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淵剛刷朋友圈, 潘滿剛發了甚麼他也都能看見。
【林：……】
看林老闆無語，潘滿“嘿嘿”笑了下，也不在意這些細節, 隨後又問起林故淵育菜苗的事情。
一說起這個, 林故淵決定乾脆給他打個電話好說清楚。
接通電話, 林故淵就直接告訴潘滿：“現在一些葉菜已經可以移栽到種植箱了, 但瓜果類的還不行, 才剛長出四片葉子。”
“啊？那還得等幾天？”潘滿一想起任維昨天還打電話，替大院兒裡的老太太們催自個兒呢, 就頭疼。
林故淵道：“那倒是不用。現在菜苗的根系已經長的很好了，可以直接移栽到種植箱裡，瓜果類的小苗則是需要先移栽到菜苗騰出來的育苗盆裡，然後再在育苗盆裡種上一段時間，等根系長差不多了，再轉移到種植箱當中。”
潘滿關於育苗的知識少的可憐, 他聽後腦袋轉了半晌，問道：“那這就已經可以開賣了？”
林故淵：“嗯，你今晚就可以到我家樓下來搬小苗了。”
“行！”潘滿精神一振。
到了晚上, 潘滿還不等氣溫再下降些, 就立馬開車跑去林故淵家。
這次要搬運的東西多, 還重, 潘滿跟林故淵兩人來回上下好幾趟，累的兩人一身熱汗。
潘滿當場就把菜苗的錢轉給林故淵，林故淵上樓就去洗澡。
可潘滿不行, 他一腔熱血的開車直奔老丈人那老家屬院兒裡。開車時，潘滿就已經給老丈人打了電話，提前通知。
院裡的老太太們聽說, 牌也不打了，棋也不下了，就連家常都不嘮了，話題全部轉為討論種菜相關。
有人好奇潘滿誇天誇地的菜苗到底有沒有那麼厲害，也有人很相信潘滿，已經開始計劃要買多少苗子，還有人更絕，已經開始幻想今後要怎麼炒菜了。
等潘滿把車子開到院子裡，好傢伙，把他嚇一跳，院裡的老頭老太太們都在院中間堵著他車呢！
這是個老式的家屬院，並沒有人車分流，一般車子都是在院子找個靠牆的地方溜邊停靠，人也基本上不往車子面前擋路。
就連過年大院兒里老頭老太太、年輕人與小孩子，擠滿了人時，也沒見著這樣堵在中間的啊。
潘滿只好把車子停在院子正中央，他剛一下車，一群老太太就接連問他：“菜苗呢？”
“聽老任說你帶了菜苗過來？”
潘滿把車子後備箱開啟，只見裡面擺著一框框摞著的水果中轉筐，搬下一個筐子，裡面整整齊齊碼的都是菜苗。
“嚯！這菜苗可真水靈。”
“真是高科技育苗啊，跟咱們小時候隨手在地裡撒一把種子不一樣。”
“一個蘿蔔一個坑，這一個種子蹲一個小凹槽啊。”
“難怪人家的苗好，看看這住單間兒的，長得能不好麼？”
“這個黑盤子叫啥，回頭我也叫孩子在網上買一個回來播種用。”
“小潘啊，這苗子怎麼賣啊？”
這話一出，全體都安靜下來了，一個個都盯著潘滿看。
潘滿氣喘吁吁的把筐子都轉移下來，一個筐子裡面就是一個品種的蔬菜，林故淵提前已經在上面標號了種類，剩下的就需要潘滿公佈價格了。
剛才在跟林故淵買苗時，潘滿就已經大概瞭解價格，菜苗是兩塊錢一棵，瓜果苗是五塊錢一棵。他原本還想加價，可林故淵直接給他讓了百分之二十的價錢，還主動抹了零頭，潘滿就立馬沒了加錢的念頭，直接把價格講出。
價位一出，老人們又重新吵吵起來的。
有人嫌菜苗貴：“一棵就要兩塊錢，苦瓜的還要更貴，五塊錢一棵呢！”
也有人覺得不合理：“為甚麼瓜苗比菜苗貴兩倍多？”
潘滿隨著聲音瞧去，見是個老大爺，就瞭然了，他笑呵呵道：“那您肯定沒種過菜，青菜雖說掐了還能長葉子，但掐的次數多了它也不愛長了，基本上只要不掐禿頭，就能摘五到七次，對應大概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再多就長勢很慢了。
至於這瓜果類，種一次就能收穫好多果實，就比如說這個茄子苗吧，我自己在家種的茄子，就一棵苗，到現在前後就已經收穫十一個大茄子了。肯定要比菜苗貴嘛！”
剛才問問題那老大爺，輕咳一嗓子，叫家裡老婆子看著買，就退出了人群。
其餘人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們都在惦記三天前老任家做的紅燒茄子，香了他們一整個中午！好多人午覺都夢到紅燒茄子了……
“我先來一個茄子苗，”劉奶奶率先站出來，又指著其餘一些種類，多少都要了些，最後拿著手機算出價格：“一共是三十五是吧，我給你錢。”
眼看劉老太開買，買了七八種苗子好像也不算很貴，老太太們便蜂擁而上了。
老人們習慣付現金，潘滿這種年輕人現在到哪兒都是二維碼端上，猛的接觸現金還真有些蒙圈兒。
任維一看女婿算數不行，一個白眼，就頂上了。
於是，他們翁婿倆，一個負責銷售，一個負責收錢，配合也挺默契。
潘滿一邊賣苗子，一邊給老太太們講解買回家後該怎麼做，基本上也就是林故淵電話裡交代他的那一套，潘滿直接搬過來說。
老太太們一聽這育苗的小盤最後是落自己手裡，都高興極了，七嘴八舌的商量等上秋了，秋播時就用這個播，育出來的苗肯定跟現在買的苗情一樣好。
劉阿姨堅決相信潘滿的理論，道：“你們要是想要，等我香瓜苗不要了送你們，反正我是要一直託小潘買苗了。”
劉阿姨覺得，買回來的小苗苗情好，而且移栽到泡沫箱裡還能保持行距，省去不少麻煩事兒。買了十來種苗子也才不到五十塊，她覺得挺划算。
