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王一陽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陣蛋疼。
他若是知道帶他進組織的老不死,用邢仁奎的這個假名,在外面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大事,在第一次遇見文彩雲的時候,說甚麼也不可能將這個名字抖出來,因為可能帶來的麻煩,比他直接用‘金烏’身份行走還要多。
但事已至此,顯然已經無法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目前為止,老不死這個‘假名字’,在文家這裡給他帶來的便利,遠比麻煩更大。
“你雖然知道東雲邪宗在百年前覆滅,卻不知道其在十多年前,又再次死灰復燃,一夜之間犯下了多處驚天大案,橫空出世,雖比不上其最鼎盛之時,卻依然是屈指可數的大組織。”這時,文蒼山再次感嘆道。
“我也是直到前段時間,才知道了一些內幕,當初東雲邪宗並不是全部覆滅,而是有一支退走海外,蟄伏多年,然後才一舉席捲而回。十多年前的那幾個晚上,因東雲邪宗的回歸,引發了多少血案……幾乎血流成河啊!”
“就算是我文家,也是背靠江南武行,才得以儲存。常家更是直接就投靠了東雲邪宗,上一代的常家老祖……也就是我之前和你說起的無常劍魔,都是東雲邪宗的人。”
“竟然這麼厲害?”王一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東雲邪宗這麼大的勢力,組織內竟然沒有半點記載?還是組織內記載了,但因為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他並沒有接觸才不知道。
“王公子,我也是才知道東雲邪宗不久,瞭解不多,但我只能說,他們的實力極其強大,勢力觸手擴及國內和海外,是當之無愧的龐然大物,國際大組織。”文彩雲也出聲插了一句。
“常家那個老祖,甚麼無常劍魔,在東雲邪宗中大約是甚麼地位?而且他多大了,難不成還沒老死嗎?”
文白海似乎是才接觸到這些隱秘,前面聽的入神,此時緊皺眉頭問出這一句。過去他可從來不將常家的年輕一輩放在眼裡,卻沒想到,常家背後竟然還有如此驚人內幕。
文蒼山聞言,不由嘆息出來:
“這就是事情麻煩的地方,常家老祖在東雲邪宗內的地位很高,屬於長老級人物,是屈指可數的高層。至於他的年齡……至少比我大四十多年,如果還沒死的話,差不多滿百歲之齡。”
他這話一出,王一陽臉色都隱隱變了。
常家勢力雖然強大,但終究只是金城這個地方上的小世家。而東雲邪宗勢力觸手遍佈國內和海外,潛勢力極大,遠遠不是一個常家的體量能對比的。
那常家老祖如果還沒死的話,身為東雲邪宗能和宗主平起平坐的長老,那他恐怕就不能滅掉常家了。
他雖然自信,那是因為他明白自己擁有甚麼實力,但他卻還不是傻子。
“那他到底死沒死?”文白海又追問了一句。
一百歲的老不死,就算沒死,也應該沒有多少力量了吧?
“不知道,但武術入道之後,誕生的內氣這種能量可以強健人體細胞、血液、骨骼等,全方面增強武者的肉身,有延長壽命的一定效果。”
文蒼山搖頭道,“但武者修煉多危險,瓶頸、心魔、外力、生殺等,都有可能會導致死亡降臨,常家這位老祖的訊息已經消失了多年了。”
“我不是說他死了,我只是想要說,他的生死未卜,就連常家人都不知道自家的老祖是否還活著。”
說到這裡,文蒼山讚賞的看向面色平靜的王一陽,心中再次升起一陣驚歎之情。
在這種情況下,得知此等隱秘內幕,竟然還能保持和開始一樣的鎮定,王一陽的心性絕對出類拔萃。也難怪,此人能以二十二的弱冠之齡,就破掉力關,由術入道,掌握內氣,成為真正的武者。
文蒼山又看了眼自己的孫子文白海,心中不由再次搖了搖頭,自己的孫子雖然也是眾人眼裡的天才,但和王一陽比,卻還是差了一籌,人外有人啊。
此時,王一陽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反而繼續冷靜的問道:“文老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放棄和常家作對,向他們負荊請罪嗎?”
“負荊請罪倒是談不上。”文蒼山搖搖頭,“而且,你先別激動,老夫是想幫你,所以並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警告你,常家很強。”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我在找麻煩,而是常家不願放過我。”王一陽眼簾微微低垂,淡淡道:
“而我這人,一向不怎麼喜歡被人欺負,所以,兵來將擋,不管對面是甚麼背景,甚麼身份,只要敢惹我王一陽的,我都會以牙還牙,將他們明白……”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他們需要尊重我!”
眾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片複雜之色。
文白海抬頭看了王一陽好幾次,欲言又止,他很想問王一陽到底哪裡來的膽量?但一想到自己的武道實力不如王一陽,就愣是努力忍住,死死閉嘴。
文彩雲苦笑一聲,插嘴道:“爺爺,我就說了,王公子不可能低頭的,您還是直接說三天後的武道擂臺賽吧。”
“武道擂臺賽?”王一陽目露疑惑,看向文蒼山。
文蒼山無奈搖搖頭,衝他點點頭,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直說了,三天後的武道擂臺賽,是我江南武行牽頭,匯聚江南地區數十家大小勢力,每年都會舉行的一場比賽,各方勢力在比賽上可以把往日的私人恩怨,拿到檯面上解決,以擂臺武鬥的形式。”
“當然,解決恩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意義,更大的還是為了劃分各家的勢力範圍,和分配新一年的利益。”
說著,他笑了笑:“畢竟現在是和平年代,不管做甚麼都講究一個秩序,否則,一旦陷入混亂,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是不是?”
“怎麼樣,王公子你要不要參加?我覺的,這是你解決和常家衝突的最好辦法。”文彩雲也追問了一句。
王一陽沒有拒絕,沉吟片刻就點頭同意了,他知道這是文家再向他伸出援手,讓他參加這場武道擂臺賽,就代表了文家插手了他和常家之間的衝突,哪怕是做和事佬,這種事情也不可能一點代價都沒有。
“謝謝。”
臨走前,他珍重的向文蒼山施了一禮,作為道謝:“文老,此事結束之後,如果以後還有用得到小子的地方,我王一陽必定全力以赴。”
認真的說完這句話,王一陽才轉身大步離去,後面,文蒼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更加欣賞王一陽了。
為人雖狂傲、固執了一些,但有禮有節,恩怨分明,是個難得的後輩,如果能渡過這一次的劫難,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