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當然, 上交國家這件事兒，也不是說做就能立刻去做的。
林故淵回過神來，就瞧見旁邊的一個個都緊張兮兮的繃著神經, 似乎跟在踩高蹺似的，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們幹嘛呢？玩誰先說話的遊戲？”
單言覺得這個林故淵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潘滿倒是貼上來，笑盈盈的問：“剛才看林先生你突然不說話, 像是在想甚麼事兒，我就沒敢使我那大嗓門驚擾你。我猜你肯定是在想怎麼研究盆栽果樹的事兒。”
潘滿身子往前傾了傾, 瞪大雙眼, 問：“是不是想到甚麼思路了？”
“還真不是。”林故淵搖搖頭, 隨後衝單言使了個眼色。
單言下意識就覺得這丫的找自己肯定沒好事兒, 彆彆扭扭的轉頭, 反正就是不接林故淵的眼神訊號。
晚飯是大夥兒一起做的，單言煮泡麵都煮不明白, 只能淪落為打雜工, 他直嚷嚷：“我堂堂兩大公司大老闆，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人，居然在給你們洗筷子！”
旁邊陸休也不甘落後，用極裝比的姿態嘆：“大爺我曾也是叱吒商界的豪傑。”
“趕緊刷！”林故淵不客氣的又往他們哪兒丟兩雙筷子。
因著這次吃飯人多, 林故淵只能把之前收起來的碗筷也拿出來用, 不過用之前得好好清洗一下。陸休雖說是個老饕，可他是典型的會吃不會做，只能跟單言一起排排站, 你洗筷來我刷碗。
他倆現在特有共同語言。
林故淵把碗筷丟給單言兩人後，就找個圍裙準備炒菜。
因著今晚吃飯的人多，菜的分量肯定也需大一些，那就得啟用大土灶了, 潘滿不會用，邵元雖說是個飯店老闆，可他同樣不會使，牧飛尚文卓曲海夏佐等人，倒是會做飯，可大土灶他們也無從下手。
林故淵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反正明年，劉師傅跟李師傅兩位頂級大廚會在，湊合也就湊合這一年嘛。
好在是這頓年飯倒是還算成功，飯菜不說多麼絕味，總之得益於絕對新鮮的食材，吃著比飯店裡好吃的多。
現在是趕不上喝果酒啦，好在是米酒喝起來剛剛好，還有金桔蜜茶跟紅棗蘋果茶做熱飲搭配，一頓飯吃下來用當歸的話來說：那簡直不要太安逸！
吃飯前，單言對林故淵的眼色愛答不理。
但睡覺前單言還是跑到林故淵的住室裡，硬邦邦的問：“你又有甚麼活兒要交給我？”
林故淵笑了，難怪剛才他一臉不情願呢，合著自個兒在他心目中就是事事都要他來做的形象？
林故淵道：“這次不是讓拜託你甚麼活兒，是我想透過你跟上面聯絡一下，我這邊一些品類的蔬菜種子基因大致已經穩定下來了，我想交給農業部，讓他們找地方大批次種植生產。”
“哈？！”單言一下愣是沒反應過來。
單言追著問：“你意思是說，想把種子上交國家？”
林故淵點頭：“是一部分的。現在有大概十來個品類的種子基因已經穩定下來了，我也找不到哪裡需要添添補補的，交給國家大批次的生產，可以批發給像潘滿那樣的苗圃方便廣大市民，或者也能賣到國際上給咱們國內也添添收入。”
單言原本鬆鬆握著的右手，漸漸形成一個點讚的手勢，最後朝林故淵面前一擺。
單言：“我原本還以為你這葛朗臺要把種子一直都攥在手心兒裡呢，沒想到是我格局小了。”
林故淵站起來拍拍他肩膀，淡淡的道：“沒錯，年輕人還是要多思考，不要一想著我單獨找你，就是想拜託你去幫我幹活兒。”
單言雖然很不齒林故淵現在的姿態，但還是輕輕點頭。
林故淵衝他擺手：“好了，你出去吧，順便拜託你一會兒給我帶來一個果盤。”
單言：“？？？”
年後，林故淵就透過單言，把一些快菜類的蔬菜種子交了上去。
因為這些快菜種植週期短，林故淵可以透過一代代的種植，把基因基本穩定下來，這樣作為繁殖用的雌雄種基本上是很穩定的，只需要在種植時費心去做做授粉工作即可。
