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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條鹹魚

2022-06-30 作者:甜心菜

 沈楚楚以為自己眼睛花了,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嘉答應並沒有消失,依舊像是巍峨的大山一樣,屹立在永和宮前。

 碧月面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嘉答應這般不要臉皮,竟然還好意思到永和宮外來迎主子回宮。

 主子和皇上被送走的第二天,太后便將嘉答應放了出來,理由是嘉答應在冷宮中以血抄經,誠心為皇上祈福,後來嘉答應因為不眠不休的抄經書暈倒在了冷宮,令太后十分感動。

 將嘉答應放出冷宮也就罷了,可太后竟然將嘉答應安排進了永和宮的偏殿之中,道是讓嘉答應和她家主子同住一宮內,好讓主子平日裡有機會教誨嘉答應。

 往日嘉答應幹過的一樁又一樁的缺德事,如今都歷歷在目,本想著嘉答應已經毀了容,也算是遭了報應,想來應該會比以往老實一些了。

 這主子才剛回來第一日,嘉答應便主動出來相迎,雖說按規矩來說並未有何不妥,但主子有多膈應嘉答應,嘉答應自己該是比誰都清楚。

 她走之前,特意跟嘉答應說過,主子回宮無需相迎,顯然嘉答應將她的話當做了耳旁風。

 主子剛回來,這宮中多少人都盯著主子的一舉一動,若是繼續這樣僵持下去,難免會讓外人看了笑話。

 碧月在心中長嘆一口氣,還是決定開口跟主子解釋一番。

 她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傾,覆在沈楚楚耳邊低聲道:“娘娘,是太后娘娘放出了嘉答應,還命嘉答應入住永和宮偏殿。”

 沈楚楚聽到這個解釋,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想法,所以過來成全她了嗎?

 她真的只是隨便感慨一下,沒必要當真吧?

 沈楚楚連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這下好了,往後天天和沈嘉嘉低頭不見抬頭見,光是看見沈嘉嘉這張臉,她每頓飯最起碼都要少吃一半。

 她心中膈應的要死,臉上卻沒甚麼表情,這幾天經歷的事情有點太刺激了,搞得她現在都有些麻木了。

 “娘娘?”嘉答應見沈楚楚不說話,眼眶微微泛紅,眸子中斂著水光:“往日都是嬪妾的不對,嬪妾已在景陽宮中反省多日,往後嬪妾再也不敢與娘娘作對。”

 沈楚楚神色一頓,她倒是沒想到嘉答應會直接挑明瞭說,畢竟開誠佈公一直都不是嘉答應的風格。

 她可不認為嘉答應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太后將嘉答應放出來,無非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嘉答應住在永和宮一日,她身邊就像是埋著一個地雷似的,總得提心吊膽的小心提防著。

 “若是嬪妾不能取得娘娘原諒,嬪妾便無顏再苟活於世,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也好以死謝罪。”嘉答應見她還是不語,終於忍不住放了大招。

 說著,嘉答應便要朝著宮牆撞去,一旁的宮女驚慌失措的拉住嘉答應的手臂,生怕嘉答應真的去撞牆。

 一片慌亂之中,也不知是誰低聲唸叨了一句:“便是嘉小主再不好,算起來娘娘與小主也同是從丞相府一起進宮的姐妹,何必做的這般絕情……”

 沈楚楚聽見這話,心中冷笑一聲。

 這算哪門子的姐妹?

 旁人都是為姐妹兩肋插刀,嘉答應是對姐妹的肋骨插兩刀,若是姐妹不死,嘉答應就再送條柔軟的白綾,絕對保證死葬一條龍服務。

 看著嘉答應要死要活的模樣,沈楚楚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嘉答應當然不會撞牆,若是嘉答應想死,早在被打入冷宮的那一日,就該一頭撞死自己了。

 這次嘉答應好不容易,從冷宮裡把自己搗鼓出來,怎麼可能會為了取得她的原諒,就去撞死自己?

