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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條鹹魚

2022-06-30 作者:甜心菜

 司馬致眯起細長的眸子,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

 狗……皇帝?

 這個楚貴妃,竟在心中偷偷喚他狗皇帝?!

 他登基以來勤政愛民,竭盡心力的帶領飽經霜雪的晉國,一步步變成現在煥然一新的模樣。

 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百姓們過得富足,邊關的戰將們也兵強馬壯,天下一片繁華安寧,怎麼他就成狗皇帝了?

 不光如此,方才楚貴妃似乎還誤以為他駕崩了。

 看她面上哭的傷心欲絕,本以為她是個真心實意的人,誰知道她卻在心中腹誹沉思待他死後,她該如何逃離皇宮,獲得自由後又該怎樣肆意江湖?

 想到這裡,司馬致不禁被氣笑了。

 他記得原來楚貴妃愛他愛的死去活來,每次見她,她都恨不得將真心捧給他看一看似的。

 如今看來,她那些舉動都是做給旁人看的了。

 明明心中無他,卻非要裝出深情的樣子,司馬致輕瞥她一眼,卻在不經意間掃到她身上嫩綠色的衣衫。

 司馬致恍然大悟,她平日都是穿些鮮豔的紅色調,只有今日誤以為他駕崩了,才換上了一套綠色的衣裙。

 她這是在光明正大的暗示旁人,她綠了他!

 回憶起昨日她單獨與他相處時,又是摔倒又是故意喂他冷掉的湯藥,甚至他問她會不會磨墨,她明明不會,卻非要答一句會。

 看著彷彿是因為緊張才會犯錯,倒不如直接說她是故意想惹怒他。

 想來昨日若是他沒有阻止她磨墨,她定然是要搞砸這件事,比如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往他身上潑點墨。

 她幹一些讓他厭惡的事情,這樣他便不會寵幸她,她也就可以為她的姦夫留下清白了。

 這也恰恰對應了她昨日聽說雪路不好走,怕他將她留在養心殿過夜,更害怕他讓她侍寢,還不等他說話,便拔腿就跑。

 在這後宮當中,被帝王寵幸那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誰這麼抗拒侍寢的。

 司馬致越想越覺得自己頭頂發綠,雖說他對楚貴妃沒有感情,可說到底她也是他名義上的女人。

 萬一往後楚貴妃再情難自禁,把持不住跟那姦夫發生了甚麼,屆時整出來個男孩女孩的,她定然是要想法設法的設計他,讓他喜當爹認下那個孩子。

 沈楚楚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只是看他鐵黑的面色,她猜想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

 是了,只睡一覺的功夫,便被人當做駕鶴西遊去了,還聽她鬼哭狼嚎了半天,這事擱在誰身上,誰心情也不會好。

 可她哪裡會想到他只是在午睡,畢竟今日又不是輪到她侍疾,那小德子去找她時,面色還一陣青一陣白。

 到了養心殿之後又聽到楊公公說她來遲了,再加上她進了寢殿,見他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便是換做誰也難免會想歪……

 這殿內的氣氛越發的尷尬,沈楚楚眼眶中還殘留著溼潤的霧氣,面上的淚痕也是半乾未乾的,她的臉蛋更是貼著他滾燙的手掌心,不知是該動還是不該動。

 正當她手無足措之時,卻見皇上低笑一聲,反手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她的臉龐上,輕輕的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蹭了蹭她的眼眶,擦拭乾淨了她眼中含著的淚水。

 沈楚楚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他這是瘋了嗎?

 司馬致握住她的小手,微微一笑:“沒想到愛妃對朕如此痴情,愛妃且放寬心,朕若是去了,便下旨令愛妃陪葬於身側,定不會讓愛妃獨活於世。”

 沈楚楚:“…………”

 司馬致挑了挑眉:“愛妃是太高興了?怎麼又哭了?”

 沈楚楚留下兩行麵條淚,聲音哽咽道:“臣,臣妾就是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

 他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淡淡:“不用太過感激朕,這是愛妃應得的。”

 她吸了吸鼻子,感激?她不光想感激他,還想感謝問候一下他的十八輩祖宗!