就在林故淵把種子交上去沒多久，單言帶回了一面鮮紅的國旗，國旗嶄新嶄新的擺著，上面一角還寫著是哪年哪月哪日升起的國旗。
這份國旗送到林故淵手中，明明很輕，林故淵直感覺手上沉甸甸的。
單言見林故淵默默的接了國旗，轉身就把國旗收起來，竟然半句話都沒說，他納悶：“怎麼這麼淡定？之前就有想到過嗎？”
林故淵失笑：“那哪兒能啊！誰能想到居然送我一面旗！”
單言終於見著林故淵沒見識的模樣，他滿足極了，嘿嘿一笑，道：“一般人的確不知道。咱們國家每天升起的都是一面嶄新的國旗，等日落的時候再降下來，每一天的國旗都會記上日期好好儲存，送給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人。”
林故淵想起來了，那面國旗上日子正是陰曆初三那天。
單言吊兒郎當的倚著桌子，他微微傷感：“我家其實也有一面，可惜那是我姥爺賺來的，跟我沒半毛錢關係，平日裡見都不讓我見一眼，更別說摸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第一次摸竟然是沾了你的光。”
林故淵拍上單言肩膀：“小夥子加油幹，總有一天你也會拿到的。”
單言嘻嘻一樂：“長官，您有甚麼吩咐？”
林故淵挑眉，之前他不還挺抗拒的麼，怎麼現在突然主動提起要做事兒了？
不過林故淵搖頭：“還真沒你甚麼事兒。”
單言：“……”完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賺不到國旗了。
單言領不到差事，他很是不甘，主動關心起莊園裡的盆栽果樹樹苗：“樹苗現在都怎麼樣了？是不是等開春天氣暖和就能移栽去北面的小山丘上露養？”
林故淵淺淺的“嗯”一聲，說起現在的主要工作，林故淵瞬間就收了玩笑心，皺眉道：“苗子實在太小了，北山那邊土壤也沒完全改善成功，今年又是個寒冬，估計還要在暖房裡住上一陣子。”
林故淵的確是原定今年開春就把樹苗移栽到山上去，但沒想到今天天氣實在太冷了，只能再想辦法。
“移栽不出去，估計年後就要想辦法購入一大批七加侖的大盆，把苗子轉移到更大的花盆裡去，這樣就需要更多的人手了。”林故淵說起這個，還有些發愁。
開春，正是忙碌的時節。
夏佐要忙著去開他的農機車，潘滿跟任蘭蘭也要忙他們的苗圃播種，就連邵元，他那山水居經過一冬雪被的覆蓋，估計開春也要對他那莊子來一次大掃除，還有景瑋那團隊，怕是也要忙著各種花卉的春播了……
這麼算算，今年開春林故淵就得頭疼。
“你看看，再給我介紹幾個專業對口的學生吧。”林故淵思來想去，應該是隻有這個能勞煩到單言了。
單言點點頭，先把這件事答應下來，隨後他也跟林故淵一樣摩挲著下巴，他琢磨道：“我公司旗下現在專門搞種植的影片博主還挺多的，另外還有幾個文字博主，要不都把人拉來給你充壯丁？”
林故淵被他嚇到了，往後一仰：“拉到吧你！”
最後，林故淵只是跟單言提了提去年秋裡就定好的當歸跟翔龍兩個，單言大手一揮：“叫他們經紀人也跟著過來一起幹活兒，他們倆那經紀人也都是嘴巴嚴的，不怕往外亂講。”
當歸的經紀人林故淵是知道的，他明明是個一米八高的東北大漢，但愣是比林故淵當初在家屬院遇到的那些大媽大嬸大娘的都囉嗦。
到此，林故淵算算人手，“行，到時我再叫尚文卓找幾個學生，應該就夠用了。”
因為有應菲家的發酵液工廠，林故淵也得了便宜。
年前林故淵在應菲那兒下單購買不少發酵液，正好也方便林故淵了。
既然開春還不能移栽樹苗，林故淵決定乾脆就繼續改良北山上的土壤。
年前給小苗追肥時，堆肥池裡的肥就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這次堆肥林故淵決定乾脆整一次大的，一次多堆一些。
不過最後算算，魚腸不大夠用。
好在是陸休他朋友多路子廣，從幾個屠宰場搞來一大批豬牛羊的內臟，再加上一批河鮮的下水，妥妥的！
