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你很強,出乎了我和董舵主的預料。”
見王一陽看來,灰衣老者不等他開口,直接站出來,主動道:
“但我白蓮神教,除了董舵主外,還有其他六位舵主,聖女,教主等多位強者,數十名內勁護法,“青陽”、“紅陽”、“白陽”三境術法長老。我神教勢力遍佈東南大地,想來王公子也是聰明人,一定會知道瑞和衡量,分清楚敵友。”
“你在威脅我?”王一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不是,我只是在告訴您實情。”灰衣老者很平靜,不知道是真的不怕死,還是真的鎮定,繼續道:
“沒有永遠的敵人,做朋友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更好的選擇。我神教底蘊深厚,秘法繁多,高手如雲,此次董舵主、白姥姥死在公子手中,乃是他們咎由自取,事情到此為止也就算了,若是繼續下去,於我神教更加深入的為敵,對王公子您來說……實為不智!”
“是啊,王公子,事情到此為止吧。”
劉繼新聞言,身體一震,也連忙開口道。
他是東南劉家家主,深知白蓮教的強大,雖然視對方為邪教,但實力就是實力,不管正道、邪道。
甚至,邪道比正道更加讓人恐懼,因為正道之人做事還要遵循規矩、道德、底線,但邪教做事沒有任何底線,會毫無顧忌的威脅你身邊的家人、親戚、朋友、同學。
連跪在地上的病鬼、塔山兩人,也用隱晦的眼神看向王一陽。
也許,這位真的會忌憚呢?
只見王一陽緩緩抬頭,突然冷笑一聲:“所以,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忘了我之前說的話嗎?”
“甚麼話?”
一直鎮定的灰衣老者心中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王一陽淡淡道:
“我之前說了,你們若是不跪下求饒,我會殺了你們。”
“你以為,我王一陽,是在說笑嗎?”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王一陽陡然化作一道黑影射出,冰冷的刀光在他手中亮起,斬向了灰衣老者。
“你怎麼敢殺我?”
灰衣老者雙眼驚恐,飛快向後退去,想要躲避,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刀光瞬間就撕開了他的身體。
只聽他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先是手掌、手臂,然後是雙腿、胸前,一道道血光炸開,整個人如同被屠夫卸掉的牛一般,四分五裂,成為殘屍。
庖丁解牛,也不過如此。
這種親眼目睹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被瞬間肢解斬殺的景象,徹底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
“他……哪裡來如此強大的殺戮之心?”
劉繼新渾身顫動,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狠狠抓住了他的心。
他見過很多天才,但那些天才,生於世家,長在和平之中,真正的生死戰鬥都沒有經歷過多少。
但王一陽卻截然不同,這是一個擁有豐富生死廝殺經驗,視生命如螻蟻的真正戰士,絕對不是那些和平中長大的天才能比的。
“王,王公子……您會如何處置我們?”塔山驚恐的看著王一陽,無比敬畏的低下頭,聲音顫抖著問道。
病鬼整個人都癱在了一邊,嚇的面無人色。
“放心,安心替我做事,為我收集白蓮教的所有情報,尤其是他們來金城的目的,你會很好的活下去。”王一陽淡淡道。
他看了眼旁邊的病鬼,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這麼膽小,留下來只會壞事。
刷!
殺豬刀隨手一揮,病鬼的頭顱就高高飛起,成為死屍。
塔山身形狠狠一震,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頭低的更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不該問的,絕對不要問!
會死人的啊!
“你不問我為甚麼殺他?”王一陽有些意外。
“公子自有道理,不用塔山來指手畫腳。”塔山低聲道。
“嗯,很好。”王一陽點點頭,目光淡漠,平靜的解釋了一句:“因為報信的人,只需要一個就行了,多了會讓人懷疑,我是在為你好。”
“好了,你去吧。”王一陽揮揮手,像是打發了一隻蒼蠅。
塔山離開恭敬起身,保持著彎腰低頭的姿勢後退,一直到退出了院子,才敢直起身,轉身飛快逃離。
劉繼新看的不由面色微變道:
“王公子……您就這樣放他走了?這不是放虎歸山嗎?他回去之後,若是背叛您……”
“無妨。”王一陽抬手打斷他,眼神無比深邃,意味深長的道:“我需要一個魚餌,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而且,就算他背叛我又如何?白蓮教若敢再來惹我,動我身邊任何一人,那就別怪我親自殺上門,滅其滿門了!”
劉繼新微微動容,雖然心中覺的王一陽說話太誇張了,但他卻沒有繼續再勸。
今晚,他親眼見到了王一陽殺人的一幕,對於這位王公子的實力有了親身經歷,知道對方說的也並不全是大話。
一個能在一招之內斬殺白蓮舵主的強者,若是專心報復白蓮教,恐怕真的能將白蓮教逼到滅教的絕境。
這時,外面突然又傳來一陣剎車聲,很快,一片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然後就是一個沉重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聽聲音,喊話的人赫然是蘭從山。
王一陽驚詫的抬頭看向門口,然後啞然失笑,高聲道:“蘭先生,進來吧,已經沒有危險了。”
“王公子!”
外面,蘭從山激動的叫了一句。
幾秒之後,一大群黑衣保鏢全副武裝,手持手槍,以標準作戰隊形衝了進來,蘭從山被他們護在中間。
顯然,雖然王一陽說沒有危險了,但這些保鏢依然沒有全部相信,直到他們就看到了院中的場景,所有人都愣住了。
破碎的院牆,凌亂的地面,地上的幾具無頭屍體,還有一個四分五裂的殘屍……
即便這些保鏢都經過專業訓練,甚至有不少人都是退伍特種兵,但國內的這些保鏢,終究沒有多少人上過真實的戰場,幾乎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
一時間,很多人臉都白了,更有人嘴巴死死抿著,喉嚨上下湧動,想要硬生生的忍著甚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一扭頭,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蘭從山也吐了。
好一會,他才重新直起身,拿紙擦了下嘴角汙穢,臉色蒼白的看向王一陽:“對不起,我失態了,他們……”
他指了指地上一具無頭屍體,用盡全力忍住不去看那具‘四分五裂’的殘屍,深吸了一口氣,結果剛吸半口全都是他們剛剛嘔吐的惡臭,又連忙停下,飛快問道:
“這些人,就是綁架飛雲的白蓮邪教眾人嗎?”
“不錯。”王一陽點頭,然後起身向外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讓你的人收拾好後事,我們換個地方。”
“是。”蘭從山飛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