 嘉答應的這些話,無非就是說給旁人聽的。

 她要是再不攔著些,屆時傳到太后耳朵裡,指不定太后又要如何拿她開刀了。

 “瞧妹妹說的這是甚麼話,本宮與你乃是異父異母的姐妹,說甚麼原諒不原諒的,也太過見外了。”沈楚楚挑唇一笑,神色從容的從嘉答應身旁走過。

 這一句‘異父異母’將嘉答應膈應的可不輕,偏偏沈楚楚說的還是實話,她連反駁都做不到。

 若不是嘉答應現在走的是賣慘小白蓮的人設,又要寄人籬下住在永和宮受沈楚楚管制,她絕對不會這般低三下氣的主動與沈楚楚求和。

 眼看著沈楚楚從她身旁擦肩而過,她急忙上前一步跪了下去,手指拉住沈楚楚的衣袖:“娘娘,您莫要再生嬪妾的氣,如今嬪妾已受到應有的懲罰,往後嬪妾願做您的左膀右臂,為您做牛做馬……”

 沈楚楚腳步一頓,微微側過臉去,她望著跪在地上一臉卑微的嘉答應,心中油然生出一絲敬佩。

 能屈能伸,不像原主一般至剛易折,也難怪嘉答應會是女主了。

 不過嘉答應如何,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不吃嘉答應這一套,更不會因為嘉答應的三言兩語而放鬆警惕,只要嘉答應在永和宮裡一天,她就會像是防賊一樣提防著嘉答應。

 “嘉答應進了冷宮幾日,倒是將皇宮裡的規矩都給忘乾淨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嘉答應,揮手撫開扯住她衣袖的豬蹄子。

 說罷,她不等嘉答應反應,便邁步進了永和宮的正殿。

 只留下嘉答應一人狼狽的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的望著沈楚楚的背影。

 一進去正殿,沈楚楚便感覺自己彷彿原地復活了似的。

 碧月早就將紅蘿炭生好了,殿內還準備好了暖手的湯婆子,她望著殿內熟悉的擺設,深深的吸了口氣。

 “小翠,去御膳房給本宮點些菜,不要素的,來五道葷菜,再拿些點心來……”沈楚楚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數著自己要點的東西。

 小翠嚥了咽口水,娘娘這是幾日沒吃飯了,竟然一下子點這麼多膳食,這食量簡直趕上她村裡喂的老母豬了。

 沈楚楚見小翠傻傻的站著,她蹙了蹙眉頭:“小翠,本宮跟你說的那些,你都記住了沒有?”

 小翠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娘娘要五道葷菜,三碟點心,兩碗米飯,還有一道熱湯。”

 沈楚楚聽著沒問題,便揮手讓小翠退下了。

 小翠一走,碧月便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無能!這些日子永和宮外全是侍衛,那小玄子根本就接近不了永和宮,奴婢也沒能完成娘娘的囑咐。”

 一提起小玄子,沈楚楚便忍不住呆滯了一瞬,這幾日折騰的她夠嗆,她差點都將小玄子給忘乾淨了。

 既然她現在回來了,是不是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完成之前沒有完成的計劃?

 她剛要開口,碧月便粉碎了她的夢想:“掖庭中的人,都被太后娘娘打發出宮了,如今掖庭的人都換成了一批新人,小玄子昨日已經離開皇宮,不知道去了何處。”

 沈楚楚:“……”

 不知為何,聽到碧月的話,她的心中雖然有些失望,卻並沒有生出難過的情緒。

 狗皇帝如今腹背受敵,這本與她無關,她也不想多管閒事。

 但經過此次寶蓮寺被囚之後,她才發覺,有些事情並不是她不想管,那些人就會放過她。

 打從御花園撞破皖嬪姦情之時,她就已經不能獨善其中,原先她還不敢肯定,現在她敢打包票,皖嬪的姦夫就是姬家三位將軍中的其中一人。

 姬六將軍第一次夜闖皇宮之時,她便察覺到蹊蹺,卻怎麼都沒往這上面想。

 若非是有太后打掩護,便是給姬家的將軍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御花園裡和狗皇帝的嬪妃偷歡。

 太后想殺了她,應該跟這事脫不了干係。

 如今看來,她想憑藉自己的力量逃出這些是是非非,簡直比登天還難。

 沈楚楚往榻上一攤,先在皇宮裡湊合待著吧。

 最起碼在皇宮裡,有狗皇帝護著她一些,太后不敢光明正大的對她動手……

 想到這裡,她微微一愣,忍不住蹙起眉頭,她怎麼會生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狗皇帝不折磨她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護著她?

