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陽皺了下眉,抬腳就走進了古寶閣。
後面,柳飛葉終於驚醒,但她臉上依然帶著一絲懵逼,傻傻的目送王一陽離開。
王一陽走進大廳,就見到一名中長髮年輕男子,留海蓋住眼睛,嘴裡叼著根菸,穿著一身筆挺西裝,大皮鞋,手腕、脖子裡金鍊子,妥妥的敗家子模樣。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古樸的小匣子,裡面放著一枚古玉,而一名帶著單筒鑑定眼鏡的中年男子,正眉頭緊鎖,盯著古玉遲疑不已,顯然就是麻掌櫃了。
年輕男子是外地來金城的,自稱叫張良,說話很直接,上來就直言自己賭博輸了大筆錢還不起,所以就想過來把家傳古玉賣了換錢還錢。
這個時候,隔壁幾家店鋪的掌櫃也聽到動靜,聞聲趕來過來。
見到他們,張良再次不耐煩的開口:“幾位其他家的掌櫃,一起上來看看我這玉石吧,我是真被這古寶閣的婆婆媽媽煩了,還說是這條街上最豪爽的店鋪呢,結果一塊玉出價也這麼慢!”
麻掌櫃目露無奈,出聲解釋道:“小兄弟,真不是我拖沓,而是你這塊玉開的價錢太高,我一時也拿不準具體品質,我麻五隻是個給人打工的,這麼重大的決定輕易做不了,得等我通知了東家過來親自開口。”
張良一臉不耐煩:“那就趕緊讓你東家過來,不然過了小爺這村,可就再也找不到小爺手裡這麼好的泣血玉了。”
“泣血玉?”
聞言,那幾家外來的掌櫃老闆頓時猛抽一口冷氣,本來還有點顧忌同行臉面,講究個先來後到,此時再也忍不住,齊齊湧上前來,爭先恐後的湊近了觀看。
“嘶!竟然還真像是泣血玉!”
“看這品相、色澤,妥妥的極品啊!”
“泣血玉形成條件極其苛刻,過去十年全國也就出現過不到三塊,每一塊都不低於千萬的價格。”
幾個古玩店鋪掌櫃、老闆,你一句我一句的驚歎聲中,張良一臉得意,衝著幾人點頭傲然道:“還是你們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來我這塊泣血玉是寶貝,看到上面的鳥紋了沒有?這可是春秋時期的東西,咱祖上也闊過!”
泣血玉是一種特殊的古玉,玉內含血絲,傳聞是古人常年在身邊溫養,玉感人體精氣神才會在玉內形成類似人體血管般的紋路。也有人說是古代生物的鮮血意外滲入玉石中,最終形成的血玉。
但不管哪一種,玉體裡面的血紋,必須形成天然的‘美紋’,或後經雕刻大師親手沿著血紋雕刻出鳥獸龍鳳之紋,才能被視為稀有、高價。
而張良手中的這一枚,不僅天生血紋玄奧,更有頂尖雕刻大師的鳥紋,更是極品了。
再加上他所說的春秋時期古玉,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此時,那幾名外來的店鋪老闆、掌櫃們,已經激動的紛紛出聲。
“看其鳥紋樣式,果然是春秋時期的王公貴族才能佩戴的身份古玉,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族的紋徽。”
“如果這塊玉真的是真品,那簡直就是天價啊……”
“不錯,至少在一千萬以上。”
這時,麻掌櫃也急了:“諸位同行,先來後到,遵守規矩!我已經通知了咱們東家,他很快就到!”
但此時,已經有其他店鋪老闆問了出來:“小兄弟,這塊泣血玉,你想要多少錢?”
張良隨手一豎,比劃了下:“湊個吉利數,六百六十六萬。”
“嘶!”
瞬間,幾個掌櫃、老闆閉上嘴,神色陰晴不定起來,知道這小子必然是做了功課才過來賣玉的,想要撿漏是不行了,這麼高的價格,也難怪麻掌櫃會猶豫。
如果玉是真的,那買到手也不虧,還能小掙一筆。
但如果是假的,那簡直就是給人送錢,做古玩這一行的,都是打別人的燕,哪裡能被燕啄了眼。
“貴了。”問價的老闆也微微搖頭,臉色不好看。
張良也不在意,一臉堅持:“就是這個價,一口價,我不是傻子,來之前可是去網上特意查了價格,像我這玉至少也能賣出一千萬以上。”
“我雖然要六百六十六萬,但你們也依然能掙不少錢。要不是急著還賭債,我還不想賣呢,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老爺子臨死前拉著我手說我把家敗完了,也不能賣了這塊泣血玉!”
說著,他突然抬頭,看了一圈,臉上露出古怪笑容:“對了,你們知道我為啥叫張良不?因為我家祖上,就是歷史上很有名的那一位張良,這塊泣血玉,家裡人都說是這位老祖宗傳下來的!”
他說的得意無比,一副自己深信不疑的樣子,看的四周其他人也目露驚疑之色。
麻掌櫃臉上明顯露出焦急之色,走到一邊又打起了電話。
其他幾個掌櫃、老闆,一個個面色複雜,盯著張良那塊泣血玉,又想要,又下不定決心。
不是他們真遵守甚麼規矩,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古玩這一行,打破頭的都到處都是,實在是他們一時無法確定這塊玉的真假,下不了一口拿下的功夫。
當然,換句話說,除了眼力自信之外,也有金錢的原因,畢竟六百六十六萬不是筆小數目。
王一陽站在人群中,也在認真盯著那塊泣血玉看。
突然,他耳邊傳來一個幽幽的女聲:“你不是說自己是古寶閣的老闆嗎?怎麼現在不出去買下那塊泣血玉?”
王一陽微微一怔,然後回頭,果然就見到一身素白漢服的柳飛葉站在他身邊,目光幽幽的盯著他,裡面情緒……似乎有意思惱羞成怒?
不錯,就是惱羞成怒!
此時,柳飛葉只當是騙了自己,甚麼狗屁古寶閣的老闆,他要真是這裡的老闆,那麻掌櫃剛剛幾次目光掃過兩人這邊,還認不出王一陽?
更別說,此時麻掌櫃在那和‘東家’打電話,王一陽身上手機連個屁都沒響一聲。
王一陽衝她微微一笑,剛準備說話,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中山裝,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已經從門口大步走了進來。
“這塊泣血玉,我韓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