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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條鹹魚

2022-06-30 作者:甜心菜

 楊海的話音一落,眾嬪妃便整齊劃一的將目光放在了皇上身上。

 宮宴對她們來說,最大的意義就是翻牌子環節,前幾次宮宴皇上從未翻過她們任何人的綠頭牌,就連皇上最寵愛的嘉嬪,如今也都是有名無實。

 她們一度懷疑皇上身體有毛病,又或者沒準皇上是個斷袖,可皇上身邊從未有過可疑的男性出現,太醫署也沒傳出過任何關於皇上不舉的言論。

 嬪妃們只能進行自我安慰,或許皇上登基不久,整日忙於前朝政事,沒有時間顧忌後宮也可以理解。

 司馬致眉骨微動,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坐的離他比較近的幾個嬪妃的心聲,他都能聽見,那些聲音同時鑽進他的耳朵,擾的他有些心煩。

 並非是他不願翻牌子,而是太后不允許。

 太后信佛通道,在他幼年時,也不知從哪裡來的道士給他算過一卦,說他雖有帝王之相,卻也有短命之兆,日後恐是活不過二十五歲。

 一聽道士的話,太后便著急了,她求道士給出一個破解之法,道士在他的錦囊裡裝了一道符咒,讓他日日帶在身上。

 這也便罷了,那道士還說他二十三歲之前,萬萬不可破掉童子之身,否則符咒便會失效,他也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自然是不會相信那道士所言,但太后相信,她足足哭了三日,為了讓她安心,他只好按照道士之言來做。

 原本倒也相安無事,可自從登基之後,按照規矩選過一次秀,後宮的女人便多了起來。

 她們整日裡滿腦子都是如何討好他,見他不為所動便開始胡思亂想。

 有說他不能人道的,還有說他斷袖的,甚至有人還在背地裡瞎琢磨他是不是偷偷養了幾個男寵。

 如今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要滿二十三歲了,翻個牌子倒也沒甚麼妨礙。

 就算他一晚上甚麼也不做,只要翌日給被翻牌子的嬪妃送去些賞賜,眾人就會誤解腦補他甚麼都做了。

 而被翻牌子的嬪妃,便是為了自己的虛榮心,也不會出去亂說話。

 一舉兩得,全當是堵住眾人的嘴了。

 他斂住眸光,神情淡淡的抬起頭,看向擺成一排的眾多綠頭牌。

 眾人看見皇上將視線放在綠頭牌上,便知曉皇上這次是要翻牌子了。

 嬪妃們全都激動的望著皇上的手,只有嘉嬪和沈楚楚同時抬起頭看向了對方。

 嘉嬪皺緊了秀眉,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沈楚楚怎麼還沒有出現花粉過敏的反應?

 那花粉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足足是普通花粉含量的三倍之多,她特意將花粉塗抹在了衣襟處,便是為了方便沈楚楚吸入花粉。

 三倍的花粉,哪怕沈楚楚吸進去一點,一炷香內也會出現反應。

 可現在的沈楚楚,別說有甚麼反應了,臉上連個紅疹子也沒起,就和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

 不光是嘉嬪著急,沈楚楚也急的後背直冒汗,這華服上不是塗了花粉嗎?她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說好的花粉過敏呢?

 侍寢這種事情,她可是一點也不想摻和,她現在只想花粉過敏,哪怕渾身長滿紅疹子也好,只要她能趕緊回永和宮就好。

 司馬致手上翻牌子的動作一頓,黑漆漆的眸子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楚貴妃。

 他差點就給忘了,楚貴妃今晚上要去私會她的姦夫,沒想到她對自己這麼狠,為了早點回永和宮會情人,甚至在自己的衣裙上動了手腳。

 還花粉過敏?

 就算她今天過敏腫成了豬頭,也休想回去見她的姦夫!

 司馬致不緊不慢的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眾嬪妃屏氣注目之下,輕輕的拿起了寫著‘楚貴妃’三個字的綠頭牌。

 殿內清晰的響起了一道道吸氣聲,皇貴妃和嘉嬪瞪大了眼睛,指甲狠狠的掐進肉裡都毫不自知。

 自皇上登基以來的第一次侍寢,竟然落在了沈楚楚這個賤蹄子身上?!

 明明皇上往日那般厭惡不喜沈楚楚,為何這才幾日的功夫,皇上便對沈楚楚的態度變了這麼多?

 嘉嬪垂下眸子,她的眼睛紅通通的,若非是她死撐著,淚水早就從眼眶中滑落下來。

 她要忍住不能失態,皇上對沈楚楚這個賤人一定是一時的新鮮感,待到皇上看膩了沈楚楚,他的心思便會回到她身上。

 從進宮第一日,她便立志要成為他的皇后,往後他身邊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但他胸膛裡的那顆蹦蹦跳動的心,卻只會屬於她。

 再耐住性子等一等,沒準下一刻沈楚楚便會過敏,事情一定還會有轉機,她必須要沉住氣。

 眾人心中各懷鬼胎,只有沈楚楚呆若木雞,身子僵硬成了石頭。

 狗皇帝是出門忘記吃藥了嗎?

 放著他的小心肝嘉嬪不翻,翻她做甚麼?

 這下好了,那些嬪妃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拆骨吞進腹中似的,經過今日之事,她一下就成了眾矢之的。

 她總算知道狗皇帝是甚麼意思了,他就是想故意為難她,先將她捧高了,捧成後宮嬪妃們的公敵,之後他再把她摔下去。

 今日她被捧得有多高,日後她的下場便會有多慘,好惡毒的狗男人!