 他是沈嘉嘉的男人,也是這篇爛尾文的男主,她絕對不能和他扯上關係,要不然沈嘉嘉和老天爺都不會放過她。

 沈楚楚咬了咬唇,她一定是最近在寶蓮寺裡餓壞了腦子,這兩日需得好好補補才是。

 用過膳後,她便久違的躺在軟和舒適的綢緞被褥上,興奮的打了個滾。

 還是宮裡的床榻睡著舒服,那寶蓮寺的床榻硬的要命,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忍過來的。

 到了夜裡,沈楚楚睡得迷迷糊糊的,碧月卻闖了進來,一臉激動的跪在了榻前:“娘娘,皇上醒了!太好了,這些日子都是娘娘照顧的皇上,皇上一定對娘娘生出了不一般的感情……”

 沈楚楚的腦子昏昏沉沉,眼皮像是粘了強力膠水似的,哪裡聽得清楚碧月嘴裡的碎碎念。

 碧月對著她唸叨了半柱香的時間,沈楚楚只聽進去了‘皇上醒了’四個字。

 她並沒有表現出激動的神色,這事她可比碧月知道的早,碧月只是聽人說狗皇帝醒了,可她是親眼看見狗皇帝睜開了眼睛。

 狗皇帝再不醒,便不用醒了,就是過個敏而已,整得跟要蹬腿了一樣。

 沈楚楚在心裡吐槽了兩句,沒過多大會兒,殿內就傳來了她平穩的呼吸聲。

 碧月見自家主子又恢復了往日鹹魚的模樣,只得無聲的嘆了口氣,主子到底甚麼時候才能開竅?

 接下來的幾日,沈楚楚過的相當佛系,她不想看見嘉答應,所幸就不出殿門。

 嘉答應過來請安,她便推脫說自己身體不適。

 若不是太后叫雲瓷找上門來,沈楚楚大概還是會這樣繼續鹹魚下去。

 雲瓷走進永和宮的正殿時,沈楚楚正在嗑著瓜子讀野史,雲瓷望著經歷過生死之後,像是沒事人一樣的沈楚楚,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大安。”雲瓷對著她福了福身子。

 沈楚楚看野史看的入迷,碧月小聲的提醒了她兩次,她都沒有聽見。

 一直到雲瓷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她才回過神來,怔怔的抬起了頭。

 雲瓷怎麼來了?

 剛消停沒兩天,太后又找她想幹嘛?

 沈楚楚不好晾著雲瓷,她放下了手中的野史,對著雲瓷笑道:“幾日不見,雲瓷姑姑出落的越發清秀麗質,本宮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沒有一個女孩子可以拒絕別人吹彩虹屁,雲瓷也一樣。

 “娘娘真會拿奴婢打趣兒。”雲瓷嬌嬌一笑,面上微微泛紅:“太后讓奴婢將內務府的賬本子還給娘娘,順帶著催一催娘娘,別忘了選秀的事情。”

 沈楚楚一愣,太后做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既然不想讓狗皇帝有子嗣,何必要給他選秀?

 狗皇帝畢竟是個正值青年的男人,皇宮裡塞一群女人,太后又不能時時刻刻的盯著他。

 對狗皇帝來說,寵幸個女子不過三五分鐘的事情,便是他身邊有太后的眼線,這樣也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她遲疑了一會兒,開口試探道:“皇上身子還未恢復,現在選秀會不會早了些?”

 雲瓷以為她是擔心選秀之後,會殃及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溫聲提醒道:“娘娘不用太過憂心,太后將選秀之事全權交給娘娘,屆時內務府選甚麼樣的秀女,還不是娘娘一句話的事……”

 “近一個月皇上總是體弱多病,太后想趁這選秀的機會,給皇上衝沖喜,好將皇上的病氣都沖洗乾淨。”

