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將辦公室門關上，隱約看到小作精將包包一甩，儼然要爆炸了。
他呼一口氣，轉身卻看到林蘭蘭。
他連忙擋住她，“你幹嘛去？”
“我找季總。”林蘭蘭探頭看向辦公室的透明玻璃。
“季總在處理家事，沒空。”秦朗將身後的門關得更加嚴實，推搡著林蘭蘭離開。
林蘭蘭氣急，卻也沒辦法，她總不能闖進去吧。
她坐回辦公椅，旁邊的同事按捺不住好奇心，滑動座椅來到她身旁。
“蘭蘭，你看看這張照片，上面這個是不是你啊？”
林蘭蘭看一眼手機螢幕上的照片，羞澀點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其實我和季總真的沒甚麼的……”
同事：“就是啊！這不是咱們公司週年慶的時候嗎？我們都跟在後面呢！怎麼就只拍到你和季總呢！”
林蘭蘭：“……”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真是週年慶，其他照片就更加虛假，季總不大可能出軌，但是我還挺想看他拋棄沈書瞳的……我是不是有毛病？”
“沒毛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季總老是被她欺負的感覺……”
“你們覺得季總是不是要跟她複合了？來打賭，我賭季總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被沈書瞳吃得死死的！”
“那我賭他們會和好……”
“不會的吧，季總一旦改變心意，是不可能輕易被沈書瞳哄好的。”
“小作精怎麼可能哄季總？你們瘋了吧，我猜沈書瞳暴怒然後被季總趕出去！”
“小作精今天面試被屈一鳴針對，她微博粉絲漲到50萬了，天吶……她路人緣倒是挺好的啊。”
……同事們七嘴八舌，已經沒有人注意林蘭蘭逐漸鐵青的臉。
林蘭蘭偷偷開啟微博，點開悄悄關注裡的“ST瞳瞳”，在她評論區裡找到一個影片連結。
點進去就是一個短短几秒鐘的影片。
屈一鳴單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看著漂亮精緻的女人，嘴裡說著嘲諷的話。
彈幕裡幾乎全都是替沈書瞳抱不平的，將屈一鳴罵了一通。
林蘭蘭咬碎牙，想給鄭銀打電話，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這個沒用的男人，竟然還真的搞不定沈書瞳！
辦公室裡，書瞳抱著手臂坐在季楚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他。
“季楚，我剛才去面試，屈一鳴那個混蛋欺負我！”
季楚才看向她，緩慢吐字，“看到微博了。”
書瞳微微挑眉，這麼快？
季楚視線如刀刃一樣鋒銳，從書瞳身上的草綠色裙子上刮過。
書瞳當即明白他那眼神的意思，她伸手拉一下膝蓋上的裙襬，“我剛在你公司換的，漂亮嗎？沒花錢，章瑤送我了。”
但是很可惜，季楚肯定不會喜歡。
又是露胳膊又是露肩，如果不是因為她披著長髮，背後還更精彩呢。
季楚彷彿跟她心有靈犀，忽然探身過來，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他身旁，手掌已經攏起她的髮絲，看到她背後一片白皙的面板。
“去換回來。”他低聲說，依舊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書瞳也不著急，拿出手機，開啟今天的屈夫人的新聞，“還是先來說說這個吧，你有甚麼要問的嗎？”
提起這個，季楚周身彷彿陷入一股低壓之中，“你找誰爆料的？”
書瞳：“我沒動手。”
系統：【我動的。】
書瞳用5個進度來兌換系統的幫忙，讓它收集屈夫人的罪證，送到檢察機關手裡，而新聞不過是頭菜而已，估計屈夫人已經被帶走調查了。
不過書瞳沒想到的是，新聞一出來，她的任務進度就飛漲到20！這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經過這一次，她還開啟了和系統合作的新局面！
書瞳：【系統系統，愛你喲~】
系統：“……”
“以後你別管。”季楚拿過書瞳的手機，三兩下解密進入相簿，果然看到本來被他刪掉的照片還好好在那兒，估計是她曾經傳到網盤上又下載的。
“我換過密碼，你怎麼又知道了？”書瞳嘟囔著，伸手去拿手機。
季楚將手抬高，將照片再次刪掉，又登上網盤，繼續刪。
“密碼不是你生日就是我生日，很難猜？”
書瞳：“……”
她靜靜看著他動作，“你刪吧，反正該找上門還是會找上門。”
季楚的動作一頓，屈家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他就是擔心觸動他們的利益後被報復，所以沒有萬全準備都不能輕舉妄動，她嘴裡說著不是她，但是新聞上的照片是她拍的沒錯。
