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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條鹹魚

2022-06-30 作者:甜心菜

 侍衛將銀票雙手奉給他,司馬致眯起眸子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嘉嬪,而後不緊不慢的接過了銀票。

 他用指腹捻開銀票,眸光粗粗的掃了一眼銀票的數量,每張銀票的面額是一百兩,一共有二十張。

 銀票的票樣與市面流通的不一樣,市面上的普通票樣是百姓富甲之間流通所用的,而晉國的所有大臣官員所用的銀票,都是印有官府印章的。

 像是官位較大的官員,例如尚書、丞相、將軍之類在二品以上的大臣們,他們的銀票上會有獨特的數字串碼,藉此區分每個官員可用的銀票。

 這樣是一來是可以防止官員們貪汙錢財,二來也可以減少官員們出現賄賂送禮之類的情況。

 綠蘿身上有兩千兩的銀票,這說明綠蘿今日汙衊沈楚楚,必定是受人指使。

 若不然一個小小的婢子身上,怎會出現這種大面額的銀票?

 只要讓人將銀票拿去戶部檢查,此事便水落石出了。

 其實就算不查,他心裡大概也有數了,這銀票想來就是嘉嬪給綠蘿的。

 嘉嬪真是出手大方,一出手便是兩千兩,怕是綠蘿被錢財迷住了眼,這才會同意冒死幫嘉嬪陷害沈楚楚。

 綠蘿之死可能和嘉嬪也脫不了干係,畢竟方才綠蘿還好好的,嘉嬪一過去,綠蘿便突然噴血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嘉嬪此人也太過可怕了一些,不惜毀容之代價,也要置沈楚楚於死地。

 他真是看錯了嘉嬪,原本往日嘉嬪與沈楚楚作對,他只當嘉嬪是一時鬼迷心竅。

 現在他才知道,嘉嬪所為所謂皆是她的本性,根本就不是一時之間犯了糊塗。

 司馬致將銀票收了起來,而後走到了嘉嬪身邊,他垂下眸子望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嘉嬪:“嘉嬪品行不端,目無宮規,屢次冒犯楚貴妃,由嬪位降為七品答應,即日起搬離長春宮,入住景陽宮。”

 聽到皇上的話,原本裝暈的嘉嬪,這次真的嚇暈過去了。

 景陽宮位處東六宮,上一任廢后曾住在景陽宮長達五六年之久,此乃皇宮中最清冷落魄的宮殿,也被眾人稱為‘冷宮’。

 除了那廢后住過景陽宮之外,先帝還有幾個不受寵的嬪妃也曾住過此處,她們的下場基本都是鬱鬱而終,末了瘋瘋癲癲的離開人世。

 聽聞景陽宮時常傳來鬼叫,旁人都是儘量繞著景陽宮走,一到夜裡更是沒有人敢靠近景陽宮。

 若是嘉嬪入住了景陽宮,不出半年絕對也是要變成瘋子傻子,而後死於非命的。

 沈楚楚目瞪口呆望著司馬致的背影,現在是怎麼回事,劇情崩壞了?

 她在來之前帶上綠蘿,只是想讓綠蘿將自己的利用價值揮發乾淨,然後她就可以將綠蘿扔到掖庭裡去,再也不用看到綠蘿這個叛主的小辣雞了。

 哪裡想過綠蘿會將自己直接作死,還間接的在狗皇帝面前暴.露了嘉嬪。

 綠蘿身上的銀票肯定是嘉嬪給的,要不然綠蘿今日也不至於豁出性命來害她,

 嘉嬪自己肯定是沒有這麼多錢財,估計是入宮之前從丞相府帶來的,而像是沈丞相一類的官員,他們的銀票上都有特殊的記號。

 想來狗皇帝定然是看到了銀票上的記號,所以懷疑嘉嬪是今日之事的策劃者,才會將嘉嬪罰的這麼重。

 從四品嬪位,直接降到了七品答應,這簡直是質一般的飛躍。

 要知道七品答應已經是晉國皇宮中最低的位份了,除非是剛入宮的秀女,若是因為犯錯而被降為七品答應,基本上這位份便形同虛設,與宮中的宮女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再加上狗皇帝讓嘉嬪搬進了冷宮裡,那嘉嬪的地位便是連個普通的宮女都不如了。

 在這踩一捧一沒有人情味的皇宮之中,誰受寵便上趕著巴結誰,要是那曾經在雲端上的人摔進了泥土裡,人人都恨不得上趕著再去踩一腳。

 如今的嘉嬪毀了容,又被降了位份,還被扔進了冷宮之中,活不活的下去都難說,往後想要翻身也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可這本書的劇情走向並不是這樣,後面還有不少劇情沒有走完,若是女主嗝屁完蛋了,接下來她又該何去何從?

