷並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麼嚴重,而且恢復得快,不需要太複雜的處理,她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大概。

 外面的門就在這時被開啟了。

 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醫療室裡,望月弦面無表情地將手探進不鏽鋼架子的下方,握住了早已調整好且上了膛的手.槍。

 許是沒在客廳裡見到人,一道低沉冰冷的男聲傳來:“竹葉青。”

 “……”

 果然……是琴酒啊。

 望月弦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傷可疼了。

 而琴酒,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他其實沒給她造成太大傷害,那個在車上時的撞擊才是主要原因,但她可是很記仇的人,敢打她,就要做好被她往死裡算計的準備。

 黑髮少女將醫療裝置推在一旁,直接中斷了對傷口的處理,簡單穿好衣服後開啟門:“有事麼?”

 銀髮男人抬眼看向她,顯然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他腿長,兩步來到她身前,問:“裡面是醫療室?”

 竹葉青偏了偏頭。

 琴酒“嘖”了一聲,不耐地道:“我給你處理傷口。別堵在這裡,想化膿留疤?”

 “啊……”黑髮少女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沙啞:“我只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你的嗓子怎麼了?”琴酒眸中寒光一閃,皺眉問。

 “使用過度罷了。”竹葉青沒有轉身,而是背對著門伸手開啟了它,接著做出一個完美而優雅的引入姿態:“請。”

 明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由她做起來,卻像是撒旦化身的毒蛇披上了人皮,優雅而耐心地等著獵物毫無防備地踏入陷阱。

 琴酒不由皺眉,但他沒說甚麼,而是進了醫療室,視線落在她剛剛使用的工具上:“……你就用這玩意兒處理槍傷?”

 竹葉青:“不可以嗎?”

 琴酒嗤笑:“你真以為自己是皮糙肉厚的武力派了?”

 他顯然對房間的構造和物品的放置很熟悉,一抬手便拉下了無影燈,抬眸命令道:“躺下。”

 “……”竹葉青似笑非笑:“你得到了許可權?”

 “躺下。”

 黑髮少女沉沉地看著他。即使眼睛被紗布蒙得嚴嚴實實,琴酒也可以感受得到她彷彿無處不在的打量觀察的冰冷視線。

 最終她扯下厚重的黑色大衣隨手扔在一旁,躺在了手術臺上,笑著撒嬌一樣地要求道:“你要是弄疼我,我就殺了你。”

 琴酒:“哦,那我不用麻醉了。”

 竹葉青:“?琴酒你有病嗎?”

 琴酒蹙眉:“閉嘴。”

 “打麻醉需要用一根長針,刺入你的皮肉,你能忍受?”

 有三百六十度熱感閉眼也沒用的竹葉青立刻安靜了。

 甚麼都行,針絕對不可!!

 ……她還真怕打針?嬌氣。

 琴酒稍縱即逝地勾了下唇角,戴好雪白的醫用手套。

 黑髮少女冷淡地說:“有這點時間,還不如好好訓練眼力哦?組織裡的研究員把那麼重要的設計不小心夾帶著賣出去了,你們竟然毫無察覺?”

 琴酒聲音冷沉:“這件事,組織會讓研究組給一個交代……以及組長的失職,也會有相應處罰。”

 “倒是你,”琴酒似笑非笑地看向竹葉青,黑色帽簷下的面容情緒晦暗不明,“似乎急急忙忙地,去救了個警察?”

 “哇,訊息還真是靈通誒。”竹葉青笑著說:“貝爾摩德動作真快啊,我還以為你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找過來呢,看來她是真的不喜歡我啊。”

 她沒有急著否認,反而還不慌不忙地開了個充滿惡意的玩笑,說起貝爾摩德時,唇邊的弧度都浸著冷意。

 琴酒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動作快速而穩定地拉開竹葉青胸口的衣物,處理起她胸口上方的槍傷。

 能惡化到這種地步,一看她上次在車上時就是草草處理的傷口,回來自己不會治療也不能讓別人接手,於是乾脆任傷口自生自滅了。

 如果沒人管她,就她這個性格,能不能活下去還真是難說。

 他“嘖”了一聲:“這麼脆弱就做好疼痛的覺悟,等會兒忍著。”

 黑髮少女聽到他的話後輕哼:“我就不,你弄疼我一下,我就在你身上開個槍口。”

 琴酒:“…………”

 這神經病!

