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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們很熟?

2022-06-30 作者:大河東流

 江景瑜回到家裡的時候, 就看到江景翔跟隔壁鄰居白三嬸的兒子白大苗飛奔著出去,一副急切的樣子。

 “你們這是要去哪?”她問了一句。

 江景翔邊跑邊回答:“姐姐,哥哥和別人去掏蜜蜂窩了, 有蜂蜜可以吃了, 我要去看看!”

 一聽到這個, 江景瑜就起了興趣:“在哪裡,我也去。”

 聽到她也去, 江景翔和小夥伴的腳步沒有停頓,還是往前衝,江景瑜跟在後面,然後來到了一處她沒有來過的山裡, 在前面山坡有一棵樹上吊著一個蜜蜂窩。

 但是這個蜜蜂窩已經只剩下一點點殘骸,其餘的已經被人割走了。

 江景瑜看了看痕跡, “不是這裡吧,這已經被割了有段時間了。”

 就連那些蜜蜂都不在,也不知道是被廢棄還是說那一窩蜜蜂已經都被煙燻死了。

 江景翔呆了一下, 反覆在周圍檢視:“哥哥明明說是這裡的!”

 那要麼他說錯,要麼撒謊,江景瑜傾向於江景騰撒謊了, 這蜜蜂兇, 可不是小孩子可以湊熱鬧的,所以說了個別的地方岔開。

 江景翔也想到了這個,有些沮喪“哥哥是不是沒說對啊。”

 把他哄到了這裡,那哥哥是在哪裡?

 江景瑜這個時候也不著急了, 剛剛也是看著這裡沒有蜜蜂才會這樣帶著他們過來,要是真的惹怒了蜂群,就是不帶毒的, 那尾巴尖也不是好惹的。

 說起來這事,本來江景騰也沒有告訴誰,只是他在準備東西煙燻蜜蜂巢的時候被白大苗給看到了。

 然後這個小夥伴就眼巴巴的過來找江景翔了,想要一起去看熱鬧,如果能夠分到一塊蜂蜜就更好了。

 甜甜的蜂蜜誰不喜歡呢?

 江景瑜摸了摸江景翔的小腦袋:“行了,回去吧。”

 回去等了一會兒,江景騰用蕉葉包了半個蜂巢回來,這個蜂巢不大,他的同伴一起去,兩人一人一半,分到手差不多半斤的樣子。

 江景瑜拿出一個空罐子出來:“我已經清洗乾淨了,水也擦乾了。”蜂蜜可以直接往裡面裝。

 江景騰:“還有些蜂蛹,我沒要。”不多,不夠一盆菜的,還不如都給小夥伴讓他泡酒。

 江景瑜掂量了一下這個蜂巢,臉上帶笑:“也可以沖泡一陣蜂蜜水喝了。”

 她看了又看,這是野生蜂蜜,純野生!

 在後世想要遇到這樣的可不容易。

 看到了眼巴巴的江景翔和白大苗,江景騰愣了一下,然後給白大苗掰了一塊,用蕉葉包好:“這個給你,這事不能說出去的,明白吧?”

 他一副鄭重的語氣叮囑小朋友:“能不能保守秘密就看你的了!”

 白大苗使命感爆發:“保證完成任務!”

 等到白大苗歡喜的離開了,江元同就提著個茶壺過來:“今天大家都泡一碗喝了甜甜嘴。”這件事情到底有別人知道,所以他們家也沒有節省。

 有甚麼好東西就先吃到嘴裡,這樣就跑不掉了。

 他們家七口人,每個人泡一碗蜂蜜水喝了,數量就去了不少。

 江景翔看著還剩下的,不捨溢於言表,還不停的舔嘴巴,他們這些小孩哪裡有那麼多零嘴呢。

 這個時候要說零嘴,就是紅薯幹、炒豆子,還有外面摘到的野果子。

 蜂蜜這種好東西,沒多少機會可以喝到。

 江景瑜:“回頭姐姐工資發了,就給你買糖吃。”

 江景翔立刻笑開了花。

 江元同看著姐弟和睦的樣子笑了笑,心裡欣慰又惦記。

 在和孫女談起兩個女兒的事情之後,到底是放心不下,就分別寫了一封信寄了過去。

 二女兒是在海城。

 大女婿是澗城。

 應該收到信了吧?