因為內臟下水超量，林故淵還專門徵用了陸休養豬場的一小片地，找了臺挖掘機，刨了個三米多深的大坑，把混合後的料都堆進去埋起來。因為埋的較多較深，這次算是無氧堆肥了，熟成速度會比之前要慢上一些，不過正好可以等春末小苗移栽狀態穩定下來後，做追肥用。
“可以的，你這計算到位啊。”陸休雖說對林故淵佔用他養豬場土地不滿，但看到控溫室裡那幾棵即將再次結果的果子面上，他忍了。
還要給林故淵多講講好話，憋屈。
林故淵瞧他那蛋疼的臉，就知道陸休在惦記甚麼，他笑道：“你家那倆大廚回來沒？沒回來趕緊打電話請請，我這兒果子都能採收了。”
一說起這個，陸休：“他們準保明兒個就能到！”
第三天，兩位大廚還真就到了。
一大起子人浩浩蕩蕩的去控溫室摘那麼幾棵果樹的果實，還瞧著兩位大廚釀製果酒，搞得一直和氣又善談的劉師傅都表示壓力山大。
倒是陸休這老饕聽成了“鴨梨山大”，直接開催林故淵甚麼時候去研究研究大鴨梨。
林故淵直接給他一個大白眼。
蘋果跟梨這兩種水果在國內種植面積廣，種植歷史長，因為耐儲存，又是大眾水果，一直都在被研究研發中，林故淵暫時是不打算插手的。
倒是控溫室裡在種的幾棵無花果盆栽進展不少，林故淵打算再催兩次果實看看，要是穩定的話，今年年底也可以開始大面積種植了。
李師傅捏著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無花果，剝皮吃著：“嗯，味道還挺好……這個釀酒肯定也不錯。”
林故淵笑：“現在可不行，他們都等著吃呢。”
李師傅看著周圍一圈兒人眼巴巴的等著摘無花果吃，長長嘆出一口氣。
陸休焦急他的柿子：“我火晶柿子樹種哪兒去了？”
林故淵指了指角落，陸休趕緊走去，發現連花兒都還沒開呢，更別說果子了，愁得他小鬍子一翹一翹的，指著樹直說：“不爭氣啊不爭氣！”
釀了果酒，林故淵他們就開始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
按照當時種下去的順序，逐一給果樹樹苗換盆加追肥，好在是莊園裡多了七個人一起幹，外加一個林故淵，一共十一個人，三餐還有隔壁養豬場兩位特級大廚照料，倒是日子還挺好過。
……
毛小慧跟趙家墨在交大旁邊的農場搞得如火如荼。
果然跟趙家墨猜測的差不多，交大一直沒甚麼大動作，不過就是端著面子罷了。現在他們的農場就開在交大不遠處，現在交大學生放星期除了去市區，還多了一個新去處——慧慧農場。
或者是來做兼職賺錢，或者是來看看他們的寶貝蔬菜，順便摘走一些帶回學校吃。學生們大批大批的拿著菜到餐廳出錢加工成菜吃，學校除了又對食堂從業人員做了一次大檢查後，又增添了校園內投幣微波爐的數量，剩下基本也沒甚麼動作。
對於學生和慧慧農場來說，不禁止就是鼓勵嘛！
又是一年開春準備播種的時節，趙家墨早早就在公眾號裡下了訂單通知。
而交大的學生們有了之前的經驗後，一方面急著去籤土地，另外一方面也在私下搭夥兒找朋友一起平攤租錢。
就這樣，慧慧農場收入日益走高。
趙家墨乘勝追擊，又拿下旁邊兩塊地，擴大經營面積，同時也招了一批長工，外加交大勤工儉學的兼職學生，差不多正好能顧得住。就連附近住的一些住戶，也嘗試來問問土地租法，看樣子也想租一塊地來吃自種菜。
趙家墨是個天生的開疆拓土者，在擴大農場經營面積後，他突然發現國家農業部徵用了東北一大片廣袤的農用土地，並且圈起來似乎在搞甚麼種植研究。
要不是這兩年國內家庭種植突然流行起來，人們開始關注有關種植的樁樁件件，這種訊息幾乎都傳不到網上去。就算是現在網上有人討論，也沒濺起甚麼水花，很快就沒了聲響。
但趙家墨就是莫名的感覺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那一片地旁邊可沒甚麼研究所或者大學的，突然圈一片地，又不打算蓋農業研究所，這是農業部要搞甚麼新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