 沈楚楚沒將雲瓷的話放在心上,太后巴不得狗皇帝立馬駕崩,他得病也全是拜太后所賜,說沖喜也就是糊弄外人呢。

 怕是太后的真實目的,應該是想借著選秀的機會,跟狗皇帝修復一番親情,免得他因為此次在寶蓮寺的事情,與太后心生間隙。

 雖說太后想借此機會討好狗皇帝,但太后又不想給狗皇帝搞進來太過美貌的女子,所以便將這個壞人推給她來做。

 沈楚楚咂了咂舌,果然是道行深厚的老妖婆,一言一行都帶著極強的目的性。

 “娘娘也不用想太多,內務府一會兒就將秀女的畫冊送過來。”

 雲瓷面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聲點撥兩句:“娘娘瞧著哪個順眼,便將哪個留下,屆時將選好的畫冊,呈給皇上過過目就是了,皇上不會多問的。”

 歷代都是皇后協助太后幫皇上選秀,因此不存在這種徇私舞弊的情況。

 但如今晉國後宮沒有皇后,太后也不想多管此事,想怎麼做還不都是任著性子來。

 反正皇上整日忙於朝政,幾乎很少涉足後宮,這些繁瑣的事情,皇上才沒功夫過問。

 沈楚楚扯了扯嘴角,有些哭笑不得,許是上次她給雲瓷了一千兩銀票,如今的雲瓷面容煥發,對待她也比往日多了一兩分真心出來。

 其實相比起選秀之事,她更想知道太后原先到底有甚麼舊疾。

 雲瓷在慈寧宮也伺候了好幾年了,若是太后真的有病,肯定平日裡是在吃著藥的,雲瓷不能不知道。

 “姑姑,不知太后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沈楚楚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雲瓷並沒有聽出她在套話,只以為她是在關心太后的身體,便也沒有設防:“太后身子已無大礙,都是老毛病了,只需休息幾日便好。”

 沈楚楚見雲瓷這麼上道,連忙順著雲瓷的話問道:“老毛病?太后娘娘往日得過甚麼大病嗎?”

 說罷,她又覺得自己問的太過直白,便補充了一句:“本宮瞧著太后娘娘似乎十分憔悴,心中實在是擔憂不已,若是姑姑不方便說便罷了。”

 雲瓷倒也沒多想,雖說太后有舊疾這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這也算不得甚麼秘密,在慈寧宮伺候過太后的老人都知道。

 楚貴妃待她不薄,這種事情就算楚貴妃知道了,也不敢出去亂說。

 “太后娘娘曾育有一子,懷著身子的時候被人下了毒,娘娘咬著牙將皇子生了出來,但那皇子一出生便是死胎……”

 雲瓷遲疑了一會兒,瞧著殿內左右沒有旁人,才上前兩步,刻意將聲音壓低。

 “當初太醫診斷娘娘身子虧空的厲害,此胎一落便再也不能生育了。是以娘娘執意要生下那死胎,也是因為此事,太后娘娘體內的餘毒未及時清理乾淨,後來便落下了宿疾。”

 沈楚楚嚥了口口水,原來太后曾經有過一子,那孩子還一出生就死了。

 難怪太后這麼變.態,合著全都是被人逼出來的。

 要是有人害死了她即將出世的孩子,還害得她終身不孕,她大概會比太后黑化的更嚴重。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事都跟狗皇帝沒關係吧?

 太后痛失一子,狗皇帝又從小被太后撫養,按理來說,太后應該將狗皇帝當做親生兒子一般疼愛才是。

 沒道理太后非要拐外抹角的弄死狗皇帝,再去扶持一個外臣坐擁江山。

 還是說,那害得太后落得如此下場的人,和狗皇帝的生母有關係?

 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解釋太后為甚麼憎恨狗皇帝了。

 沈楚楚與雲瓷又聊了兩句,雲瓷還要回慈寧宮回稟太后,於是便提出了告退。

 碧月將雲瓷送出了永和宮,臨走時,碧月又得沈楚楚之命,塞給了雲瓷一個荷包。

 雲瓷不是個貪心之人,她將荷包推了回去:“娘娘往後要打點的地方多,還是留著些好。”

 上次楚貴妃給她了整整十張銀票,一共一千兩,已經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楚貴妃一年的俸銀,總共也就是六百兩,若是全用來打點她了,往後再打點皇上身邊的太監,怕是會手頭不寬裕。