“好！”潘滿大聲應和，
說實話，潘滿已經不記得他多少次在老太太們面前說菜好是因為品種好，這會兒還見一些固執的老太太堅信自己臆想的那一套，他也懶得費口舌了。
就叫她們自己用育苗盤自己育苗好了，反正用林老闆家的苗子種出來的肯定比她們自己瞎折騰的好吃多了……
不一會兒，潘滿帶來的十個筐子的苗已經賣得不剩幾個，任維臭著一張臉，把錢都塞潘滿懷裡：“年輕人要多幹事，趕緊數數多少錢。”
這是把錢都還潘滿，自己不要一毛呢！偏說的這樣嚴肅。潘滿聽了心裡不由樂起來，他笑呵呵道：“好，等會兒我就數。對了爸，我這次來的匆忙也沒給你帶菜，家裡苦瓜結果了，明天我就過來。”
任維聽了好大不樂意：“我這麼忙你，你居然給我送苦瓜？”
潘滿忙解釋：“那苦瓜是真挺好吃的，處理好了一點兒都不苦的。”
任維這才放鬆臉上表情，嘟囔：“這還差不多。”
老太太們買了苗子，生怕苗子死了浪費錢，立馬回家把菜苗種上，瓜苗轉移到雙色盆裡假植。
潘滿也揣著一兜子錢，和剩餘不多的苗子回家，苗子剩的不多，他準備帶回去自己在陽臺上種。
到家後，任蘭蘭看著丈夫大把大把的往外掏錢，眼都看直了，自告奮勇的上去數錢。
最後，潘滿的銷售額是六百五十三，除去提前轉給林故淵的五百五，倒賺一百多。
“就不到一個小時賣一百五啊？難怪夜市裡那麼多擺攤的呢！”潘滿突然覺得自己的工作不香了。
任蘭蘭也道：“這要是一晚上擺兩個小時的攤，就算是隻賣三百塊錢，一個月出攤二十天，一個月不就輕輕鬆鬆兼職賺六千塊？！”
最後，潘滿一句話打消了兩人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是咱們一沒種子，二沒技術啊。”
任蘭蘭跌坐回去，唉聲嘆氣：“咱們上大學的時候熱門專業一個金融，一個計算機，還有一個教育，誰能知道搞農業也這麼賺錢啊？”
說的潘滿都想倒回去，把高考志願改成農業專業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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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林故淵把第三批漚肥翻出來，用到種植箱裡給農作物追肥。折騰完，林故淵突然想起了潘滿，便給他打電話。
“啊？土壤肥力下降？”潘滿撓撓頭，道：“好像是有你說的作物生長速度減慢吧。”
潘滿也不是很能確定，當時頭次從林老闆那兒買回來菜苗種，他就只顧著高興了，哪兒記甚麼作物生長成熟時間啊。
“不過要真是肥力不夠了，這可咋辦啊？要不然我再去購買一些營養土？”潘滿問道。
林故淵說：“你要購買營養土是比較直接的辦法，你種菜應該有三個月多了，土壤裡的肥力應該已經降到最低了，但一下子要買那麼多營養土，也是個大開支。”
潘滿忙點頭：“可不是？要是買土，肯定要花三百多的。”別的不說，光是把舊土扔掉，再把新土弄回家，就夠嗆。
林故淵對此很有經驗，道：“而且，土壤種幾個月就不行了，就得一直去買新的營養土，這樣下來土壤消費很大，自己在陽臺上種菜一方面是想自己種菜吃的放心，另外也希望能給自己省一些錢，要是這樣幾個月一換土，肯定是不省錢的。”
這倒是，三個月三百五的土錢，再加上澆水的水費，其實也沒比在超市裡買的省多幾毛，關鍵是要把土搬來搬去，忒麻煩！
潘滿記得之前跟那些老太太們宣傳時，就說自己種菜省錢。這要是讓她們知道，營養土三個月就得一換，豈不是要恨死自己了？
一想到這個，潘滿頭都大了，他為難的問：“肥力啊……那總不能自己在家種菜還上化肥吧……”
林故淵看他對化肥這樣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失笑，道：“其實適量的使用化肥也不是甚麼壞事，不過你要是真不想用化肥的話，可以去買些羊糞，每隔一個月就給陽臺上的菜追肥，羊糞肥的肥效比較長久且溫和，含氮量豐富，對於種植葉類蔬菜是最合適不過了。。”
“羊糞？！”潘滿瞪大雙眼。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羊粑粑吧？潘滿艱難的跟林故淵確認。
林故淵：“沒錯，就是你說的羊粑粑……”
潘滿嘴巴有點張不開了：“林老闆……”
林故淵沒見到他的表情，要不然肯定要笑，“我說的羊糞是發酵熟成的，不臭，而且肥效也好……”
可潘滿還是表情艱難，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去花錢買粑粑？！
林故淵又說：“但，根據你現在土壤狀況，我推斷你就算是用羊糞追肥也不太夠，還是換土會比較好。”
潘滿：沒想到花錢買粑粑都拯救不了。
一時間，潘滿情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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