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廳震撼。
人們議論紛紛。
“不過,他還真一定要讓劉兆宣道歉?”
“不欺負人?對於劉兆宣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大的欺辱吧?”
“真沒想到,這貨竟然真的是個狠人。”
哪怕是外行看熱鬧,此時眾人也看出了王一陽的厲害。
不說劉隊長的瞬間倒地,後面十幾個保安的衝擊威勢可是很驚人的,一般人,誰能如此輕鬆的打倒十幾個人?
直到現在,不少人還有種看電影般的恍惚感,王一陽的動作太過流暢、舒服、利落。
所有人,都在等著劉兆宣的回覆。
劉兆宣臉色陰沉的幾乎快要滴出水來,他僵在那裡一聲不吭,誰都能看出來他的不甘、憤怒,但短暫的沉默之後,他還是緩緩開口了:
“我……道歉!”
“對不起!”
他話音落下,四周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劉兆宣竟然低頭了?
向一個穿著路邊攤衣物,一個瞎子,當眾道歉了!
這簡直就是千古奇聞啊!
雖然誰都能看出來劉兆宣的不願意,但事實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今天這件事,以後註定成為大家的熱門話題。
“你看,只是一句道歉,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難。”
王一陽點點頭,聲音淡淡,如劉兆宣這種人,他在外面見的太多了,比之更加狂妄無知、身份背景更強的,本身其實都是廢物,當面打痛了,沒人敢一直亂叫。
說完,王一陽從椅子上起身,轉身走向趙雲瀾,拉著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視著兩人離去,直到王一陽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大廳內才轟然爆發開來。
譁!
一瞬間人聲鼎沸。
“天啊!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雖然穿的真……上不得檯面,但這種能力、氣場,絕不是一般人!”
“看劉兆宣的臉色,今天他可是丟了大臉,以他過往的作風,恐怕不會就這麼輕易善罷甘休吧?”
聽著四周傳來的小聲議論,劉兆宣臉色更加難看,雙手死死捏在一起,指甲都陷入了肉裡。
他劉兆宣,長這麼大,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少,咱們今天受了這麼大的羞辱,可絕對不能輕易放過那孫子!”這時,趙利湊上來,舔著臉暴怒挑唆道。
對王一陽,他比劉兆宣更恨,但礙於自身沒甚麼實力,只能請劉兆宣出頭。
劉兆宣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他。現在,我們該說說你的事情了,你這個堂妹,老子要定了!甚麼時候你給我把她搞到老子床上,那三百萬你才能拿到!不然,你就等著吃屁吧!”
“呃……是!是!劉少,您放心,我保證把這件事做好。”趙利臉色微變,連連點頭賠笑。
把趙雲瀾弄上劉少的床,他還真沒有多少壓力。
以他所知,王一陽就是一個‘路見不平’的陌生人,今天之後,和趙雲瀾之間能還有甚麼聯絡?
就算兩人成為朋友,王一陽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趙雲瀾身邊吧?
他的機會太多了!
旁邊,劉兆宣已經陰沉著臉,開始打電話:
“刀叔嗎?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忙,對,今天我被人當眾羞辱,需要您派點人手教訓一個傢伙,對方很能打,有點扎手,需要用武器……教訓到甚麼程度?死了我扛著!”
……
而這時。
酒店外面。
趙雲瀾走在前面,王一陽跟在她後面微微落後一步,看著趙雲瀾的背影,細緻的腰身,包裹的圓臀,曲線異常驚人吸睛。
不過,他此時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這上面,而是在遲疑……
他到底該以何種方式和趙雲瀾接觸?
一個‘英雄救美’的陌生人嗎?
那樣,很多事情他都不好做。
‘也許,用青龍以前和我開的玩笑,來當藉口最好吧……’王一陽心中微動。
青龍曾經多次說過以後要把女兒嫁給他,但他一直當做是玩笑之語,卻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成真。
“趙雲瀾,等一下,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說明……”決定一下,王一陽沒有猶豫,當即出聲叫住趙雲瀾。
“啊?甚麼事?”趙雲瀾愣了下,然後轉頭露出燦爛笑容。
“其實,我並不是偶然才出現的……”王一陽說的很慢,似乎是在斟酌語言,又好似在猶豫。
‘哎?不是偶然……他到底想說甚麼?不會是他看上我了吧……呸呸!趙雲瀾,你瞎想甚麼呢?怎麼可能嘛,誰會看上你一個看不見的瞎子……’趙雲瀾心中一陣緊張。
她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著王一陽的話。
王一陽的聲音繼續傳來:“……我早就認識你了……”
“啊??他不會真的……”
一瞬間,趙雲瀾無聲的張大了嘴,瞠目結舌,滿腦子空白。
這一刻,一種緊張、荒唐感,剎那間充滿了她的心,讓她有些手無足措。
“因為,我和你有婚約!”
也就是這時,王一陽終於說出了自己糾結許久,才最終確認的‘藉口’。
“你說甚麼?”
趙雲瀾傻住了,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她足足愣了七八秒,才猛地反應過來,手無足措道:“等一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自己和誰有過婚約啊!”
這一瞬間,她是真的慌了。
她心中一片混亂:‘婚約?我和他怎麼可能有婚約?他到底甚麼情況?不會是看上了我的身子,想要騙我……’
女人是很古怪的生物,沒有發生時她會幻想,而真發生了之後,卻又開始害怕、畏懼、戒備。
“認錯人?沒有!”王一陽搖頭,看著她慌亂的樣子,苦笑一聲,他就知道會這樣,但這是他能接近她們母女最好的一種辦法了。
下一秒,他認真道:“你父親是不是叫趙滄瀾?”
“啊?對……我爸確實叫趙滄瀾……”
趙雲瀾有些弱弱的縮了下腦袋,她感覺王一陽的氣勢好強啊!
“那就沒錯了!”王一陽點頭,嚴肅道: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你不用有所顧慮,聽我慢慢說出原因,你就知道我沒有任何惡意。”
王一陽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
“我是邢仁奎的弟子,我師傅和你父親曾經定下過一層婚約,也就是說,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師傅一個月前去世了,臨死前才告訴我這個婚約,所以我才來找你,履行約定。”
這是個他認真編撰的故事。
但也不全然是個故事。
王一陽確實有一個師傅,十六歲那年一手帶他進特種兵組織的老人,他就是邢仁奎。但邢仁奎又是一個假身份,所以這個人存在,也不存在。
正如趙滄瀾是‘特種兵’的青龍,他的家人是不知道的。在他妻女眼中,趙滄瀾的身份,是一名常年在邊境做藥材進出口生意的商人,甚至在國內,還有一家醫藥公司,瀾雲集團,由趙滄瀾的老婆陳月妃在經營。
至於婚約之實,青龍確實多次說要把女兒嫁給他,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真的!
當一件事,有七分的真實,剩下三分的虛假,也就不再是虛假。
“啊?”趙雲瀾聽傻了,因為她父親三個月前出車禍去世了,一時間她也無法分辨王一陽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過他的語氣聽起來好認真啊!
但是我又看不見,他會不會是在故意和我開玩笑……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
王一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這一時很難讓人相信,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可以回家詢問伯母,她應該聽過我師傅邢仁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