 但是卻讓江元同有些意外,他先收到了大外孫鄭樂海發來的電報,電報說他妹妹成了知青,他走了關係讓對方來到了上莊村,請他多照顧,在後面還奉上了火車的班次。

 因為電報貴,費用按字來算的,事情的經過江元同還糊塗著,不知道為甚麼外孫女會成為知青,但關鍵資訊他是知道了,也就是說很快外孫女就要來這裡了?!

 而二女兒那邊的包裹後腳也到了。

 包裹很大,不重,拿回家,開啟信之後江元同沉默了。

 在那裡有三雙給他做的鞋,還有一件有八成新的軍大衣,十分厚實,冬天穿上它肯定就不冷了。

 江元同按照女兒信上說的,拆開三雙鞋,在厚厚的鞋墊裡找到了她藏在這裡的錢和票。

 在那件軍大衣硬硬的邊角也藏了一些,看到這些,江元同還有甚麼不知道的。

 二女兒那邊的情況怕是不好。

 信上說委託他們到時候幫忙照顧她的小兒子,會有人幫忙帶過來。

 這點是沒問題,但是他們自己呢,還有外孫呢?

 想到即將到來的外孫女,江元同眉頭緊皺。

 要是實在不行讓二女兒的大兒子來這也可以,他們這裡不能說有多出息,但好歹吃喝不愁,能把日子過下去。

 想到這裡,他立刻發了電報過去。

 如果這些事情被江翹知道了,她又會瞠目結舌,因為上輩子並沒有這些事發生。

 在她的認知裡,二姑姑是風光,但也就風光了這些年,她很快就要進農場改造,然後沒幾年就死在農場了。

 她那個已經上了大學卻又停課的大兒子也沒有到他們這裡來當知青,而是在海城當一個工人,但是因為父母的情況一直被排擠,還有批dou,有一次也不知道怎麼的,瞎了一隻眼,下場好不到哪裡去。

 大姑姑那邊,這個表妹她是憤怒之下把自己的名字報上去的,被分去了東北那邊,她一個小姑娘之前哪吃過這種苦,生了一場大病後就沒了。

 澗城到他們這裡沒有直達火車,要在中途中轉,具體時間不知道,但他們這裡有知青要來,大隊長肯定是知道的,因為上面安排到的話會通知大隊長去接人。

 江元同讓江景翔和江景瑜一起去接他們表妹,“你們表妹今年十五歲,剛初中畢業,之前也沒怎麼吃過苦,一路過來也辛苦了,你們去接一接她。”

 至於房間也好辦,她就不去住知青大院了,在他們家就能住得下。

 他們家現在是江元同張流雲一個房間,江明智葉紅秀一個房間,江景瑜單獨住,江景騰江景翔一個房間。

 除了這些房間,另外還有一個堆放雜物的雜物間,現在裡面堆了很多做木工用的工具,以及用不上的木材。

 現在就把那個工具室的房間騰了出來,本來江元同說是表姐妹一起住,也夠寬敞,但是江景瑜直接表示了,“我去住工具間,這間房給表妹住。”

 她有那麼多的秘密,要是連自己單獨房間都不行,那她在家裡就一點隱私空間都沒有,不能進遊戲了。

 她估算自己快十級了,很快她的遊戲又有新變化,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樣,跟人合住,太不方便了。

 顧慮到她需要工作,所以就把那工具間收拾了出來給外孫女住,這兩間房也是差不多的,只是朝向沒那麼好。

 那些工具就找其他空著的地方堆,這些一清出來,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一張舊的木架床。

 江明智:“床還結實,可以繼續用,櫃子箱子我給她打一個就好了。”

 自己家就是做傢俱的,缺甚麼自己做起來也快。

 顧向恆在知道他們兩個有表妹要來這邊下鄉,想要和他一起去接人,多看了他們一眼,這是巧合,這也太巧了?

 他更相信是走了關係。

 在這點許多地方還是比較寬鬆的,有的選擇可以隨他們選,這樣有目標的話,走走關係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

 看樣子這個叫鄭樂英的知青來這裡投奔她的外祖家,不會像其他知青那樣不適應了。

 對這些知青的到來,顧向恆是歡迎的。

 因為代表著新鮮血液,而且這些知青要是用的好了也好用,比如他想改進一下大家一些不好的壞習慣,需要外力的推動,還有想讓大家知道更多別的地方的生活,開闊眼界,眼界廣了,心胸也會跟著更廣大。

 比如他近段時間就有在構思村裡的掃盲。

 1950年,召開全國農農教育會議,確定掃盲,在五十年代,村裡搞過不少,但是成效不是很讓人滿意。

 小孩子學習都不定性,難道大人就會喜歡學習了?