 沈楚楚黑著一張臉,原本她只是想幫嘉嬪毀個容就罷了,誰想到劇情直接變成了現在詭異的走向。

 改變了這麼重要的劇情,怕是那雷絕對不會放過她,畢竟女主都要被搞死了,她肯定也活不成。

 雖說已經破罐子破摔,可沒死之前,她還是心存希望和僥倖,哪怕有萬分之一活下去的可能性都是好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過眨眼之間,暖棚外便已經烏雲密佈,滾滾雷聲從天邊炸開,白日驟然黑了下來。

 沒有一滴雨水,電閃雷鳴之聲卻不絕於耳,沈楚楚自知那雷馬上就要劈下來,連忙邁步朝著嘉嬪走去。

 不管嘉嬪往後下場多悽慘,反正她要是被雷劈死,嘉嬪也別想活。

 沈楚楚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下,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嘉嬪的身子。

 嘉嬪片刻前因為皇上的話,驚嚇過度而昏迷過去,被她用力這麼一摟,胸腔受到了壓迫,一口氣沒憋上來,直接給憋醒了。

 一道金黃的閃電劃過天空,像是一把鋒利的斧刃,帶著狠戾之氣,將暖棚狠狠劈開,直直的朝著沈楚楚身上砸去。

 嘉嬪和沈楚楚連在一起,當嘉嬪一陣開眼便瞧見了刺眼的一道光,伴隨著一聲巨響,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相比於嘉嬪的失態,沈楚楚就好了很多。

 她只是緊緊的閉上眼睛,用力的咬住了嘴唇,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能拖著女主一起死,她這個女配死的也算物超所值了。

 “娘娘——”

 她隱約聽到碧月的驚叫聲。

 沈楚楚想告訴碧月自己沒事,但她下一瞬便失去了知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刺眼的白芒打在臉上,耳畔邊是嘈雜的噪音,她呆滯的望著前方的小女孩,不知道自己如今身處何方。

 她被雷給劈死了?

 沈楚楚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沒甚麼溫度。

 她想了想,抬起手臂放入齒間,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咬的胳膊都快見血了,愣是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傳來。

 沈楚楚欲哭無淚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她大概是真的被雷劈死了,要不然怎麼會沒有痛覺?

 “撲哧——”女孩的笑聲從前方傳來。

 女孩扭過頭,笑容純真:“姐姐,你為甚麼要打自己啊?”

 沈楚楚愣了愣,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看得見我?”

 女孩露齒一笑:“看不見。”

 沈楚楚:“……”

 難道她還活著?還是說這個女孩也是鬼?

 “我開玩笑的啦!”女孩見她一臉便秘之色,笑嘻嘻道:“我要去找長蘇哥哥玩了,姐姐咱們下次見哦。”

 長蘇哥哥?

 聽到這個稱呼,沈楚楚頭疼的像是要炸開了一樣,太陽穴處突突的跳動了幾下,胸口堵著一口悶氣,一股無法言說的窒息感向她襲來。

 她捂著腦袋,面目扭曲的蹲下了身子,一臉的痛苦之色。

 沈楚楚強迫自己看向那女孩的背影,只見女孩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熟練的趴在角落的一面牆旁,像只毛毛蟲一樣,扭著身子從狗洞鑽進了牆的另一側。

 她的頭更疼了,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聲音,她的眼前出現青色的重影,強烈的眩暈感令她無助的癱倒下去。

 “娘娘?”

 “娘娘——”

 沈楚楚緩緩睜開雙眸,她迷茫的看向白色的帷帳,碧月的臉龐闖入了她的視線之中:“娘娘,您終於醒了!”

 碧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沈楚楚怔怔的望著碧月,看到碧月紅腫的像是核桃的雙眼,她的唇瓣輕輕的顫了顫。

 腦海中隱隱迴盪著女孩清脆甜美的聲音——長蘇哥哥。

 沈楚楚目光呆滯的怔了怔,安慰自己那是一場夢,那個笑容純真的女孩,也只是夢裡的一員。

 所以她沒有溫度,更感受不到疼痛。

 “碧……月?”她嘗試著開口喚道。

 “娘娘,奴婢在這裡,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太醫來!”碧月一臉的緊張之色。

 沈楚楚渾濁的腦殼,逐漸清醒了起來,她一把抓住了碧月的手臂:“不用了。”