“照片還給了誰？”季楚繼續追問。
書瞳搖頭，嘴角卻勾著一個神秘兮兮的弧度。
季楚從來都是拿她沒辦法，他視線凝固在她唇邊，聲音忍不住低柔下來，“那你過來做甚麼？”
書瞳朝他伸手，“借錢。”
季楚凝向她的手掌，纖細粉嫩的指腹上有明顯的針眼，他給她開透過親屬卡，但是她都沒用。
“借錢就這個態度？”
“那要……”書瞳跪在沙發上，雙手搭在他寬厚的肩上，“甚麼態度？”
季楚上身往後靠，她沒有撤力，自然也隨著他前伏，整個人幾乎趴在了他身上。
季楚手臂環住她的腰，讓她穩住身形，另一隻手將手機拿到她面前，“自己轉。”
書瞳就喜歡他爽快的態度，她當即拿過手機，開啟支付寶，熟練地輸入金額，對著他的臉一掃。
到賬十萬塊。
這筆錢加上她這段時間賺的，還有營銷號的幾萬賠償金，足夠她和章瑤把店鋪開下去。
“感謝！”書瞳將手機塞回他懷裡，利索地起身，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瞥到他桌面電腦螢幕上的推廣圖，書瞳驀地想起甚麼，又小碎步跑回季楚身旁，漂亮的臉蛋擠出笑容，“季楚季楚，新發的那系列盲盒，我也想要~”
此時的她，比剛才要錢的時候還要諂媚。
季楚靜靜望著她，一度有些恍惚。
她回來了。
“好。”他嗓音控制不住地沙啞，“到時候給你帶。”
“嗯！感謝！”書瞳激動地雙手合十。
“咯吱——”
玻璃門被推開，書瞳從辦公室走出來。
剎那間，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以及她背後的方向。
書瞳才走幾步，大家就聽到季楚一聲低沉的，“沈書瞳！”
啊啊啊，看吧看吧，季總髮怒了！有好戲看！
書瞳轉身看季楚，及膝的裙襬輕輕旋轉，飄逸的長髮波動間還隱約看到裙子背後一小片鏤空的設計。
她屬於嬌小型別的，但是身材卻絕佳，一席裙子將s線完美呈現，細細的吊帶，完美的肩頸線吸人眼球。
巴掌大的臉，面板白皙無暇，五官精緻如娃娃，此時笑意盈盈，絕對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大家都看得一怔，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季楚黑著臉拽住書瞳，將她重新帶回辦公室。
從他們這個角度，也是完全看不到屋裡發生甚麼事情，全靠猜測。
小群裡八卦的資訊迅速重新整理，還配上一張季楚黑臉拽人的照片。
“季總氣得不輕啊！”
“我說了，小作精最會氣人……”
“這不離婚很難收場啊！”
“可是……沈書瞳好像更漂亮？”
“……我一個女的看到她，眼睛都移不開了。”
“排。”
十分鐘後，書瞳再次推開玻璃門，悠悠走出來。
季楚還是跟在兩步遠的後面，書瞳忽然低頭在包包裡掏一下，兩根手指捏著一張紙遞迴頭，“對了，季楚，離婚協議書！”
季楚：“……”這是他上次拿給她的，讓她淨身出戶的協議。
書瞳將噙著笑，將紙張往他身上啪地一貼，邁著歡快的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季楚轉身回了辦公室，秦朗這才拿著檔案走進去。
吃瓜觀眾一臉懵逼。
群裡直男全部表示：“嗯？就這兒？真要離婚了！季總還是被甩的那個？！”
但是個別年輕的女孩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姐妹都看懂了嗎！”
“懂了懂了！小作精被季總拉回去換上了死氣沉沉的正裝！”
“季總失策了，其實她穿正裝是另外一種氣質，禁慾？”
“……那啥，我是不是病了，竟然覺得有點好磕？”
“姐妹你不是一個人，我好像也磕到糖了！！”
“你們打賭季總要離婚的，輸了個徹底！我在這裡立個flag，季總和小作精絕對不可能離婚了！”
“糟糕，我忽然覺得小作精也挺可愛？把季總拿捏得死死的啊有沒有！！”
“且不說離婚的事，我看到的明明是季總將沈書瞳拿捏得死死的，讓換衣服就換衣服不是嗎？直男疑惑.jpg”
“哦，那絕對是沈書瞳自己願意換的，你們忘了季總的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沈書瞳？”
“姐妹，我瘋了，我感覺那張離婚協議都是一種情趣了好甜啊！……”
……
秦朗看到各種分析，腦子有些跟不上，明明簽了離婚協議，怎麼劇情就變甜了呢？？公司裡的女同事都瘋了吧！
但是下一秒，季楚一把將他的手機奪了過去。
秦朗輕咳一聲，看著天花板替外面的同事默哀。
半晌，季楚在群裡發了一句語音，“小龐，把照片發我。”
在季楚這句語音之後，刷得飛快的訊息一下子少了很多，但是還有一些人估計沒聽語音，直接@秦朗：秦經理！你肯定知道得最多！快告訴我們沈書瞳還是我們的總裁夫人嗎！
哎喲。秦朗直接捂住眼睛，不敢直視。
不過很快，開始有人撤回資訊，聊天介面陸陸續續跳出崩潰大哭緩緩下跪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