 更別說大家下地辛苦一天,本來就身心疲憊,對學習更是不感興趣,所以掃盲活動一度停滯。

 顧向恆現在想要重新做起來。

 不說學富五居,能認出常用字,會簽名,就很好了。

 要是有人順帶著被激起了好學之心,就更好了。

 而且掃盲了,學普通話也更順理成章,不會有外地人來了,就無法交流。

 有些知青覺得自己受到了排擠針對,這是誤會,他們這裡真沒有這樣的事,換成本地村民也是一樣的,語言不通,而且很多年紀大了,更不會一門新的語言,雙方都聽不懂,這怎麼跟知青交流?只有這些知情學會了本地話,才能跟大部分村民無礙溝通。

 要是知青當老師,他們來自五湖四海,自帶的談資就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因為要接人,不知道他們帶了多少行李,顧向恆駕駛牛車過去,江景瑜江景騰搭了順風車。

 三人一起坐著牛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顧向恆跟江景瑜取起了經,說起了掃盲的計劃。

 這是好事,江景瑜是支援的。

 顧向恆問江景瑜:“有沒有興趣當掃盲老師,有空過去講一節課,你可以講你連載的那些連環畫上面的故事,也可以講其他故事,我希望能夠趁機教會大家用更多的字,知道更多外面的世界,開闊眼界。”

 他的話語裡不乏惋惜:“很多人一輩子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最遠的就是縣城,去縣城來來回回就走那幾條街,他們沒有上過學,不認識字,接觸的不是自己家的,就是本生產大隊的,認識被侷限了。”

 這是事實。

 就像葉紅秀,她是細柳村的,嫁到了上莊村,迄今為止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除此之外,她還去過王家坳走親,然後就沒了。

 她的大半輩子,都在這片土地打轉。

 像江景騰不到二十,去了一趟海城,這是很少見的,這麼久了,還時不時有人問他一路的見聞。

 江景瑜問了時間頻率,顧向恆沉吟了一下,“這件事,我還要看看這回新來的知青性格特長,按照我的想法是請七個人,每一天都有一個人掃盲給大家上課。”

 “要是今天沒空,明天去,明天沒空,後天去,只要有空了總有人在給大家上課的。”

 怎麼留住這些掃盲的人,傳授知識,就要看掃盲老師的功底了。

 江景騰:“請?怎麼請?”

 顧向恆:“掃盲老師不能白出力,給工分。”

 這下不怕那些知青不樂意。

 江景瑜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才能,她畫的漫畫也是說故事,但這是在用紙和筆說故事,換成人口頭來表達,那是不一樣的。

 既然廂沒有想好,她也不急,“我仔細考慮一下。”

 江景騰蠻有興趣的,“我覺得可行,晚上大傢伙也沒甚麼事幹,要是有人講故事,大人不好說,那些小孩子要樂瘋了。”

 顧向恆:“小孩更要學。”他想了想村裡入學的孩子,心裡嘆息。

 一個個才那麼點大就要忙裡忙外,家裡捨得供去上學、有本事供去上學的比例真不高。

 還是要大家都富裕起來,觀念也要跟上來。

 江景騰:“還有一個是要讓大家別老是那麼重男輕女,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了,送上小學的女孩子才多少,一眼看去大半都是男的,有些人家裡窮了沒辦法不能上學,想要學認字,我們掃盲班也可以教,但是在有條件的那些就看不過去,這是觀念需要改變。”

 顧向恆有些意外和驚喜,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江景瑜補充:“還有些人家不像話,仗著是男人有體力優勢,喜歡對家裡女人動手,大隊長,我覺得這點你也注意一下。”

 江景瑜對這點很不滿,她是恰好遇見過一次,看到她對方就收手了,然後當做沒事人一般走了。

 這樣的事,就算在後世也不好管,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的女人更缺乏反抗意識。

 顧向恆認真的聽了,對這對年紀不大的姐弟生出了讚賞,受限於時代,很多想法侷限於這個時代,越顯得他們難能可貴。

 一路上三個人嘴巴沒停過,對彼此的認知也發生了改變,都產生了驚喜感。

 說到後面,說話熟稔,儼然已經是朋友了。

 比之前食客和廚師的關係邁進了一大步。

 *

 他們在火車站接人,顧向恆帶了個牌子,寫著上莊生產大隊,站在出站口舉著牌子,離開的人都能看見,知青也不例外。

 牛車不能開進來,在外面由江景騰看著,江景瑜站在顧向恆旁邊,看著人群。

 等了一會兒,一夥人過來了,他們年紀都不大,臉上還有稚氣。

 粗略數一數,有十幾個。

 這當然不是都分到上莊村的。

 上莊村這回分到的只有三個,但他們是同一波分到易水縣的。

 這一夥人有人眼尖,看到出站口有個牌子,寫著上莊生產大隊,指了指這裡,“看那裡,是上莊生產大隊的,朱文你不就是被分去上莊生產大隊的嗎?”

