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王一陽歪了歪頭,掃了眼捂著嘴,驚恐的看著他,強忍著不讓自己大聲哭出來的蘭飛雲,笑道:“不是說了嗎?我叫王一陽,我是蘭飛雲的朋友兼主人……”
“哦,對了。”
他突然一拍手,似乎想起了甚麼,道:“我還有一個外號,金城的很多人,都喜歡叫我……王公子!”
說完,王一陽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一群人。
“王公子?”
白姥姥等人一愣。
公子這個稱呼只是自稱,簡直太多了,稍微有點驕傲的年輕男子都能自稱公子。而王這個姓,又是華夏第一大姓,金城姓王的怎麼也有幾百萬,誰他媽知道你是誰?
但既然王一陽敢當眾說出來,顯然是有點來頭的。
只是,無論白姥姥,還是劉繼新,雙方絞盡腦汁,都怎麼也想不到圈子裡有人稱‘王公子’的高手。甚至,連姓王的天才都沒有一個,倒是北方武家出了一個眾人皆知的武破軍。
別說他們了,蘭飛雲也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王一陽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竟然敢說出這種話。
“等等!王公子……”
病鬼身邊的一名三十出頭的寸頭男子,突然眼神一變,驚疑不定的盯著王一陽,嘶聲叫道:“你是江南世家武道大會上的那個王公子?”
“是了,你敢這麼囂張……自稱王公子,應該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你是那個在江南世家武道大會上,一刀飛空斬白澤,名震江南十八地,逼常家,迫四方,聲名鵲起如狂龍……的巔峰女婿,王公子!”
寸頭男子不斷喃喃自語,盯著王一陽的眼神逐漸變的驚悚,語氣也越來越肯定。
“巔峰女婿?”
劉繼新微微皺眉。
對於這些無比陌生,他才初至金城不到兩天,東南大地和江南十八地之間隔著上千公里,東南拳門又獨有自己的體系,和江南武盟、各大世家沒有多少交集,完全沒有聽說過王公子的名聲。
而且,白澤是誰?
不就只是殺一個白澤麼?需要這麼在乎?
“姥姥……我看今晚這件事,咱們就算了吧。”
寸頭男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王一陽的眼中全都是驚悚和忌憚。
“這小子很厲害?”
白姥姥詫異的看了眼寸頭男子。
對方也是一名內勁武者,是白蓮神教的護法,實力絲毫不在病鬼之下。而且外功橫練幾乎大成,只看一身古銅色的肌肉,就知道其動起手來,恐怕比病鬼還要強上幾分,結果竟然因為一個名字,嚇成這樣?
“何止是厲害啊……”
寸頭男子苦笑一聲:“他可是今年江南十八地的世家武道大會魁首,一人壓下全場,當眾斬殺了東雲聖宗百年來最年輕、也是最天才的長老白澤啊!”
“金城世家常家,更是被他逼的當眾低頭,有人甚至說其有一人一世家的資格。”
“一人一世家?”
白姥姥微微皺眉,但很快就舒張了開來,不屑道:“還真是吹的好大的名聲,就是強如江南武盟盟主劍嘯天,也不敢說這句話,他一個毛頭小子,倒是好大的膽子!”
“他終究只是一個人,在我神教面前,甚麼都不是,他還敢和我神教為敵不成?”
不過雖然這麼說著,白姥姥看向王一陽的目光中,卻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忌憚。
東雲聖教,和白蓮神教頗有歷史淵源,只是東雲聖教被趕出了華夏,遠遁海外發展。而白蓮神教依然在東南沿海活躍,底蘊比東雲聖教稍微雄厚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王一陽殺了東雲聖教的一名長老,也讓她心驚。這一刻,她真的有些不願意和王一陽為敵了。
‘不過那王公子真的是眼前這小子嗎?他看起來太年輕了,也許這小子只是再打王公子的名號狐假虎威?’
