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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故人來訪

2022-07-08 作者:大河東流

 葉紅秀聽了女兒的話, 心裡敞亮了,也不糾結了。

 對啊。

 他們自己還是摸著石頭過河,誰敢大言不慚帶著大家一塊兒發展了?出事了責任歸誰?

 自己學啊, 大家都有手有腳。

 這是他們上莊村的大隊長,又不是縣裡的幹部領導,怎麼就得要教大家了呢?這不是女婿的義務, 要說起來這也算是越職了吧。

 別的村想做養殖,幹部就自己組織人去學, 才是合理, 這樣出了問題誰也怪不著。

 成功了, 別人也沾不到他們的光。

 如果宋大隊長真的派人去學習, 把這事做好了,功勞都是他自己的, 不僅僅是她孃家, 整個細柳村都會記著他的好。

 相應的, 出了差錯, 也是他負責。

 不然真像女兒說的那樣, 出了甚麼問題……光是自己村裡的家禽出了問題就要吐血了, 更別說別的村, 這個責任太大了。

 她背不起, 女兒他們也背不起。

 葉紅秀拿著一個地址,回家了。

 江景騰看到她回來,問她:“媽, 姐姐怎麼說?”

 葉紅秀面色平和:“我之前想的欠考慮了,這事你姐他們能教都不行,這事讓大家自己琢磨,派人去學習吧。”

 江元同和張流雲聽到了, 暗暗點頭。

 如果孫女真的願意教給其他村了,他們就要勸了。

 現在看來,他們還是很清醒的。

 也是,不管怎麼看,孫女和孫女婿都不是那種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他們心裡有成算。

 等到傍晚,葉生平和田大妞下了工過來,收到的就是一張紙條。

 葉平生沒有正經上過學,後來上了幾次掃盲班,大概認識幾十個常用字,他看了一下,這似乎是個地址,還有人名。

 “大姐,這是甚麼?”

 葉紅秀:“這是我女兒女婿每次去省城請教的地方,這個人也是能夠幫忙解答問題的人,他們現在過段時間還要去省城農業大學向人請教,哪裡敢半桶水亂晃,所以現在把這地址拿出來了,宋隊長想要知道怎麼養雞,去問專業人士。”

 葉平生傻眼了,晃了晃紙條,“不是啊,大姐,怎麼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們呢?過去省城這一路上的路費就得要多少啊,景瑜他們都已經學成了,告訴我們省時省力,這結果不都一樣嗎?”

 葉紅秀:“這怎麼能一樣,要是出了問題,不就找我女兒女婿了嗎?這樣你說冤不冤枉。”

 看到小弟臉上的鬱悶,葉紅秀解釋:“你外甥女他們接觸這一行業才多久,都沒有經過甚麼事兒的,怎麼好教別人,就相當於你去拜師學藝,才去摸索了那麼一兩年,結果讓你帶徒弟,你說這能帶徒弟嗎?不是誤人子弟,要去省城學習,人家那才是正統。”

 葉平生訕訕的,他明白大姐的意思了,看著這張紙發呆,好一個推脫的法子,這不就是不想教嗎?還得千里迢迢去省城,也不知道大隊長肯不肯去,要是去的話又是誰去?

 去那地方估計肯定得要派有學問的人去才行。

 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對地方。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能夠跟宋大隊長交代了。

 葉平生仔細想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要是出了甚麼差錯,肯定是要找顧向恆他們的,到那時候有嘴都說不清,這些家禽一個不小心患病了,那就沒地方說理去,要是他們被牽連了,到那時候這大隊長的職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這樣就不划算了。

 有這麼一個出息的女兒女婿,大姐沒少受他們補貼,然後這樣子又反應到爸媽受了大姐的補貼,大姐送東西來了,他們兩個大人不好意思湊過去,但孩子還是可以過去沾沾光的。

 這要是外甥女他們出事了,以後這樣補貼的肯定就少了。

 葉平生這樣想著安慰自己,抬起眼簾看了看大姐的臉色,毋庸置疑,看樣子是不會幫他勸勸外甥女他們的了,葉平生就把這紙條收了起來,“那大姐我先回去了。”

 宋大隊長回頭收到了這個紙條,一臉晦氣。

 這顧向恆年紀輕輕倒是挺能推脫的。

 去省城?