 之後就有三個人率先向他們這邊走來,其他人落後一步也跟著過來。

 顧向恆:“是分去上莊生產大隊的知青嗎,我是大隊長。”

 一個少年應答:“是,我是朱文,這是郭雪蓮,鄭樂英,我們三個都是上莊生產大隊的。”

 顧向恆點頭,旁邊就有人問:““我是被分去王家坳的,不知道王家坳是哪裡?”

 “我是被分去細柳生產大隊的。”

 “我是被分去牛山生產大隊的……”

 顧向恆舉了舉手,示意大家聽他說,“別的生產大隊不要急,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有的生產大隊在外面,你們都跟著我出去。”

 江景瑜在旁邊看著,這些人年紀最大的不超過十八,初中畢業、高中畢業的都有。

 初中畢業的才多少歲,最小的十五歲。

 對這些半大的小夥子小姑娘到來,有些生產大隊是不歡迎的,因為雖然說是上山下鄉輔助大家建設農村,但是這麼大的孩子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需要別人教。

 他們幹活還是新手,速度慢,做不了多少活,一個疏忽大意,就把作物的苗苗給當成雜草給除掉了,讓村民十分頭疼。

 而且他們的口糧也是生產隊出的,對於有些實在是出產不豐的生產大隊來說,他們的到來就是分薄他們村自己村民的口糧。

 江景瑜打量著鄭樂英,三人中年紀最小,看著有些面善,這個人就是她沒有見過的表妹了。

 說來也是沒有辦法,澗城太遠了,本身這個大姑姑就是軍隊的醫療兵,沒那麼多時間。

 在原主小時候,大姑姑帶著大姑父和表哥回來過孃家,之後就再也沒有來了。

 朱文三人不停的看著顧向恆,這就是生產大隊的大隊長嗎?

 真的好年輕,不過年輕歸年輕,看著是挺可靠的,而且鄭樂英還在他身上發現了軍人氣息,這種氣息她很熟悉。

 在鄭樂英打量顧向恆的時候,江景瑜走到鄭樂英身邊跟她搭話。

 朱文和郭雪蓮還以為這也是知青,結果一聽才知道不是。

 江景瑜:“你就是小表妹啊,初次見面,我是江景瑜,你的行李很重嗎,給我拿吧。”她上手接過一個比較有分量的包裹。

 其他兩個人都愣了,看著鄭樂英,居然在這裡有親戚?

 鄭樂英呆了下,很快就回過神來:“表姐你好,我是,麻煩你了。”

 江景瑜笑著,盡情表現自己的友好:“你外公收到了你大哥的電報我們才知道的,然後就讓我和你表哥在這裡接你,一路上辛苦了。”

 鄭樂英臉紅了,她長得白,臉一紅就很明顯:“表姐……”她不知道該說甚麼。

 一夥人走到外面空地處,已經稀稀拉拉的來了其他生產隊的人了。

 顧向恆看了一圈:“有的大隊還沒來,同志們先在這裡等等。”

 看到顧向恆領著人出來,有的生產大隊開始喊人:“王家坳生產大隊的在哪裡?過來這裡,叫甚麼名字……”

 他們要對著名單核對。

 有人唸到的,趕緊過去,沒有的,就在原地站著,在這些年輕的臉上可以看到朝氣蓬勃,也可以看到意氣風發,還可以看到驚慌不定。

 有些人是順循著口號下鄉,有的是不得不下鄉。

 這麼多年這麼多知青下鄉,很多想盡各種辦法都回不去,大家都知道。

 但卻沒有辦法,只是有些人性子還是小孩子,知道了也不上心,不當回事兒。

 不把這些聽說來的辛苦放在心裡。

 鄭樂英就是這樣。

 看著這個場景發呆。

 事實上她在報名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只是拉不下臉來,後面聽到哥哥說她分到的地方是外公家,讓她跟外公好好相處,她才鬆了一口氣。

 江景瑜給她介紹江景騰,“這是我雙胞胞弟弟江景騰,也是你表哥。”