 他面無表情地把竹葉青手裡的槍卸了。

 竹葉青“誒——”了一聲,隨後察覺到他開始處理傷口就安靜了下來,似乎在走神。

 琴酒的注意力則全集中在了手上——他似乎還是第一次處理傷口如此小心翼翼。

 琴酒的手很涼,即使四捨五入在救人,他身上的危險感也依舊濃得像一團墨,停在心臟附近的時候,就像下一秒就要取人性命。

 冷意刺入骨髓、浸入肌理。

 讓一個殺手來給自己處理傷口真是一種折磨。

 望月弦腹誹。

 而且,他實際上並沒有得到「得知竹葉青的秘密」這個許可權的吧?

 那麼,在看到她鎖骨下方的鱗片時,他沒有絲毫表情的面孔下,又藏著甚麼樣的想法呢?

 ——這太令人好奇了。

 琴酒處理傷口的手法熟練至極,還真的沒讓她感受到想給他開洞的疼痛,直到他平靜地給她來了一針。

 竹葉青:“………”

 垃圾琴酒!!開始縫傷口都不通知一聲的嗎?!

 痛楚稍縱即逝,她剛反應過來,琴酒……縫完了。

 他的動作實在是快,幾乎是下針的一瞬間提速,關鍵是手還一點都沒抖。

 黑髮少女茫然地嘗試動了動,結果立刻就被琴酒摁住了。

 琴酒將黑色大衣脫下先蓋在她身上,竹葉青能感受得到裡面暗藏的各種武器,很沉。有些壓人。

 這個重量,琴酒是把黑大衣當成了武器庫嗎??

 不過對比了一下自己平時身上藏的那些平平無奇的東西,望月弦又釋然了。

 白髮男人垂眸,看到竹葉青難得一見的表情,低笑:“我說了,不需要麻醉。”

 “衣服不用還了,”琴酒轉身朝外走去,“我有事問你,別浪費時間。”

 竹葉青嫌棄地小聲開口:“說得像我看得上你的大衣一樣。”

 她坐起身,一動傷口又疼了起來,這次是縫合後的痛感,不過比起沒處理的時候好了很多,也不再讓人感覺粘膩而難以忍受。

 把琴酒的黑大衣扔地上,果不其然發出了不屬於衣料摩擦的響聲。她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估摸著琴酒耐心快要耗盡了,才不急不慢地走出醫療室。

 竹葉青一出門,就看到銀髮男人雙腿交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拿著手機傳送著甚麼,眉宇間滿是戾氣。

 “哇哦,誰又惹Top killer生氣了?”她似笑非笑地說。

 琴酒掃了她一眼:“嗓子廢了就別出聲了,折磨我的耳朵。”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移速向來詭異的竹葉青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扯著嗓子超大聲說:“這——樣——感——覺——怎——麼——樣?”

 琴酒:“……”拳頭硬了。

 憑藉極高的武力值,琴酒再次單手鎮壓了竹葉青,把她提到沙發上,開門見山地說:“來這裡的路上,貝爾摩德告訴我,你去救了個警察。”

 他唇邊扯出冰冷的笑意:“你的嗓子就是那時候傷的。”

 竹葉青真誠地誇讚:“我就欣賞你這種說話不拐彎抹角的人。”

 琴酒:“……”聽起來怎麼如此詭異?

 “我喜歡誰,誰就能活下來。”她慢條斯理地將髮絲攏在耳後,微笑道:“不是麼?”

 “呵,說得倒是好聽。”琴酒眼含譏諷:“你要是真想救那個警察,就不會讓組織成員知道這件事。炸.彈和那個上田真佳才是你的目的。”

 “我可是很喜歡上田小姐的哦?”竹葉青笑了笑,話鋒又一轉,一字一頓地緩緩道:“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貝爾摩德嗎?”

 隨隨便便動別人的東西,也要先了解一下別人的性格啊。

 打狗不還要看主人的嗎?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就像炸彈犯先生一樣——”她饒有興致地邀請:“要看看那位勇敢的先生現在的模樣嗎?”

 “還是不了,”琴酒說,“別噁心我。”

 貝爾摩德曾經隨口和他透露過。

 得罪過竹葉青又落在她手裡的人,最後是甚麼下場。

 “那批炸彈Boss說歸你所有。”琴酒問:“你知道它們的位置麼?”

 竹葉青平靜地說:“已經問出來了。啊,過程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畢竟我這次心情不是很好,手段就稍稍有些粗暴。”

 “當然,不要讓審訊組的學哦,遇到嘴硬的,那群廢物只會搞的一團糟。”

 “炸彈犯先生把它們埋在哪裡,就先埋著吧。”竹葉青一語下了定論。

 琴酒抬眼看了她幾秒。

 黑髮少女輕描淡寫地做出選擇,就好像是隨口一說,永遠無法讓人窺見她真實的計劃和想法,無法猜測她說出口的是玩笑還是圈套。

 該死的、無法掌控的神秘主義者。

 琴酒收回了視線。

 “可以。”

 他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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