 他是不會去的,具體接下來怎麼走,召集幹部開個會商量商量。

 接下來到底怎麼做……

 有像宋有餘這樣走親情路線的,也有走別的道路的。

 附近幾個村子都是聯絡有親的,這個村的女兒嫁到那邊去,那邊的村子又嫁到這裡來。

 劉盼她孃家是古木村的,他們村口有幾棵上百年的老樹,原本叫做古村,後來叫著叫著就成了古木村。

 這個村子沒有直接跟上莊村接壤,隔得也不遠,走過王家坳的一小段路,就是古木村了。

 劉盼孃家很窮,當初嫁給王家當大兒媳婦的時候,兩家都差不多,不過後來王家老二進了城還當了工人,這就起來了,劉盼沒少帶家裡的好東西回去補貼孃家,不過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她這小叔子有了兒子之後,對他們家那是一落千丈,以前小叔子廠裡發的那些福利,基本上一半多都給了他們,現在呢,就給一點點,打發乞丐一樣,甚至直接就不給了。

 這有了兒子和沒有兒子差別太大了。

 加上那孩子生的有點波折,加上小孩子本就容易三災八難的,每次聽到他們說那孩子生病了要去醫院,她沒少在暗地裡詛咒那孩子養不大,只是可惜每一回她都失望了。

 現在她自己都沒得補貼了,自然也沒辦法再轉手補貼孃家,為此她孃家那邊沒少埋怨她。

 她弟媳婦這回過來,說她的侄子要結婚了,希望她這個當姑姑的幫襯幫襯。

 話說都很好聽,甚麼“知道你這個姑姑最是疼愛他。”

 “他也記著你的好,以後逢年過節給你孝敬。”

 “只是現在遇到了一些問題,結婚連一身新一些的衣服都沒有,希望你能幫襯幫襯。”

 劉盼坐立不安,說起來她手上真沒有多餘的布料了,布票也沒有,她存的那些都用光了,而且現在她兒媳婦又懷上了,家裡各種東西囤的不多,不知道夠不夠用。

 畢竟家裡眼看著就要添丁進口了,之前那胎生的是孫女,這一胎八成就是孫子了,她得要為自己孫子也準備些衣服被褥。

 看到她推脫,弟媳婦當時臉上就不太好看了,“姐,我都跟你侄子說了,你這個姑姑最是疼愛他,你們家裡的條件也好,怎麼你這就要打我的臉呢,他這可是結婚,人生大事,一輩子就這麼一次,我們家條件就這樣了,別的也不想,就想穿一身新衣服,風風光光的把媳婦娶進門,我們話都說出去了,就指望著你了。”

 劉盼苦笑,“我這是真沒有。”她有些難堪。

 小叔子一家沒有貼補他們了,她兒子倒是還在食品廠那邊做臨時工,但是這做臨時工的工資和福利根本就跟正式工人沒法比,他一個月才十多塊,票據也很少很少,只發幾張糧票而已,其他的一概沒有。

 劉盼現在都有些後悔了,之前手上寬裕的時候送了不少給孃家,現在沒有了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以前她可是很自豪的,別人要做件衣服,東湊湊西湊湊,才能湊夠布票。

 她呢,輕輕鬆鬆就把布票拿出來了,那個時候她多驕傲,最喜歡出去跟人閒聊炫耀,現在她都不愛出去了,總是能聽到別人陰陽怪氣的聲音。

 弟媳婦皺眉:“姐,怎麼會沒有呢?你們村現在不是也有錢了嗎?”

 她也知道姐那個小叔子是靠不住了,沒辦法,人家那有兒子了,但吃了這麼久的好處,她手上肯定還有存貨,而且他們村最近又做了一些東西,賣給服裝廠。

 她都聽人說了,上莊村又跟服裝廠換了一些瑕疵布料回來,上莊村的人可以去購買,不用布票。

 這樣的好事兒大家說起來誰不羨慕?

 劉盼臉上更鬱悶了,“那個瑕疵品布料是不用票,但是我搶不到啊。”

 去年大家分了不少錢,捨得買衣服的人就更多了,她知道的時候小跑著過去大隊那邊,結果還是去晚了,已經被人買光了。

 她弟媳婦覺得她是故意說沒買到的,但是她這樣說也沒有辦法,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別的東西,“你們村裡面不是養了很多雞鴨,可以買吧,便宜些賣我,我到時候送上餐桌,大家看到硬菜,也有面子。”

 劉盼苦笑搖頭,“那可是集體的雞,是要賣了給大家掙收的,哪裡有優惠。”

 弟媳婦:“不能吧,自己村的人都沒有優惠?我聽別人說了很多次了,咱們要不去看看,或許可以呢。”

 劉盼沒多想:“好啊,我帶你去。”

 只不過到了山腳下她們就被攔住了,在山腳下小路守著的年輕男人看了看她們兩個:“進這裡做甚麼,現在不給進去了,挖野菜區別的地方。”

 弟媳婦:“憑甚麼不給進去啊?”