 江景騰露出一口大白牙,“表妹你好,坐火車這麼久,累了吧,來,上牛車,這兩位知青同志,也上牛車。”

 他們三個的行李放上去還有兩個空位,就讓郭雪蓮和鄭樂英上去坐著,其他人跟著走回去。

 顧向恆:“我們回生產大隊了,這裡距離並不遠,半個小時多一些就到了。”

 牛車的速度不快,走快一點能跟上,江景瑜就在鄭樂英身邊走,邊走邊說話。

 介紹這裡的建築:“看到那邊那個白色的屋角了嗎?那邊轉過去就是郵局,你們以後想要寄信寄東西回家來這裡寄。”

 “郵局前面直走就是我們縣城最大的供銷社,那裡的東西是最全的。”

 “供銷社後面那裡是醫院……”

 不僅僅是鄭樂英聽的認真,另外兩個人也是,用心記下。

 這些地方他們肯定要找機會去看看的。

 介紹完了,走出縣城,就是鄉路。

 這個時候就是閒聊了。

 聊他們從哪裡來,聊上莊村有甚麼出產。

 郭雪蓮和朱文對這個地方的認知增加了,偶爾視線看到身邊的鄭樂英,有些羨慕。

 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但是這個同伴她卻是能直接住到她外公家裡去。

 有一大家子在這裡。

 要說起來鄭樂英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她是聽得懂這邊的話,也會說一些簡單的。

 而另外兩個人就不一樣了,如果顧向恆江景瑜不講普通話,他們就相當於聾子。

 語言是道坎,他們想要在這裡更好的活下去,就必須得要學當地的語言,不然沒法跟其他不懂普通話的村民交流。

 在村民中,不懂普通話的,是絕大多數。

 顧向恆也知道他們會擔心,給他們介紹,“我會送你們去知青大院,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你們鋪上鋪蓋就能住,在知青大院還有四個老知青,比你們早來,有甚麼不懂的問他們。”

 知青大院裡面的房子還是不錯的,以前是大戶人家的房子,挺結實。

 不過就是沒有自己單獨的房間,要和其他的知青混住,不過現在好就好在他們現在男女都是單數,去到就是自己一個人住。

 朱文和郭雪蓮不知道房間環境怎麼樣,又擔心老知青是甚麼性格,好不好相處。

 鄭樂英聽著,也擔心,她擔心外公他們會不歡迎她,或者外公歡迎,舅舅不歡迎她。

 很快就要到了,答案也要揭曉了。

 進了村子,在一個路口兵分兩路,江景瑜和江景騰拿著行李待著鄭樂英往右邊走,而大隊長要帶著朱文和郭雪蓮往左邊走。

 江景騰:“你外公在等你,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你是今年初中畢業的是嗎?”

 鄭樂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今年畢業的。”她家裡還有一章舊照片,那裡有外公年輕時的樣子,但是現在……不知道外公變化有多大。

 走到家門口這一條路的時候,鄭樂英看著這附近房子樣式風格一致,有些驚奇:“這是大家商量好的嗎?”

 這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江景騰解釋:“不是,以前,很久以前,這一片都是我們家祖上建的,後來家裡敗落了,這裡就拆分了賣了出去,我們現在住的,是最開始的祖宅,本來祖宅也被人奪了去的,後來不是時局變好了,又還給我們了,一開始這一片都是房子,那裡是小花園,現在這裡變成了路,花園變成了菜園子自留地。”

 鄭樂英啊了一聲,有些震撼。

 她之前聽誰說過外公家以前是大戶人家,她以為是假的,現在看來,是真的啊!

 江景瑜:“到了,這就是我們家了。”

 鄭樂英瞬間忘了剛剛的震撼,只剩下忐忑。

 江景瑜:“大家都很好相處的。”

 一進去,看到鄭樂英,江元同的眼眶就紅了:“你長大了,長大後更像你媽媽了,你媽媽看到了肯定很高興。”

 這話聽的小表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媽媽去世的時候她七八歲大,那麼久過去了,腦海中媽媽的印象已經不深了。

 她長得像媽媽這句話,外公並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她爸、她哥哥都有說過。

 她看照片,覺得照片上的媽媽又熟悉又陌生。

 如果媽媽沒有死,那麼就不會有後媽,不會有後媽,就不會有杜雙那個討厭鬼。

 想到後媽進門後她受的那些委屈,鄭樂英眼淚就流了下來:“外公嗚嗚……”