 楊海從養心殿外急匆匆的走來,見楚貴妃和皇上一哭一笑,他也不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怕皇上因為楚貴妃之事責怪,連忙恭聲解釋道:“皇貴妃突染風寒,太后娘娘擔憂皇上龍體,便讓小德子抬來楚貴妃來養心殿侍疾。”

 沈楚楚聽到這話小臉一皺,原來是這樣,她說怎麼今日小德子突然跑去找她,還讓她去養心殿一趟。

 司馬致倚靠在床頭,皮笑肉不笑的輕輕瞥了楊海一眼,楊海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心裡止不住的發涼。

 “更衣。”他不緊不慢的從齒間吐出兩個字。

 楊海知道皇上這話是對他說的,連忙三步並兩步走到榻邊,準備幫皇上更衣。

 他還沒剛拿過皇上的外袍,想開口讓楚貴妃讓一讓,他好給皇上更衣。

 誰知道楚貴妃卻對著他手中的袍子愣了愣,而後一臉委屈的從他手中接過外袍。

 “貴妃娘娘,老奴……”楊海想提醒她,皇上是叫他來更衣。

 但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楚貴妃抽抽搭搭的說道:“本宮知道怎麼穿衣裳,不用楊公公教了。”

 楊海:“……”

 司馬致眸光黑漆漆的,唇邊勾著一絲薄涼的笑,她膽子大到敢在皇宮裡紅杏出牆,他還以為她不知道‘害怕’二字是甚麼意思。

 如今聽到要她殉葬,她倒是老實了幾分,不敢在心中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他揮手示意楊海退下,楊海神色複雜的望了一眼楚貴妃,而後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司馬致不緊不慢的從榻上坐起,他本想下榻,腳掌卻驀地麻了一下,許是方才側躺了太久,不慎將腳壓麻了。

 他想了想,決定緩一會兒再下去。

 見他坐起來之後,便沒了動作,沈楚楚神色一怔,有些傻眼,他怎麼不下床?

 這樣她怎麼給他穿衣裳?

 難道皇上和旁人不一樣,都是坐著更衣的?

 沈楚楚咬了咬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就是給他換個衣裳,還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她戰戰兢兢的站起了身,而後左腿屈膝半跪在榻邊,動作小心翼翼的將外袍從他身後繞過,輕輕的披在了他的身上。

 見他神色古怪的望著她,手臂卻一點也不配合她抬起來,她忍不住低聲提醒道:“抬手。”

 為了給他更衣,她不似平日與他保持著很遠的距離。

 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搭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白皙的臉蛋幾乎貼著他的臉側,就連她說話時帶出來淡淡的呼吸聲,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司馬致的鼻息間縈繞著一股清淡的幽香,不似後宮嬪妃們特意在衣衫上薰香的香氣,而是那種用香胰子沐浴過後,殘留在身上若有若無的清香。

 他垂下眸子,斂住意味不明的眸光,伸手製止了她的動作:“朕自己來。”

 沈楚楚也不知道他又抽甚麼風,方才還要她給他更衣,現在她穿到一半了,他又要自己穿,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

 不過就算是他故意折騰她,她也不敢多說一句話,誰讓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動動手指就能像捏死螞蟻一樣容易的捏死她。

 她低聲應了一句,退到榻旁耐心的等候著他。

 司馬致三兩下便將外袍穿好了,本來是想小憩一會兒,但經過楚貴妃這檔子事後,他也睡不著了,所幸就起來看會兒書好了。

 今日的奏摺他已經提前批註好,便命楊海拿了幾本書來,他慢里斯條的坐在矮几旁毛茸茸純白的狐狸皮上,拿著一本《孫子兵法》看了起來。

 沈楚楚安靜的充當著屋子裡的一個花瓶擺設,儘可能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當她無聊的快要睡著時,養心殿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的哭泣聲。

 司馬致顯然也聽到了,他皺起眉頭有些不悅:“楊海,怎麼回事?”

 楊海聽到皇上叫他,疾步走進了養心殿中:“是嘉嬪身邊的婢子,道是嘉嬪暈倒了……”

 司馬致瞥了他一眼:“暈倒了就去找太醫,找朕做甚麼。”

 沈楚楚在心中驚歎道,嘉嬪的婢子來養心殿哭訴,定然是想找他過去探望嘉嬪的,可他竟然問嘉嬪找他做甚麼?!

 不愧是狗皇帝,果真是鋼鐵直男,比混凝土鋼筋還直上百倍的那種。

 楊海望了一眼楚貴妃,猶豫了一下,遲疑道:“那婢子說嘉嬪從楚貴妃的永和宮走後,回到寢殿中,便突然暈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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