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瞳離開天宇集團，沒想到卻在熱搜上看到了自己。
本來屈一鳴和顧清清這對cp的話題正火熱，但凡有關屈一鳴的風流韻事都被挖出來，於是書瞳很“榮幸”地被爆光。
有好幾個營銷號放出她陪屈一鳴去參加晚宴的照片，照片裡的她跟在屈一鳴身旁，笑容僵硬，諂媚又貪婪，怎麼看都很不入流，被顧清清的名媛美照一對比就更加俗氣了。
評論裡大家正對她品頭論足，罵她如同野雞一樣，還敢奢想嫁入豪門。
而且還有網友很精準地爆出她的資訊，年齡名字，在哪個大學畢業，在天宇集團甚麼部門任職……
“真的假的？看著這蠢樣不像是名牌大學出來！感覺好辣眼睛！”
“屈總看不上這種人吧，又不是小說，現實裡霸總當然是要和優雅的名媛聯姻好吧！野雞一邊兒去！”
“沈書瞳不就是一個小鎮來的野丫頭？甚麼修養都沒有，以為自己是灰姑娘嗎？想要攀上屈一鳴還是做夢來的實際！”
“第一名媛不管是在氣場還是顏值上，完全秒殺她好吧！沈書瞳想當小三都沒夠格！”
“這個沈書瞳是我認識的那個學妹！她不是一直有男朋友嗎？而且我聽說畢業結婚了？怎麼還當人小三了？”
“有點迷，結婚了還不安分？真替她老公悲催！”
書瞳看營銷號這套路，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請水軍來黑她，否則哪裡有人對一個陌生人有這麼大的惡意呢，全都逮著她來罵。
【是屈一鳴？】書瞳問系統。
本來以為系統不會搭理她，但是它卻回應她，【不是，顧清清。】
書瞳微怔，劇情裡的顧清清性情爽直，嫉惡如仇，做事光明磊落，從來不屑於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現在竟然用在她身上了？
【屈一鳴做了甚麼？】書瞳問。
【他給季楚發了你出軌的證據。】
“……”書瞳差點想翻白眼，【我哪裡有甚麼出軌的證據？】
人設控制的書瞳就是精神出軌，小說劇情裡屈一鳴為顧清清守身如玉，所以書瞳頂多就碰過他的手臂。
她給屈一鳴發的那個影片，倒是會讓人覺得兩人是渣男賤女，但是屈一鳴那麼要面子，肯定不敢洩露，更加不會發給季楚。
而且，如果屈一鳴真有她甚麼把柄，直接就當面威脅她了，怎麼會找季楚去？
屈一鳴這腦回路，她是真的不懂了。
微博上私信越來越多，書瞳開啟看，全都是來罵她不要臉的。
書瞳未雨綢繆地設定了禁止評論，不想讓自己的微博被人弄髒，她在微博上更新很頻繁，十年來發了三千多條內容，幾乎是一天一條的頻率。
但是她可以保證，自己除了曬娃曬成績曬設計曬季楚以外，沒有發甚麼見不得光的內容。
於是她也懶得再管，退出微博眼不見為淨。
——
季楚收到的資料足足有2個g，有影片有照片，有她主動去挽男人手臂，有她對男人笑靨如花，也有她跟男人同桌吃飯。
男方從來不露臉，但是不管怎麼看，都是女生自己腆著臉糾纏男方。
季楚如同自我折磨一樣，沉默地盯著螢幕，看著畫面一遍遍播放，黑眸越發冰冷深幽。
他一度以為，她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有這樣的笑容，他也習慣地將她視為己有。
然而，他此時卻被現實一點點選潰。
頰邊的肌肉緊繃，季楚倏地將電腦合上，合上眼眸，壓下胸腔中的躁鬱。
他知道屈一鳴甚麼意思。
無非是想讓他在離婚時佔上風，讓書瞳一無所得才好。
季楚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書瞳當著他的面說屈一鳴多優秀，屈一鳴比他溫柔陽光，屈一鳴比他寬容大度，屈一鳴是她的理想型……
她說她厭煩了他的管控，厭煩了他日復一日的嘮叨，她說要跟他離婚。
一幕幕在眼前重現，季楚頭疼欲裂，手邊的水杯被他不小心碰到地面，撞裂成碎片，水漬撒得滿地都是。
季楚到如今也沒法相信，自己視作珍寶的女孩，有一天會那般眷慕其他男人。
就好像她掏出他的心臟，在那個男人面前一刀刀劃開，來取悅他。
“但凡長眼睛，也不會被屈一鳴迷成這樣……”低不可聞的嗓音從季楚薄唇瀉出。
也不知道是悲憤多一點還是憎惡多一點。
“我去，這很明顯是水軍啊，屈一鳴和顧清清要對小作精下手了，希望老大不要心軟。”
“小作精資訊在網上洩露太快，一看就是早有準備，她微博已經淪陷了。”
“老大一上午沒出辦公室，也不知道甚麼情況。”
“剛才我好像聽到摔東西的聲音……”
秦朗坐在辦公桌上，正和方鵬說著話，忽然兩人身後辦公室的門被拉開。
季楚走出來時，秦朗倏地從辦公桌上下來，扒拉一下寸頭，站直到一邊，“呵呵，老大！”
季楚沒搭理他，徑直往電梯的方向走。
秦朗和方鵬對視一眼，都聳了聳肩，老大周身的那股陰鬱更加濃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是要去找誰。
小作精這回要完球！
