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
準確的說,119秒。
王一陽最後故意留下的舌頭,就將他想知道的所有問題說出來了,不僅僅是隊長大蛇的去向,還有關於他們此次來金城的各種動向、星耀高層的命令、人數、金城有沒有接頭人等等,甚至是他幾歲尿床,是不是兄貴……
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對方全都說了出來。
只是他所知有限,很多資訊都不清不楚。比如他們隊長大蛇的具體去向,此人完全不清楚,只知道大蛇在到金城的第一天,就和他們分開了,似乎居住在城裡,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魔鬼,魔鬼……你是魔鬼嗎?”俘虜不斷的重複著一個詞,突然抬頭看向王一陽,目光呆滯的問了一句。
王一陽抬手捏斷了他的脖子,然後才淡淡道:“你說的不錯,對於你們來說,我就是魔鬼。”
這一刻,王一陽面色陰沉如水,他抬起頭,望向夜晚的星空:
“星耀、百億懸賞、國際殺手?大蛇?你們會為惹到我、小看我,付出代價的。”
“這金城,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
南朝餐廳。
這是一家高麗人開的高階私人餐廳,只服務於在華夏神州的高麗人。用餐廳老闆的話說,他不是有優越感,也不是歧視神州人,而是純粹因為他這裡的消費極高,神州人一般恐怕消費不起,所以乾脆就不接待神州人了。
當然,這裡並不是不許任何神州人進,比如一個高麗男人,帶著一位漂亮的神州女人過來,自然也是接待的。
“吱呀!”
一輛黑色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餐廳門口。
孟無嘗面無表情的從車上走下來,抬頭看了眼餐廳名字,目光在門口擺放的一個提示牌上停住。
“本餐廳為高階私人餐廳,實行會員制,神州人如無會員陪同,禁止入內!”
另一邊,還有兩個黑西裝大漢,站在門口守衛,膀大腰圓,一臉橫肉。
孟無嘗轉頭看向車裡的兩個高麗保鏢,淡淡道:“你們確定,是這裡沒錯吧?如果再和上一家一樣故意帶錯地方,我真的會殺了你們,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車上,兩個高麗人保鏢連忙點頭如搗蒜:“不會!不會!這一次我們絕對不會再耍任何花樣!”
副駕駛的高麗保鏢,鼻子裡塞著兩團紙巾,說話嘴裡漏風,大腿上還堵著一個被臨時包紮過的滲血槍眼,無比悽慘。
而開車的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鼻青臉腫,如果不是因為還需要他開車,孟無嘗前面的那一槍警告,就不是打在副駕駛大腿上,而是直接崩了他,竟然敢和他玩心眼?
就連王一陽也不知道,孟無嘗竟然是參加過大越國戰爭的老兵,心狠手辣,絲毫不懼殺人。
下一秒,孟無嘗抬腳就準備走進餐廳。
毫不意外,他被攔住了。
守門的那兩個黑西裝大漢中的一個,伸手攔住他,斜眼冷聲道:“老頭,沒看到旁邊的警示牌嗎?”
孟無嘗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看到了。”
“沒看到你還不給我去看……等等,看到了?”黑西裝大漢神色先是猙獰,然後一怔,之後又變的猙獰:“老頭,看到了你還不給我轉身滾蛋,我們餐廳不接待神州人,你是想找事是吧?”
“我是高麗人。”孟無嘗面無表情,張嘴就是一串高麗話。
黑西裝頓時一愣,神色明顯變的懵逼,強笑了兩下,臉上又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原來您老是高麗人啊,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您請!您請!”
孟無嘗沒有動,反而抬頭反問了一句:“怎麼,你不是高麗人?”
黑西裝舔著臉陪笑道:“嘿嘿,您老這話說的,高麗來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像咱們這樣看門呢?您老快請進!不用管我們!”
孟無嚐點點頭,然後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個大耳巴子,黑西裝半邊臉都被抽的側甩出去,整個人都被抽傻了,他愣愣的重新扭回頭,臉露驚疑和惶恐:“您老這是……”
“我是神州人。”孟無嘗這一次,用的卻是神州話。
黑西裝有些發呆。
下一秒,他臉色陡然扭曲起來,青紅一片,猙獰道:“好啊死老頭!你踏馬玩兒我是吧?”
孟無嘗抬手又是一巴掌:“好好地人不做……”
“你踏馬還敢打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啪!”
“你踏……”黑西裝大怒,抬腳就要踹過來。
孟無嘗上去就是一腳,後發先至,將黑西裝整個人都踹飛出去,直接撞破了餐廳的大門,摔的稀里嘩啦,一片狼藉。
“……非要做狗?”
孟無嘗後半句話說出來,然後轉頭,冰冷的盯著另一個黑西裝大漢:“你也想做狗?”
這個大漢本來腳都抬起來了,又默默收了回去,在孟無嘗淡漠的目光中,微微縮了下腦袋,小聲燦笑道:“看您老說的,能做人,誰願意做狗?這不是生活麼,工作所需,就是個工作……”
一邊否認,他一邊飛快向後退,給孟無嘗讓開了一條路。
能一腳把他的同伴踹飛四五米遠,這老爺子可不是普通人,不是他能欺負的!
大門破碎的那一刻。
整個餐廳裡就變的一片安靜,裡面的客人全都轉頭看著門口,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怒色。
這裡是南朝餐廳!
哪個不開眼的敢來鬧事?
“咔嚓!”
孟無嘗踩著一地破碎的玻璃,緩緩走進餐廳,目光一掃,沒有在大廳裡見到陳月妃,頓時眉頭微微一皺。
然後,他就抬頭看向了前方大步走過來的兩個年輕人。
這兩人是餐廳裡吃飯的客人……
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身高一米八多一點,西裝革履,皮鞋非常亮,他雙手放在褲兜裡,面上帶著淡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笑容,眼中滿是傲然之色。
另一個年輕人,則緊跟在前者身後,身材壯碩、個人稍矮一些,面無表情,眼神中充斥著如同野獸般的兇光,一副下屬打手的模樣。
“本少名為樸金順,來自高麗的樸氏集團。”下一秒,就見那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開口道,他看著孟無嘗,聲音幽幽,又有一種不容置疑:
“老頭,你年齡已經這麼大了,就別學年輕人打打殺殺。不管你是因為甚麼來這裡鬧事,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跪下道歉,向餐廳老闆道歉,向今天在這裡吃飯的所有客人們道歉,我就不和你一般計較。”
說完,他嘴角勾起,似乎無意的扭頭衝身後的青年,問了一句:
“李俊傑,你的跆拳道黑帶段位,是不是已經進階七段了?要是讓你打老頭的話,你不會覺的被侮辱吧?”
“是侮辱!”李俊傑淡淡道:“不過這老頭鬧事在先,又有樸少開口,我會好好教訓他一下的。”
孟無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這兩個棒子……
白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