 “娘娘您真的沒事嗎?”碧月紅通通的眼眶,又溼潤了起來:“您都昏迷了兩日了,皇上方才來看過您,剛剛去上早朝了。”

 “那天……發生了甚麼?本宮記不太清了,你給本宮講一講。”沈楚楚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自己腦子裡一片漿糊似的。

 碧月吸了吸鼻子,將事情簡化了一下:“不知怎地突然打了雷,那雷劈中了綠蘿的屍體,緊接著三道雷都落在了綠蘿身上,而後您就暈倒了。”

 其實碧月也沒看太清楚,當時暖棚裡烏漆嘛黑的,再加上那一道雷劈下來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待到所有人反應過來,綠蘿的屍體已經焦黑焦黑的了。

 再一轉眼看到主子,主子和嘉答應一起暈了過去,召了太醫來也只是說受到了驚嚇,養幾日便好了。

 皇上身子不好,每日還是會抽時間來看主子,可惜主子昏睡了兩日,都沒瞧見皇上那擔憂的模樣。

 沈楚楚挑了挑眉,她明明瞧見那雷是朝著她身上劈下去的,為何到了最後雷卻落在了綠蘿身上?

 難道說是因為她抱住了嘉嬪……哦不對,現在嘉嬪已經是嘉答應了。

 雷原本是想劈她的,但是她扯上了嘉答應這個女主墊背,所以那雷在緊急關頭踩著急剎車,劈在了在她身旁的綠蘿身上。

 若是這樣說來,她豈不是隻要在改變劇情的時候,瞧著那雷劈下來,她就趕緊抱住嘉答應或者是狗皇帝,這樣雷就劈不到她了?

 沈楚楚像是發現了甚麼新的大陸,她原本無神的雙眸瞬時間便亮了起來。

 “娘娘,這個時間皇上應該下早朝了,要不要奴婢備上些補湯,您去乾清宮探望一番皇上?”碧月試探著問道。

 沈楚楚哭笑不得的看著碧月,方才碧月還無精打采哭紅了眼,現在見她醒過來,碧月立馬就精神過來了。

 她想了想,狗皇帝現在生著病,聽碧月的意思,這兩日他還來看過她幾次。

 那既然現在她醒了,那的確是該意思一下,過去見他一面。

 沈楚楚點了點頭:“正好本宮想出去走走,便順路去看看皇上也好。”

 碧月見她願意去看皇上,高興的連忙應了下來,轉身便要去御膳房準備補湯。

 “本宮與你一同去,正好去御花園透口氣。”她坐直了身子,從榻上慢吞吞的爬了下去。

 碧月給她綰了一個鬆垮的隨雲髻,換上了一身杏紅雲雁細錦裙,外頭披了一件八團喜春錦織大氅,這一身喜慶的淡紅色,將她身上的慵懶之美襯的淋漓盡致。

 “娘娘有傾城之姿,宛如出水芙蓉,皇上看到娘娘,定然會被迷住。”碧月誠心讚歎道。

 沈楚楚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固然有再美的姿色,在這後宮之中都沒有卵用。

 帝王的恩寵可以因容顏而起,也必定會隕於容貌。

 色衰而愛馳,若是以為擁有姣好的容貌便可以聖寵不衰,那便是天底下最蠢的傻子。

 指望著去靠一個男人,倒不如想想怎麼提升自我的能力。

 嘉答應如今算是暫時性的不足為懼了,接下來嘉答應被關在冷宮之中,就不能出來作么蛾子,原書的劇情便也不能繼續下去。

 但她不敢卻掉以輕心,嘉答應畢竟是擁有女主光環的女人,就算現在落魄,指不定哪天又會被老天爺眷顧。

 也就是說,趁著嘉答應還在冷宮之中自我消沉,她必須趕緊找機會從皇宮裡逃出去。

 如今逃跑的路費她都攢的差不多了,光是入宮之前,沈夫人便給原主塞了一萬兩的銀票。

 雖然在她穿書之前原主揮霍了一部分,但還是餘下了幾千兩銀票足夠她花的。

 不過保險起見,那些銀票她會託人透過黑市換成金錠子和銀錠子,便是吃虧一些,也不能像嘉答應一樣因為銀票而露餡。

 再加上她平日在宮中私下攢了些銀錢,若是她用假死之計逃出皇宮,應該最起碼小半輩子都不愁吃喝了。

 沈楚楚越想越美,面上也跟著碧月一起笑開了花。

 碧月出門吩咐小翠去御膳房取膳,主僕三人一同走出了永和宮。

 為了節省時間,小翠先行去了御膳房,碧月則陪著沈楚楚去了御花園走動。

 沈楚楚站在涼亭之中,環顧四周後,只覺得今日的後宮似乎格外的清冷。

 往日那皇貴妃最喜歡的便是帶著自己的狗腿子,在御花園裡亂逛了,今日卻連皇貴妃腿毛的影子都沒看見一根。

 “皇貴妃呢?”她有些奇怪的問道。

 碧月壓低了聲音:“那天和嘉答應一起被皇上罰了,如今她已經不是皇貴妃了,娘娘喚她咖妃就是了。”