林蘭蘭很快公司群裡知道季楚離開公司的事，她看到網上那些訊息，揚唇笑了笑，然後切換小號，帶著#沈書瞳小三#的話題標籤，繼續爆料：沈書瞳以前讀大學就喜歡到處勾搭，學校裡那些男生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她男朋友太愛她了，傻乎乎地每次都原諒她，呵呵，現在真面目終於露出來了！這回還是出軌呢！她老公不離婚就真的是蠢了！
書瞳去了一趟超市，回到家時，看到坐在沙發上如同瘟神一樣面色陰鬱的男人。
她默默將手裡兩個袋子放下，環保袋在手掌心勒出兩道深紅色的痕跡，讓她雙掌有些麻痺，手臂也發酸。
她揉著雙手靠近沙發，嘴裡小聲問，“季楚，你回來啦……”
“還沒離婚，我不能回？”季楚冷冷反問一句，眼神卻沒正眼看她。
書瞳看他額頭上有幾滴汗水，估計他也是剛回來沒多久，或許是被屈一鳴發給他的資料刺激到，所以回來要跟她吵架？
這麼想著，書瞳對屈一鳴的厭惡更加深刻幾分，本來就是兩人之間的破事，他卻偏要牽扯到季楚！
“當然能回。”書瞳將客廳的空調開啟，從百葉閘口吹出來的冷風卻沒能將空氣中的焦灼吹散半分。
書瞳攤開雙手，“季楚，我的手勒得好疼。”
季楚剛要抬手，下一秒又硬生生遏制住自己的衝動。
要是往常，他會直接將她拉到懷裡，好好親一下她的手，幫她輕輕按摩，但是現在……
她再怎麼撒嬌示弱，季楚都不會再為之心軟。
“你以後就會習慣。”他掀起眼皮，墨色眼眸掃她一眼，聲線毫無起伏。
書瞳：“……”
她放下手，在一旁坐下，問他，“那你回來做甚麼？”
季楚掏出一張紙，啪地放在茶几上，“這個協議，簽了。”
【宿主命運修改進度4%！】
系統緊接著提醒，【宿主，簽了它，進度會繼續上漲。】
書瞳垂眸，瞥一眼上面“離婚協議書”五個字，鴉羽般的眼睫輕顫，隨即她轉開頭，“我不籤，我不要淨身出戶！”
事實上，她根本就不想離婚，想著再拖一段時間，再去把他追回來的……
誰知道季楚今天被屈一鳴那垃圾刺激到，竟然主動找她協議離婚！
系統：【宿主，你清醒一點，和季楚離婚，也會某種程度上讓他從主劇情剝離出來，也避免季楚重蹈覆轍成為炮灰。】
【那是你不瞭解季楚。】不管離不離婚，季楚對屈一鳴都會持有敵意，因為她。
讓季楚不參與劇情，最直接的還是她先跟男女主撇清關係。
“沒看就知道我讓你淨身出戶，你做了虧心事？”季楚嗓音低沉壓抑，每一字都好像重重砸在書瞳心臟上。
書瞳不敢對上他那雙烏壓壓的眼睛，看了心裡就跟著難受。
“季楚，你再等等我。”書瞳說完，也覺得自己太厚顏無恥。
季楚面色更加黑沉，似乎她的回答刺痛了他，“我等你？等你介入別人的感情，將屈一鳴追到手？你知不知道，你在他們眼裡，只是個笑話。”
最後一句說完，季楚目光停留在書瞳臉上，猶如實質的凝視鋒利得讓人心裡發慌。
書瞳有些無奈，舉起手發誓，“我從來沒喜歡過屈一鳴，也不會去找他，真的。”
當然，季楚可能不會信，因為她之前對屈一鳴太舔了。
事實上，她也沒能從季楚那張冷漠緊繃的俊臉上看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跟我無關。”季楚將協議重新推到書瞳面前，黑眸更加幽暗。
協議的確是讓她淨身出戶，她一無所有，又有甚麼條件去舔那個人渣呢。
她應該清醒一下。
他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凝著書瞳，彷彿希望從她臉上看出點甚麼。
“叮咚。”
這時門鈴忽然響起。
書瞳跑去將門開啟。
“鄭銀！”
杵立在門口的男人身材頎長，小狼尾髮型有幾分野性，面容卻乾淨俊美，神情間盡是孤高和自傲。
鄭銀是書瞳大學的同班同學，但是兩人的交流很少。
“沈書瞳，讓我好找。”鄭銀面無表情出聲，隨後掀眸瞥向季楚的方向。
書瞳有些迷惑，“你找我幹嘛？”
她的人緣一向很好，不過她習慣於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所以畢業後便很少主動跟人聯絡。
但是她知道她那一界大部分同學都是自己創業開原創服裝工作室，在電商行業混得風生水起，鄭銀更牛掰，靠著家裡的資源在時尚圈風生水起，據說還要出國深造。
而她一個優秀畢業生，反而成為失業人士，如今還被網暴了。
她疑惑的是，鄭銀怎麼會來找她？
不過鄭銀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一句，“你們要離婚？”
這句話，讓空氣寂靜幾秒鐘。
書瞳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季楚已經站到她身後，陰惻惻的嗓音幾乎在她耳後響起。
“所以，不是屈一鳴，是他。”
鄭銀冷嗤，“你們搞甚麼？要離趕緊離。”
書瞳：“？”是她記憶出錯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修羅場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