 她並不是目光短淺之人,楚貴妃若是能得皇上青睞,自然也不會少了她的好處就是了。

 碧月拗不過雲瓷,恰巧內務府的人過來送畫冊,雲瓷便趁機溜走了。

 內務府足足來了五個太監,他們手中捧著一卷卷畫冊,走進了正殿裡。

 沈楚楚讓他們將畫冊堆在了書桌上,看著像是小山丘一般高的畫冊,她腦仁都隱隱作痛。

 這些畫冊粗粗的一眼掃去,約莫得有一兩百冊,聽聞選秀的流程,是要先從畫冊中挑出二十個閤眼的,而後讓狗皇帝一一過目。

 若是狗皇帝覺得沒問題,那些被選中的秀女,就要被送進宮來再次篩選。

 待到秀女透過了三輪篩選,就該到了面試環節,由狗皇帝親自過去挑選心儀的秀女,留下秀女的牌子。

 碧月見主子走過去,連忙提醒道:“娘娘莫要忘了雲瓷姑姑的話。”

 沈楚楚去拿畫冊的動作一頓,臉色微微有些發黑。

 要是放在原先,她大概真的會給狗皇帝挑選一堆醜女,故意膈應狗皇帝。

 可現在讓她這麼做,她就覺得十分別扭,好像她只要挑了醜女的畫冊送去,就猶如她在爭風吃醋似的。

 沈楚楚嘆了口氣,認命的坐在了書桌前,認認真真的為狗皇帝挑選起了秀女。

 她可不想讓人感覺她是因為喜歡狗皇帝,所以才故意挑些醜女塞進後宮。

 待到她看完了這些畫冊,已經是深夜了。

 她從這些畫冊之中,仔細挑選了三十冊,這些女子都是身世清白的好姑娘,相貌身材也是肥環燕瘦,各有各的特點。

 沈楚楚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疲憊的躺在了榻上,準備待到明日再將畫冊送去。

 許是因為太過疲倦,她一覺睡醒,已經是翌日的午時了。

 她昨晚上睡覺可能踢了被子,小腹一陣陣的抽疼,喉間也是乾巴巴的,總有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

 沈楚楚不敢耽擱正事,顧不得吃午膳,便匆匆的抱著三十冊畫像,坐上步輦朝著乾清宮而去。

 這次守在乾清宮外的人,是小德子。

 見她來了,小德子臉上笑開了花:“娘娘,您是來找皇上的?皇上說了,若是娘娘來,無需通報,直接進去便是。”

 沈楚楚也不知道小德子興奮甚麼,她微微頷首,帶著碧月進了乾清宮的暖閣中。

 司馬致正在批閱奏摺,許是太過入迷了,她都走到了他身旁,他依舊沒有察覺。

 沈楚楚挑了挑眉,狗皇帝的警覺性未免太差了,若她是刺客,現在狗皇帝就已經是屍體了。

 “你來了。”他沒有抬頭,手下的筆墨停了停,嗓音微啞。

 她怔了怔,原來他知道。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她福了福身子,對著他行禮。

 司馬致放下毛筆,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如今無人,你喚朕吱吱便是。”

 沈楚楚:“……”嘔!

 他若是再說一句,她便要當場吐出來給他看。

 “可用過膳了?”他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常,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楚楚搖搖頭:“還未用膳,臣妾來給皇……致致送秀女的畫冊。”

 司馬致挑了挑眉:“朕也未用膳,正好一起用午膳。藩國之前進貢了些特色,御膳房正說給朕送過來嚐嚐。”

 “甚麼特色?”她好奇的問道。

 “哦,也沒甚麼。”他想了想,細細的回憶一番,如實說道:“好像是水仙子,聽著名字還挺好聽的,似乎是美容養顏的補品。”

 水仙子,又名五穀蟲,世人也將這玩意兒俗稱為――蛆。

 沈楚楚再也忍不住了,她叉著腰當場就吐了起來,差點沒把五臟六腑吐出來。

 司馬致愣了愣,連忙上前扶住了她,面色有些激動。

 先帝的妃子,只要一吐,基本就是有了身孕。

 難道沈楚楚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司馬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有沒有甚麼感覺?”

 沈楚楚眨了眨眼睛:“有。”

 他緊張的手臂都在打顫:“甚麼感覺?”

 沈楚楚:“你在摸臣妾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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