 年輕男人:“不方便。”

 弟媳婦還想再說,劉盼拉著她走,“我們去別的地方挖野菜。”

 她弟媳婦不甘心,劉盼拉著她:“我們這裡不給走,拐到別的地方進去,進去的路又不是隻有這麼一條,就是遠了些。”

 弟媳婦這下才笑了:“好,繞路算甚麼。”

 她們繞著繞著,先進去山裡面,然後再拐個彎出來。

 這個養雞場位於半山腰,山腳下有路,他們從山頂往下走。

 這座山原本是開放給大家挖野菜的,現在圈了一部分。

 山頂的樹沒有經過清理,卻也可以隱約看到竹子圍起來的圍欄,有一人高,裡面的雞飛不出來。

 她們可以透過這些圍欄的縫隙看到裡面的情況,兩個人都被裡面的情況震住了。

 劉盼沒有來過這裡,這是顧向恆主持的,因為兩家人的那些淵源,這是她第一過來。

 生怕這些雞跑出去,這些圍欄留的空隙很小,估計只有剛出生不久的小雞仔才可以從這個縫隙中鑽出去,現在看去,裡面的雞都是開始生蛋的小母雞了,就在她們面前,靠在圍欄上休息的大概有二十幾只,現在正齊刷刷的盯著兩個客人。

 按照它們的經驗,要是有誰過來“偷窺”的話,一般會給它們扔點吃的進來。

 結果這回不一樣,這兩個人只會傻傻的看著它們,甚麼動作都沒有,就有雞“咯咯噠”的叫了一聲,繼續休息。

 在前面還有一大群雞,在地上悠閒的走來走去,時不時低頭啄幾口青草。

 劉盼掃了一眼,這眼前大概就有上百隻!

 弟媳婦這時候都兩眼放光了,她的視線遠眺,在這塊圈起來的養雞場中間,是一排木屋,上面蓋了很多層的稻草,還有一塊油布,這是給這些雞過夜和下雨躲水的地方。

 這裡有些距離,看不清那裡具體的結構,劉盼弟媳婦湊到了最前面,仔細觀察。

 “砰砰砰——”突然聽到了敲響銅盤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而雞群一聽到這個聲音,不管在哪裡,立刻飛撲過去。

 劉盼兩人瞪大了眼睛,這場景太震撼了!

 好多啊!

 就像螞蟻匯聚成海洋?

 這兩人已經數不過來了,這得有上千只了吧?

 弟媳婦心裡咋舌,這換算一下,簡單粗略的假設一隻雞賣三塊錢,這裡就有三千塊!

 這是甚麼概念?

 這是一筆鉅款!

 這養雞場上莊村還不止一個,怪不得他們買得起拖拉機!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雞看著活蹦亂跳的,是怎麼養的呢?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喂的是甚麼。

 結果失望的發現,餵食的地方在被木架子擋住了。

 根本看不清!

 弟媳婦拉了拉劉盼:“姐,你知道喂的是甚麼嗎?”

 劉盼孩子啊震撼中,眼睛都紅了,這麼多隻雞,要是在裡面幹活的人藏點私心,偷偷藏個雞蛋,誰也不知道啊,就是這籬笆也不怎麼堅固,晚上有誰來這裡摸走兩隻雞,一時半會的也不會被發現吧?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為甚麼這籬笆不夠堅固,卻沒有聽誰說有人佔集體便宜了。

 因為他們村裡是專門有人在這裡守著的。

 從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呵斥,“那邊的是誰!不知道現在不允許過來嗎!”

