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陽站在擂臺上,無悲無喜。
其他人的心情和想法,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對於別人來說,他殺的是東雲邪宗傳奇、十年前橫掃江南十八地的強者、吳驚雷的唯一天才弟子,內勁巔峰,出場則殺人立威,敗文蒼山的高手白澤。
但對於王一陽來說,他只是又送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廢物下去記著他而已。
白澤死前問他到底是誰,他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卻沒有說那個真正的稱號。
他姓王,名一陽,號……金烏!
金烏,這不僅僅只是一個代號,還是他身上內氣的修煉功法的名字。
他所練功法,名為金烏殘篇!
乃是組織從一處“遺蹟”之中發掘出來的最重要“遺物”之一,而其他幾樣最重要的‘遺物’,還有青龍、朱雀等其他殘篇。
甚至可以說,組織的建立和崛起,都是因為這處“遺蹟”中發現的那些“重要遺物”,從而才成長到了今天的這種龐然大物。
而那處遺蹟的名字,組織內也是少有人知,但王一陽知道。
四神宗!
這三個字,是遺蹟門口破碎一地的石塊,被組織的技術人員一塊塊重組,重新復原後勉強認出來的三個字。
這些遺蹟,並不是單一的存在,而是位於世界各地的任何角落都有可能存在,組織追尋了數百年源頭,至今也依然無法還原出這些遺蹟原先可能所處的文明……或者說時代,是在甚麼時候。
有專家提出了好幾種可能,第一是在現在的人類文明之前的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前,還存在另一個輝煌強大的修煉文明。
第二,則是這些遺蹟,都是來自天外……也就是外星球,因為現代科學的發展,人們已經知道了宇宙的廣大,不可能只有地球才是唯一的生命星球,而這種推測也有一定的依據。在某些遺蹟,或者遺物的發掘之中,有人發現了“空間傳送法陣”這個詞語。
所以,目前組織內的判斷,更傾向於這些遺蹟的建立者,本來存在於地球上,但在過去的某個時間裡,可能發生了甚麼災難或者大事,導致所有遺蹟的前主人透過這種空間傳送法陣離開了地球。
可惜,組織尋找遺蹟和各種遺物上百年了,到現在也沒有發現類似傳送法陣存在的地方。
收攝心神,王一陽目光掃向四周,高臺上諸多世家武者早已紛紛向他低頭,表示尊重,只有常文武臉色慘白,悽然笑道:
“王公子,我常家此時還能和你化干戈為玉帛,和平共處嗎?”
“你說呢?”
王一陽負手而立,微微一笑,下一秒他一步踏出,身形橫越四五米長空,已經站到了常家眾人所處的高臺之上。
出乎預料的,王一陽沒有看向常文武,而是一步步走向了常無明,淡淡道:
“我在法器競拍上饒你一命,讓你替我給你們常家其他人帶句話,但看現在這個結局,你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說過就忘了吧,你說我現在該如何呢?”
隨著王一陽越走越近,常無明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想說甚麼卻張嘴無聲。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從身後拔出一把手槍對準王一陽,怒喝道:“你別再過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哦,是嗎?那你看開槍吧。”王一陽淡淡一笑,腳下沒有一絲停頓。
他敢說,常無明只要有扣動板機的意圖,他就能在上一秒分辨出來,瞬間躲開槍口,然後反殺對方。
稍微有點能力的武者,都能做到這種程度。
果然,見常無明竟然妄想拿手槍威脅王一陽,四周眾多世家武者紛紛搖頭。他們不知道常無明和王一陽之間發生過甚麼,但作為常家老二,在武道大會上竟然做出拿槍威脅內勁武者的事情,簡直就是拉低眾人智商的白痴舉動。
“我真的要開槍了!”常無明臉色慘白,握槍的手劇烈抖動,大聲叫喊。
“啪!”
這時,常文武突然轉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常無明的臉上。
他臉色陰沉的可怕,他不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發甚麼瘋,但做出這種白痴的舉動,簡直就是在給他常家丟臉。
“還不給我把槍放下!丟人現眼!”
常文武死死盯著常無明,冷聲問道:“說!王公子讓你帶甚麼話,你沒有帶到?”
常無明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自家老爺子的眼睛,頹然的放下槍,低頭道:“他……他讓我告訴你們,他擁有和我們常家平起平坐的強大力量,不是任由我們欺負的弱者,讓我們常家所有人尊重他!”
此話一出,四周常家眾人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盯著王一陽的目光變的異常複雜。
“他,他還讓我們……回去好好調查一下常青茶館發生的事情……他說,常永進父子的死是咎由自取,責任全在我常家,他是被我們欺負並反擊的一方……”常無明的聲音繼續傳來,越來越低。
王一陽雙眸淡淡,終於停下了腳步,玩味的打量著對面的常家眾人。
常無明說的話,很多已經不是他開始的原話,但意思差不多。
隨著常無明斷斷續續,將法器競拍上發生的事情,重新說出來,整個山谷內更加死寂了。
尤其是常家眾人,一個個神色變化不定,誰都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但有一個關鍵,常無明沒有說。
那就是法器競拍上,常宇星的死……
“為甚麼沒人說話!為甚麼沒人指責對面那個王一陽!這個混蛋殺了我們常家人,還要騎到我們臉上拉屎撒尿,你們都能忍?”
這時,常家眾人中突然一名中年男子站出來,指著王一陽,一字一頓的怒吼道:“就算他殺了白澤,但他終究是一個人,難道我們常家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人嗎?”
他一步步踏出,渾身殺意狂冒,盯著王一陽的眼睛都紅了。
“別人能忍,但你殺了我唯一的兒子,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殺了你!”
中年男子猙獰的盯著王一陽,手中抓著一柄鋼刀,一步步接近。
“我殺了你兒子?”王一陽眉頭頓時就是一挑,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兒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