 沈楚楚的嘴角抽了抽,總是皇貴妃的叫著,她都快將皇貴妃的真名給忘了。

 多虧了皇上給皇貴妃降位份,她才記起皇貴妃原名叫李咖咖。

 “咖妃被禁足半月,想來最近娘娘都看不見她了。”碧月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沈楚楚點了點頭:“那隻貓如何了?”

 “貓按照娘娘的吩咐,給偷偷送出宮了。”

 有一句話碧月沒說出口,那貓就算送出去,估計也命不久矣了。

 原本太后是想將貓直接打死的,但皇上攔住了太后,讓她將貓拿了回去。

 可咖妃往貓身體裡刺進去那麼根針,便是大羅神仙來,怕是都不能將針全部取出來。

 “好,記得這兩日有空,再去尋摸來一隻性格溫順的暹羅貓來,給慈寧宮送去。”

 這次雲瓷幫了她的大忙,若不是雲瓷出言幫助,要想證明她自己的清白,肯定還是要多費些功夫。

 她還沒忘記答應雲瓷的事,但這隻貓受了傷,還是換一隻送到慈寧宮比較穩妥。

 碧月應了下來,小翠拿著食盒走進了涼亭:“娘娘,補湯已經備好了。”

 沈楚楚微微頷首,走在兩人前方,慢吞吞的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從御花園走到乾清宮有兩條路,她選擇了路過景陽宮的那一條。

 她準備隔著冷宮的大門,瞧一瞧嘉答應現在的模樣。

 雖然這聽起來可能有些惡毒,但她現在的真實想法就是覺得嘉答應落此下場,簡直是大快人心。

 嘉答應終於算是感同身受了原主那痛苦無助的滋味,可嘉答應嚐到的苦楚,又怎及原主萬分之一?

 鳩佔鵲巢十餘載,原主流落在外十餘載,回京後受到嘉答應的挑撥,原主與父母反目成仇,到死都對丞相夫婦懷恨在心。

 爭取心愛之人,這本無錯,可嘉答應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原主,使用腌臢的手段令狗皇帝厭惡原主,最後原主被打入冷宮苟延殘喘,嘉答應還要再送去一條白綾。

 哪怕原主驕陽跋扈,也從未像嘉答應一樣殘害旁人,如今嘉答應害人終害己,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失神之間,她便已經走到了景陽宮之外,這條路上沒甚麼人,或許是因為覺得景陽宮晦氣,一般宮裡人都繞著這裡走。

 景陽宮的大門已經生鏽了,大門外還插著一隻嶄新的銅鎖。

 還未靠近那門,沈楚楚便聽見門裡頭傳來嘶聲裂肺的哭喊聲,那聲音響徹雲霄,猶如動物臨死前發出的悲鳴。

 她疑惑的走近了那門,哭喊聲卻戈然而止。

 沈楚楚猶豫不決的往前走了兩步,嘉答應不會死在裡頭了吧?

 那大門和鎖之間有些空隙,她遲疑著伸手貼上大門,往裡輕輕的推了推。

 她還沒剛將臉湊過去,試圖看一看裡頭的情況,只見一隻佈滿紅色血絲的眼球,驀地出現在門縫之中。

 沈楚楚嚇得‘嗷’的一嗓子竄了起來,小腿肚子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一隻手從側面伸到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識的抓住那隻手,借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她驚嚇過度的原因,她死死的攥住那一隻冰冷的手掌,竟然忘記了鬆手。

 “娘娘,手……”碧月急了,她小心翼翼的出聲喚道。

 沈楚楚目光呆滯的轉過頭,沒有看到碧月的臉,倒是看見了一個平坦的胸膛。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了與她小手相交的那隻手掌上。

 那手指修長而又骨節分明,指甲修的很整潔,微微圓潤的弧度,輕輕彎起的指關節,一切看起來都剛剛好。

 當然,如果這手是狗皇帝的,可能會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司馬致:這綠帽子包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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