 司馬致眸光淡淡的望著沈楚楚,她倒是聰慧的很,竟還猜到了他的意圖。

 他翻她的牌子,有一方面的原因是為了阻止她去見他的姦夫,還有另一方面則是要打壓她。

 敢在這後宮之中光明正大的給他戴綠帽子,他若是不給她些苦頭嚐嚐,只怕她都快忘記自己是甚麼身份了!

 就算有沈丞相這一層關係在,他明著不能處置她,暗地裡用些手段整治她,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司馬致慢條斯理的站起了身,對著沈楚楚微微一笑:“朕先回養心殿了,愛妃莫要讓朕等急了才是。”

 不等沈楚楚回話,他便負手離去,只留給眾人一個明黃色的背影。

 楊海弓著身子,將其他的綠頭牌撤下,而後轉身便去準備侍寢的諸多事宜。

 宮宴已經結束,其他的嬪妃沒被翻到牌子,大多都興致缺缺的離去,只有嘉嬪和皇貴妃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嘉嬪緩緩抬起頭,面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意有所指道:“恭喜貴妃娘娘,看皇上這般寵愛娘娘,想來娘娘若是能一舉懷上龍嗣,那便是晉國的皇長子,皇上定是要給娘娘晉升位份的。”

 皇貴妃臉色一白,是了,萬一皇上寵幸楚貴妃之後,楚貴妃有了身孕,誕下的是公主也就罷了。

 如果生下來的是皇子,那便是晉國的皇長子,母憑子貴,皇上定然是要冊封楚貴妃為皇后的。

 昨日內務府傳來口信,道是楊公公從內務府領走了十斤紅蘿炭,還說皇上吩咐往後楚貴妃的例份每日多加十斤紅蘿炭,那十斤就從她的例份中扣除。

 定然是楚貴妃與皇上嚼了舌根,若不然皇上也不會以這種方式來處罰她。

 這該死的女人,如今低她一等都如此不安分,若是懷上了龍嗣,那還不得踩著她上天?

 她絕對不能讓楚貴妃有孕!

 皇貴妃指甲深陷進掌心中,面上裝作風平浪靜的模樣:“明日楚貴妃陪本宮到御花園中吃杯茶如何?”

 沈楚楚一怔,當她是傻子嗎?

 嘉嬪那話裡有話,分明是在暗中拱皇貴妃的火,狗皇帝只是翻了個牌子,嘉嬪便扯出來甚麼龍嗣,甚至還提及晉升位份的事情。

 這句句都是在提醒皇貴妃,若是她侍寢之後有個身孕,那皇后的位置便會落在她身上。

 只怕皇貴妃此刻心中不知道在密謀甚麼,明日叫她去御花園,也肯定不會有好事就是了。

 沈楚楚剛要開口拒絕,皇貴妃便站起身,一臉笑意:“想來妹妹不會因為一時得寵,便拒絕本宮的邀約吧?”

 嘉嬪在旁邊附和道:“那自然不會,貴妃娘娘豈會是這種勢力小人。”

 皇貴妃點了點頭:“明日午時三刻,本宮在御花園等著妹妹來吃茶。”

 說罷,她根本不給沈楚楚說話的機會,帶著自家的婢子,轉身就離開了啟祥宮。

 嘉嬪柔柔的對著沈楚楚笑了笑,也施施然的走出了宮殿。

 碧月擔憂的望著自家主子:“娘娘,若不然明日裝病不去就是了,奴婢總覺得心中不安。”

 沈楚楚點了點頭,屆時找個藉口搪塞一下,她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去赴約的。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黑著臉問道:“本宮身上穿的衣裙,這兩日是不是有人碰過?”

 碧月不假思索道:“奴婢見這華服的衣襟上似乎有白色的浮末,便送到浣衣局中清洗了一番。”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莫非是浣衣局沒洗乾淨?娘娘穿著不舒服?”

 “乾淨,太乾淨了……”

 沈楚楚欲哭無淚的捂住臉,真的是乾淨到一點花粉都沒給她剩下,難怪她吸了半天也絲毫沒有過敏的反應。

 楊海找來了嬤嬤侍候沈楚楚沐浴更衣,嬤嬤一邊給她沐浴,一邊教導叮囑她如何侍寢。

 沈楚楚聽得面不改色,倒是一旁的碧月臉蛋紅成了猴屁股。

 侍寢是不可能的,幸好她今日出門往唇上塗了桃子味的口脂,既然狗皇帝執意要翻她牌子,那她可得讓他好好記住這難忘的一夜。

 沐浴過後,嬤嬤給她穿上了一層和不穿沒甚麼區別的薄紗,然後像是卷壽司那樣,把她捲進了紅色的錦褥裡。

 沈楚楚只露出一顆腦袋,就這樣被兩個太監抬進了不遠處的養心殿。

 她全程黑著一張臉,雖然知道古代侍寢就是這樣的流程,可她就是莫名生出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憑甚麼她要像是洗乾淨的白菜一樣,被卷著送過去,等著下鍋?

 該死的狗皇帝,她會讓他為今日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太監將沈楚楚抬進養心殿,動作麻利的把她和錦褥一同放在龍床上,而後轉身便要離去。

 沈楚楚朝四周望了一圈,也沒看到狗皇帝的身影,她喊住太監:“公公請留步,皇上不在養心殿裡嗎?”

 一道沉穩低啞的男聲,從外殿傳來:“朕在。”

 沈楚楚一抬頭,便看到了一身玄色緞袍的狗皇帝,他似乎剛剛沐浴過,那墨色的發尖向下滴著水珠,他的衣衫鬆鬆垮垮的半敞開來,露出了平坦結實的胸膛。

 他黑漆漆的眸子清冷無慾,俊美的面龐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愛妃這就等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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