 這些肉蛋動人心絃,顧向恆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要是沒有足夠的監督,分配來工作的人慢慢的不是小偷,也有可能被勾的心智動搖變成小偷,所以要有足夠的監管。

 像範大爺,他不是裡面的工作人員,但是他分配的活就是在雞圈周圍轉悠,監督裡面的人,也防止外面的人動手腳。

 他以前還是輔助過八路一起打鬼子的,警覺性高。

 這位大爺已經六十多了,仍舊聲如洪鐘,他這麼豎起眉眼的時候,劉盼就是心裡一咯噔,扯出一個笑容來,轉頭:“是範大爺啊,是我,我就是過來看看,這就走了。”

 看到她,範大爺的臉色還好,但是看到一個外村人,他的臉色明顯嚴肅了,一雙眼睛像射燈一樣來回掃視:“你是誰,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山下的人沒有告訴你嗎,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靠近家禽防止帶病傳染了這些雞嗎?”

 他立刻揮手,驅趕她們遠離籬笆:“你們別靠這麼近,劉盼,這是你帶來的,你家親戚,我跟你講,要是雞生病了,你得要承擔起這個損失。”

 這自然是承擔不起的,劉盼急了:“範大爺,我們就看看,怎麼會傳病給它們呢?”

 範大爺哼了一聲:“那萬一傳了,拿你家裡的所有家當來彌補隊裡的損失你知道不,這是集體的財產,你私自弄壞了集體的鋤頭農具,那也是要賠錢的,開會說不能來你不知道啊。”

 劉盼想一想那個後果,後怕了,自己拉著她弟媳婦又遠離了幾步,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一隻雞都沒碰到,這回就是進山挖野菜,正巧看到了而已。”

 她們兩個兩手空空的樣子,哪裡是挖野菜。

 範大爺的臉色並不好看,盯著劉盼弟媳婦,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來做甚麼的了,“這件事情我會和王老大說的。”

 劉盼立刻拉著人離開,她弟媳婦的臉色很不好看,邊走邊道:“這是唬人呢,看看怎麼了,這就要把責任歸給我們,這是甚麼強盜邏輯?”

 她還要爭辯,被劉盼強拉走了:“行了,別說了。”

 這麼多隻雞,真出事了,把她賣了也還不起啊。

 範大爺盯著這兩個人下山了,這才放心,回頭看到那些雞,滿足的笑了。

 想要看到他們喂的甚麼?

 別想了。

 想偷師,也不可能。

 大隊長體恤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給他們這監督的活,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生在這,長在這,兒孫也在,對村裡的感情最深,不管誰,只要是有可能影響到他們村裡的這些活寶貝,都會被他們阻止。

 趕跑了那兩個人之後,範大爺繼續盯著裡面餵雞,這也是一種檢視雞群是否健康狀態的方法。

 吃的都不積極,那雞肯定是有問題的。

 等到接班了範大爺才下山,然後跑王家跟王高來說了這件事兒。

 王高來臉色不好看,瞪了劉盼一眼,“範大爺這事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範大爺語重心長:“咱們村剛好過了點,要是誰就幫著吃裡扒外,那就是不把自己當咱們村的人呢,你是一家之主,你的要拿得起一家之主的責任。”

 可以說,要是因為私人出了甚麼事,那在村裡毫無疑問就會被大家排擠,過分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安生過下去。

 說的王高來臉色更不好看了,不提劉盼怎麼被王高來訓了一頓,這之後村裡對雞圈豬圈看管更嚴了一些。

 這些都是錢,要好好珍惜這才行。

 這一天,趙建軍和妹妹起來,吃了飯,兄妹兩個分工合作,你洗碗我擦桌子。

 叔叔嬸嬸一大早吃過早飯去省城了,姑姑也去學校上學了,就他們在家,中午的時候他們也要自己做飯,大人要傍晚和晚上才回來,做飯這活難不倒他們。

 吃過早飯之後,趙建軍就帶著妹妹去挖野菜,挖完野菜回來餵雞餵鵝,看它們吃的歡快,他們守著,沒多久,就有一隻母雞習慣性的蹲窩了,這代表它要下蛋了。

 趙建丹立刻準備給它加餐。

 她挖野菜的時候捉了幾隻蟲子,獎勵“大功臣”。

 趙建軍把挑出來的嫩野菜洗乾淨,這就是中午的菜了。

 兄妹兩個又把家裡的地掃了一遍,這就快到中午了。

 本來嬸子說去外婆那邊一起吃,不過他們拒絕了,他們年紀也不小了,自己做飯也不算甚麼,更別說嬸子她早上還把飯都做好了,中午做個菜就可以直接吃。

 趙建丹起火,趙建軍往鍋裡放水然後切了一截南瓜放進去煮,差不多多再放野菜,在最上面,早上的飯也熱著。

 等到南瓜煮熟了,他們的飯也熱了。

 趙建丹開啟鍋蓋用筷子戳了一下,輕鬆插入南瓜,這是熟了。

 “哥哥,可以開飯了。”