白姥姥心中驚疑不定。
“江南世家武道大會魁首是甚麼意思?”
蘭飛雲茫然的看著王一陽。
顯然,她看出了白姥姥等人的忌憚,但她卻完全不瞭解為甚麼。
“唔,很簡單,總之你知道我很厲害就行了,江南十八地的各大世家,都得給我點面子。”
王一陽對她輕輕一笑,然後看向白姥姥等人,淡淡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不快滾過來跪下道歉!”
“小子,找死!”
白姥姥氣的臉都黑了。
“江南世家,說到底依然只是一群粗鄙武夫,別說你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是世家,我白蓮神教過去數十年間也滅掉了數家,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燒成灰燼?”
她說完,猛地伸出手,一張符紙在黑夜中燃燒。
籃球大的火球,再次在空中炸開,帶起熊熊火光,將地面上的野草炙烤的都發黃變焦。
白姥姥虛手拖著火球,神色陰沉,如擇人慾噬的惡鬼。
“啊!”
突然間,蘭飛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滿臉驚恐的看著王一陽身後:“小心……”
話音剛出口,王一陽已經驟然轉身,右手橫擺,在空中一番,一道冰冷的寒光已經撕開黑夜,雪亮的刀光冰冷刺骨,瞬息之間,劃過了一條突然發起攻擊的大蛇蛇首七寸之處。
“鏗!噗嗤!”
似有金屬交擊之聲,大蛇身上的面板竟是如鐵皮一般,但刀光卻連停頓都未停頓一絲,下一秒就悄無聲息的斬斷了蛇身。
嘭!
巨大的蛇身無力的摔在地上,一隻大張嘴蛇嘴,露出猙獰蛇牙的蛇頭,在空中飛過七八米距離,啪的一聲落在了白姥姥的腳下。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極快,幾乎電光火石,最多不到一秒鐘。
甚至,有的人,連王一陽的動作都沒有看清,一切就結束了。
全場死寂。
王一陽收刀回身,重新面對白姥姥,似乎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但他身後摔倒的無頭蛇身,和白姥姥腳下的蛇頭,全都無聲講述了一切。
“你……”
白姥姥虛手拖著火球,看著腳下的蛇頭,然後抬頭看向王一陽,臉色竟是突然蒼白。
火球本就只是她吸引王一陽注意力的一個手段,真正發起攻擊的是她精心飼養多年的大蛇,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大蛇竟然會如此輕鬆的就被王一陽斬殺。
那把刀……
太鋒利了!
“嘶……”
這時,寸頭男子抽了一口冷氣,突然顫巍巍的道:“姥姥,我剛剛說過,這位王公子一刀飛空斬白澤,那白澤……是東雲邪宗翻海龍吳驚雷的親傳弟子,乃是內勁巔峰,三品煉神的高手,甚至有人說他已經是半步化勁,年少宗師!”
“內勁巔峰?三品煉神的高手……被王一陽一刀殺了?”劉繼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王一陽,想到之前自己讓王一陽快跑,一時間他只覺的一陣羞愧。
敢情,他在王一陽面前,連一刀都擋不住?
自己竟然還讓他快跑?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而白姥姥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恨不得將手中拖著的火球一把砸寸頭男子臉上。
狗東西!
你他媽怎麼不早點說?
她雖然是白蓮教‘紅陽’境界的法師,但化勁武者面前,尤其是現在雙方這麼近的距離下,隨時都可能被對方扭斷脖子。
而此前,劉繼新能輕鬆躲過她的火球,王一陽自然也可以。
她雖然看不起粗鄙武夫,但就如劉繼新之前所說,歷史上正是粗鄙武夫多次打的白蓮教幾乎滅教。
不入白陽,不成真人,武者十步之內,殺法師如殺雞!
‘狗東西啊!’
這一刻,面對王一陽似笑非笑目光,白姥姥心中欲哭無淚,手中虛拖的火球,完全不知道是滅,還是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