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一陽的質問,趙北峰默然無聲。
王一陽也沒有要他回答的意思,繼續問道:“我岳父去世後,至今不過半年,趙和宏幾次三番,欲搶奪我岳母公司,全然不把岳母當做自家人,我岳父是他的親二哥,岳母就是他的親二嫂!而古人尚且守孝三年,諸禮皆歸,這是做弟弟應該做的嗎?不當人子!”
趙北峰嘴唇顫動兩下,似乎想說甚麼。
王一陽上前一步,抬頭四顧,無一人敢於他對視,氣壓全場。
“我還曾聽雲瀾說,老爺子你自小就十分寵愛雲瀾,可今天所見一切,我不見一絲寵愛,有的只是一片吃人。”
王一陽死死盯著趙北峰的眼睛,一字一頓:“老爺子,雲瀾是你孫女,她不是貨物!”
“她雖看不見,但她心中卻有一雙更明亮的眼,能看清今日所見一切紛擾、嘈雜,你今日當她為貨物,明日她會當你為甚麼?”
“這趙家滿門上下,有誰,真的為她考慮過?”
趙北峰被王一陽問的嘴唇不斷顫動,雙手死死抓著主位的扶手,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心中的愧疚湧上來,他甚至不敢直視下方那個因為‘瞎眼’,過去被他一直憐憫寵愛的孫女。
這個時候,還不願意替趙雲瀾說一話嗎?
見狀,王一陽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下一秒,他無比失望的轉頭看向沈茹,臉上全都是嘲諷和殺意:“你說我要殺你,沒錯,我確實恨不得現在就一巴掌拍死你。”
一句話,嚇的沈茹雙腿一抖,胯間竟是出現了溼痕。
王一陽眼中嘲諷更盛:“但你是雲瀾的三姑母,所以,我即便很想殺了你,卻不能殺你。和你這種人不同,我心藏殺機,卻懂尊重身邊所有人,從不濫殺無辜。”
“作為雲瀾的三姑母,你此前口口聲聲為我岳母好,然後和趙和宏一起商量如何搶奪瀾雲集團。如今,你繼續口口聲聲是為雲瀾好,要她嫁給一個只能在地上趴著,連靠自己爬都爬不起來的廢物……”
他掃了眼地上幾次想要爬起來,卻都無法成功的常進,眼中殺意森然:“但你的真實用意,只不過是為自己苟且偷生,求一場榮華富貴。你若真為雲瀾好,就不會在雲瀾幾次拒絕後,還要找各種藉口,逼著雲瀾嫁給別人。”
“你若真為雲瀾好,就不會仗著三姑母的名頭,無視雲瀾自己的意見,把你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哦,對了,我倒是忘了,你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對嗎?趙青青堂姐?”
王一陽看向趙青青,面無表情,卻目光玩味:“你之所以嫁給葉成龍,其實你自己並不太願意吧?只是因為一些事情,你必須替自己的母親遮掩,所以才不得不嫁給葉家,以掩人耳目。”
趙青青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哦?是嗎?”王一陽目光淡漠,掃了眼滿臉怨毒盯著他的沈茹,淡淡笑道: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直說了,你母親的姐姐,沈梅是葉家家主葉飛鴻後娶的情人,小三上位……”
沈茹本來滿臉怨毒,越聽他說,臉色就越是大變,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出聲打斷:“小混蛋!你到底想說甚麼?我姐姐的事情,是葉家的家事,和你一個外人完全無關,別想給我在這裡傳播流言!胡說八道!”
王一陽無視她,盯著趙青青,滿臉玩味:“而你母親,和她的姐姐沈梅……共侍一夫!”
甚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沈茹,眼神震撼。
沈茹激動的跳起來,指著王一陽鼻子怒罵:“小混蛋!你胡說八道!小雜種!你這是汙衊!赤裸裸的汙衊……”
趙青青臉色慘白,渾身僵立在原地,一聲不吭。
看她的態度,即便沈茹一直在旁邊怒吼大叫,但其他人心中也已經看出了甚麼,一群趙家人臉色都不好看。
共侍一夫?
多久了?
如果王一陽說的是真的,趙青青嫁給葉成龍並不是兩人相愛,而是一場交易,那麼沈茹為了不讓自己的醜事散開,逼自己女兒嫁給葉家……這是何等毒婦才能做出的事情?
沈茹的小女兒,趙藍藍手中報警的電話悄然滑落,不能接受的盯著自己母親,一字一頓問道:“媽,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的?怎麼可能是真的!”沈茹如瘋子,滿臉猙獰:“藍藍,你已經報警了,警察甚麼時候來把這個在逃的殺人犯抓走?”
她怨毒的盯著王一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個上門畜生。
好!
常家殺不了這個畜生,那就讓警察來抓這個畜生!
我看他能跑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兩輛警車停在了趙家老宅門口。
四名警察走了進來,見到他們,一直端坐不動的常平,終於緩緩站了起來:“我是常悅酒店的總經理,常平,這是我的名片,還請幾位警察同志替我主持公道。”
他一指王一陽,目光冰冷,聲音殺意四射:“此人乃是在逃的殺人犯,於半月前殺了我常家兩個人,我們本以為他已經伏法,沒想到卻他不知道為甚麼卻還在逃,並且今晚闖入我兒和趙家的提親晚宴上,欲再次公然殺人!”
幾句話功夫,常平就把王一陽打造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立刻就讓幾名警察警戒的掏出手槍,死死對準王一陽,連連爆喝。
“不準動!”
“老實點!”
為首的一名警察,更是直接一揮手,冷聲命令道:“竟然敢殺常家人,不用有任何顧慮,只要他敢動一下,就直接開槍!”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名片,衝常平笑道:“原來是常悅酒店的常平總經理,我是周林,是附近東成治安所的副所長。您放心吧,這個殺人犯就交給我們了,會最快給常家一個交代。”
“小心點,此人很能打,我兒子被他打成重傷,急需去醫院,我帶他先走一步。”常平點點頭,轉身就欲帶走兒子常進,遠離這裡的是非。
他可是聽說過王一陽殺常永進父子時的強大能耐,現在被幾名警察槍口指著,王一陽似乎不敢妄動,但誰知道會不會發生變故?
常平為人謹慎,雖然不知道王一陽為甚麼還沒死,但只要離開了趙家,通知了家族,那等待王一陽的將是‘再一次’死亡。
這一次,絕不會再出錯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