 趙建軍把櫃子裡的鹹菜和鹹蘿蔔拿了出來。

 這兩個拌飯吃絕了,香的不行。

 就是光用醬油拌飯也很好吃。

 只是嬸子說不要經常這樣吃,沒營養,所以就煮了一個菜。

 剛吃完午飯,精力旺盛的兩個人就趴在床上拿出小人書看了起來,再晚一些,景翔弟弟就會過來,他們一起看。

 這小人書是嬸子新買回來的,可好看了。

 兄妹兩個看的正入神,就在這個時候,有敲門聲響起:“有人在家嗎?”

 趙建軍一股腦的從床上下來,一邊往外面跑一邊喊:“有人。”

 在院門口站著的一個眼生的男人。

 不過在他旁邊站著江舅舅,所以趙建軍開門了:“舅舅,叔叔嬸子還沒回來。”

 江景騰:“我知道,建軍,這位是你叔叔的戰友,正好路過這裡來找他的,他也是你爸爸的戰友。”

 趙建軍看去,有些茫然,他不認識。

 個子很高,很結實,穿著軍裝,有跟叔叔類似的氣質。

 現在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很熟悉,有的時候叔叔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應該是吧?

 陳振東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的小男孩,聲音有些低沉:“你爸爸是趙老八對吧,你跟你爸爸長得像。”

 趙建軍有些不好意思了:“是的,叔叔。”

 陳振東跟他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陳振東,管你爸爸叫哥。”

 趙建軍恍然:“我知道你,叔叔帶我們回來後,你寄了兩件衣服給我們。”想到那兩件衣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陳叔叔!”

 這笑容跟趙哥更像了,陳振東扯出一個笑來:“對。”

 江景騰:“同志進去坐吧,我姐夫他們應該晚上就回來了。”

 陳振東點頭:“我是臨時過來這邊的,我可以明早再坐車回去。”

 江景騰:“那就在這裡住一晚。”

 陳振東看著這個小院。

 這就是恆哥回來建的房子嗎,確實氣派,還很有家的氣息。

 他看看雞圈,又看看自留地的滿園綠意。

 再看看臉頰有肉的趙哥的孩子。

 他也把他們照顧的很好。

 趙建丹在門口好奇的看著他。

 趙建軍:“妹妹,這是爸爸和叔叔的戰友,陳叔叔。”

 趙建丹笑了笑,露出正在換牙期缺了門牙的小黑洞:“陳叔叔你好。”

 陳振東蹲下身體:“你好,你叫丹丹對嗎。”

 趙建丹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陳振東:“我這回來給你們帶了糖果,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在等恆哥回來的這段時間,他跟這兩孩子、恆哥的小舅子聊上了。

 從中知道了很多恆哥在信上沒有細說的事。

 原來恆哥做了這麼多事。

 感覺現在可以理解為甚麼恆哥不去做工人、公安,而是回到老家當大隊長了。

 他做了很多,也贏得了大家的尊重。

 他一進村的時候,說要找誰,一個個熱情的很。

 從這個態度,就能看出很多。

 當顧向恆和江景瑜趕上了晚班的火車,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一個驚喜:“振東?!”

 顧向恆放下帶著的包裹,和對方擁抱了一下,手勁拍的“啪啪”作響,看的旁邊的江景騰覺得自己的背都疼。

 這就是戰友情嗎?換成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振東你甚麼時候來的?”

 陳振東:“下午到,明早坐車回去,這回恰好有點事路過,距離你這邊近,我就過來了。”兩個人好好抒發了一下見到故人的激動,分開。

 顧向恆給他介紹江景瑜:“這是我愛人,這是我當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振東。”

 陳振東嘴巴很甜,眉目一彎:“嫂子你好,早就想見見恆哥信上誇出花來的你了,今天這一見,果然,恆哥眼光就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江景瑜斜睨:嗯,你是怎麼誇我的?

 顧向恆耳朵微紅,目光閃躲:咳咳!

 陳振東,就你有嘴巴!

 (ps:今天換了新封面,好看嗎(*^-^*)~)

 二合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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