 本來有些陌生,但一說他們中間最親密的那個人,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

 緩和了情緒之後,江元同和藹的拉著她介紹:“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你外婆,這個是你三舅,三舅媽,這兩個你認識了,你表姐表哥,這個是你小表弟,你另外兩個舅舅他們不在這裡,回頭再認。”

 鄭樂英乖乖叫人,她是知道的,外公和三舅一家一起住,另外兩個舅舅獨立分出去了。

 跟她血緣更近的卻是大舅舅一家,只是聽說他們父子有矛盾,所以沒有住在一起。

 這是他們的私事,哥哥說她不要管這些,聽她外公的話。

 葉紅秀給她泡了一杯蜂蜜水,然後讓她收拾衣服去洗個熱水澡。

 從火車上下來,肯定是累了。

 江景瑜就帶著她進房間:“以後你住這個房間,我在你隔壁,這裡之前是放我爸的工具,這裡現在有點空,你把東西先放這裡,他已經在給你打傢俱了,就是要過段時間才能用得上。”

 鄭樂英開啟最大的包裹,那裡是她的被子。

 江景瑜拿出來抖了抖:“我給你去外面曬曬。”

 江景瑜出去了,鄭樂英打量這個房間,不算大,也不是很小,她一個人住夠了,牆底是青磚、石頭,上面是泥磚,摸一摸牆面,會往下掉泥灰。

 面前這個床鋪了一層稻席,坐下去軟軟的。

 鄭樂英突然有了一股真實感,她離開家了。

 來到鄉下外公家裡。

 比她之前想象的好。

 她拿出換洗的衣服放在一邊,開啟包裹,拿到外面:“這個是我爸爸和大哥準備給大家的禮物。”

 江景瑜:“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鄭樂英搖頭:“要的,這是禮貌,這個是給外公的,這個是三舅三舅媽的,這個給表哥表姐的,這個給表弟的。”

 人人有份。

 分完了禮物,鄭樂英這才鬆了一口氣,加上身上確實有味道了,立刻拿起衣服就去洗澡:“表姐,在哪洗啊。”

 江景瑜:“這裡。”

 她去洗澡了,大家在廳裡拆禮物。

 江元同張流雲收到的是一件毛衣背心。

 江明智葉紅秀收到的是兩團羊毛線,可以自己織東西。

 江景瑜江景騰因為是適婚年齡,所以對方送的是紅色布料。

 江景翔收到的是一個精緻小書包。

 看著這些東西,葉紅秀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為甚麼送大家這些東西,不就是想著他們能幫著照應照應嗎。

 江景翔很喜歡這個小書包,立刻就背上了:“真的給我的嗎,我能用嗎?”

 然後被葉紅秀收了起來:“等你上學再用。”現在用了等上學就舊了。

 江景騰有些佩服:“我說怎麼那麼多行李,原來這些就這麼多了。”

 江景瑜:“也難為她一個人拿那麼多東西。”

 江元同看著這些東西,哼了一聲,看來那個女婿還是記著這個女兒的,不然也不會準備這些東西。

 不過外孫女到底是因為甚麼自己跑去報名下鄉?是不是受了甚麼委屈?

 本來她接下來應該是上高中的。

 如果是女婿給了外孫女委屈受,這可沒完。

 等鄭樂英洗完澡出來,就是一碗雞蛋羹,江元同:“先吃點東西墊墊,吃完了去大隊長那裡辦手續,再回來吃飯,景瑜,你帶她去,也在大隊長那裡問問他們下地是怎麼安排的。”

 江景瑜:“好。”

 葉紅秀從廚房出來,給了他幾張錢:“之前我拜託大隊長幫我買鍋,還沒給錢,你幫忙給帶過去。”

 鍋!很難買的鍋!

 她想要的鍋!

 江景瑜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媽,你們這麼熟了?這鍋還能再買嗎?”她也想要。

 葉紅秀不解的看著她:“甚麼再買,這是一口舊鍋,你舅那邊要的,新鍋還買不起呢,也拿不出票,這剛剛好,至於熟不熟……”她惋惜的看了一眼女兒,給了她一個眼神,可不是熟啊,打交道多了就熟了,熟到她喜歡的不行,恨不得這就是她女婿!

 江景瑜:“……”

 她慢慢轉移了視線,媽,我看不懂。

 旁邊一臉懵的鄭樂英:“???”

 作者有話要說:九點了,更新g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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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櫥窗的彼岸、細瑤777 10瓶;庭庭、會跳的刺蝟 5瓶;2451千尋 1瓶;

 今天也是肥肥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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