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他的膽子?”
“誰給他的膽子?”
剛剛回到家中,大門都還沒有關上,壓抑了一路的趙和宏就暴怒起來。
“那小子一個陳月妃找來噁心我們的上門女婿,他竟然敢當眾說出那麼一番話挑釁?他以為他是甚麼東西!”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抬頭,怒視自己兒子:“他一個陳月妃找來的垃圾,你和他糾纏甚麼?”
“爸,主要不是我,是趙利那傢伙……”趙飛翔只覺的自己一肚子委屈,他是看王一陽不爽,是故意找王一陽麻煩,但他不會認為自己有錯,只會甩鍋。
趙和宏哪裡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性,冷哼一聲,也懶得再說。
子隨父。
他不會去怪自己兒子,只會痛恨忤逆挑釁的王一陽。
“陳月妃這女人不聲不響,竟然走了這麼一步暗棋,真是小看她了。那個叫王一陽的傢伙,你給我找機會弄掉他,絕對不能讓他真的成為我趙家的上門女婿,不然她們母女的公司,就更不好奪過來了!”趙和宏沉吟片刻,陡然冷聲吩咐出來。
“是!爸,您放心,交給我,我保證讓那王一陽和趙雲瀾分開,他們絕對不可能在一起!”趙飛翔重重點頭,眼底可見一絲森寒。
王一陽在他們父子眼中,就是陳月妃找來噁心他們的棋子,一個窮酸的上門女婿,他有太多的辦法能讓兩人不可能。
‘哼,希望這個窮酸知道識趣,不然……就別怪我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場車禍,就能輕易完成!’趙飛翔心頭冷漠。
與此同時。
王一陽正和趙雲瀾母女相對而坐,陳月妃一直盯著他,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氣氛越來越壓抑。
“剛剛,你太沖動了。”
終於,陳月妃開口了:“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和雲瀾出口氣,但動手打人,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豎立敵人,讓別人也看不起你,認為你是一個莽夫。”
趙雲瀾乖巧坐在旁邊,想要反駁甚麼,卻最終沉默。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月妃說的也並沒有錯。
王一陽正襟危坐,認真聽著。
“伯母,我知道。”
他面帶微笑,聲音平靜,落落大方的開口:“但有些人,你不能給他們臉,不然他們就會越是蹬鼻子上臉。”
“我動手打趙利耳光,是因為他先打,而後面就是他想打我,我自然不可能不還手。”
王一陽坦然面對陳月妃的審視目光:“另外,他們做的事,說的話,也太過不尊重伯母,伯母你能忍,但我無法忍!”
“你是不是認為我太懦弱了?”
“但我其實也並不想忍,只是必須忍罷了。”
陳月妃神色一肅,沉聲道:“你當他們為甚麼能那麼囂張?因為他們有很好的理由,公司最近遇到的困境,我一直無法解決,這就是他們囂張的底氣。”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最後說相信我能很快解決公司困境……對於你的信任,我很感動。”
王一陽笑笑沒有說話,他說的不是相信陳月妃能解決公司困境,而是相信公司困境很快就能解決,因為他會插手幫忙。
但,這些,他不會說出來。
這時,趙雲瀾終於忍不住,出聲了:“好了,媽,這種我們家裡的麻煩,你就別和王一陽說了。”
“時間也不晚了,您早點去休息吧。”
她是怕王一陽誤會,又回頭解釋:“其實我們家也沒有甚麼大麻煩了,都只是一些親戚無理取鬧,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陳月妃搖搖頭,她還甚麼都沒說呢,女兒就已經胳膊肘向外拐了,生怕王一陽被拖進家裡的渾水。
王一陽笑了笑,認真道:“雲瀾,伯母,你們聽我說,我可以幫你們解決掉公司的麻煩。”
“好啊……”趙雲瀾下意識接話,話到一半,她猛地愣住:“你說甚麼?”
王一陽重複一遍:“伯母公司的困境,我能解決!”
“你!”
趙雲瀾氣急,王一陽這是當她之前說的話都是沒說嗎?
都說是她們家內部的麻煩了,不用他管,他還來插甚麼渾水啊!
自找麻煩啊!
陳月妃深深盯著王一陽,深吸一口氣:“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我知道你想幫忙,但連一點具體情況都不瞭解,就說這種話……極不負責!”
她很失望。
本來王一陽在她心中的印象還不錯,但現在卻是陡然急轉而下。
一個人可以衝動,當眾打人也是情有可原。但如果還喜歡說大話,甚麼都是張嘴就來,那這個人極度不可靠。
連她公司遇到甚麼麻煩都不知道,就在這裡胡言亂語,隨便立誓,解決?你拿甚麼解決?嘴強嗎?
“年輕氣盛是一種品質。”
陳月妃站起身,都不想再看王一陽一眼:“但一些話,不是張嘴就能來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是在送客了。
然而,王一陽卻是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伯母,相信我,不管公司遇到甚麼麻煩,我都可以解決。就算您現在不相信我,我相信,總會有些麻煩,我可以幫忙的吧。”
他不是在說大話,更不是胡言亂語。
陳月妃公司遇到的麻煩,他再主動現身,和趙雲瀾見面之前就早已經瞭解過。那點麻煩,也許詐死脫離組織後,他失去了組織的強大背景和力量。
但就算僅僅依靠自身之力,也依然有十足的把握。這是在基於事實的基礎上,做出的精準判斷。
還在不知所謂的堅持嗎?
陳月妃腳下頓住,心中簡直失望透頂,她搖頭失笑:“行啊,你真這麼想的話,那就替我去討一個債吧。”
王一陽笑了:“可以。”
“東成藥廠欠我瀾雲集團兩百萬的貨款,已經拖欠了四個月。”
陳月妃冷聲道:“你似乎認為能打就能解決一切麻煩,既然這麼有能耐,又如此自信,你明天就去把這筆錢給我要回來吧。”
“如果你要回來了,兩百萬,我也實話跟你說,和我面對的困境相比,這比錢不算多,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她深深盯著王一陽,一字一頓:“不過,如果你失敗了,也必須要吸取教訓,明白自己到底有幾分幾兩。以後,安分一點!”
這話,看似嚴厲,呵斥,其實其中也包含恨鐵不成鋼的關切之意。
以陳月妃的閱歷,如王一陽這樣的年輕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認輸,不服軟,不甘自己不行的。
所以,那就讓他撞破腦袋!
疼了,自然就會明白。
趙雲瀾臉色微變:“媽……”
“你不要插嘴,這是他自己想要的!”陳月妃打斷趙雲瀾的話,盯著王一陽,冷冷丟下最後一句話:
“希望你可以儘快給我一個結果……今天很晚了,你也別走了,就在這裡休息吧,一樓有客房。”
後面,王一陽苦笑一聲,這個未來的岳母還真是……
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