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龍被馬金雄的手下用極端刑罰手段來回收拾了三遍,最後意識都奔潰了,才被送去警方關押了起來,可以猜測,沒有奇蹟的話,以後是不可能出來了。
“劉醫生,你可有那名送鶯鶯來醫院,又救了鶯鶯的好心路人聯絡方式?”
特護病房中,張雲龍被拖出去後,馬金雄第一時間向劉玉琪認真詢問道。
“沒有。”劉玉琪搖頭。
“那你知道他叫甚麼嗎?我可以讓手下根據名字去查一下他的地址。”馬金雄微微皺眉。
叫甚麼?
叫爸爸!
劉玉琪聞言,眼前瞬間就閃過了一道畫面,面色間頓時閃過一絲羞怒:“對不起,馬先生,我同樣連他叫甚麼都不知道。”
“這樣……”馬金雄沉默片刻,無奈搖頭,嘆息道:“那看來我只能另請他人來救鶯鶯了。”
雖然如此說,他還是叫來手下,低聲吩咐了一句,讓手下調取醫院的監控畫面,尋找出王一陽,然後再仔細調查身份。
以馬金雄的作風,王一陽救了他女兒,必然要把他找出來,然後好好感謝一番。
馬氏家訓,有債必償,有恩必還。
這個家訓,是馬氏立足之本。
而同一秒,劉玉琪也是滿眼堅定,心中怒吼:‘混蛋,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找到你!’
她家裡,也有不小的背景,她不信就查不出來王一陽叫甚麼。
……
華雲醫院。
“陳女士,你身體裡的毒素已經排乾淨了,隨時可以回家。”華小魚鬆開給陳月妃把脈的手,抬頭笑道。
“小魚,多謝你了。”陳月妃點點頭,然後突然問道:“我聽說現在雲瀾的眼睛,都是你在幫忙看,你爺爺他……退休了?”
她看似問退休,其實真正想問的,卻是華峰的身體情況,倒不是因為華小魚太年輕而懷疑對方的醫術。
華小魚愣了下,然後笑了出來:“沒有,爺爺還在醫院坐班呢,不過他年紀畢竟大了,精力有限,所以現在有不少病人是我在負責,也算是一種分擔吧。”
“對了,您要和爺爺見一面嗎?”
“不用了,時間太晚了,我就不打擾老爺子休息了,替我向你爺爺問候一聲。”陳月妃擺擺手,笑著打了個招呼,告別離開醫院。
半個小時後。
八點半左右,一輛計程車停在陳月妃家門口。
“呼……啊!”
陳月妃付錢下車,忍不住伸了個攔腰,口中發出舒服的吐氣聲:“難得休息了一天,果然渾身輕鬆了很多,看來王一陽那小子說的很對,我確實該好好休息了……”
想起幾個月前壓在身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的重擔,而現在瀾雲集團坐擁十幾個億的資金鍊,高階生物製藥,未來廣闊的市場,重擔十去七八,總感覺跟做夢一樣。
而這其中,王一陽看似沒有直接參與瀾雲公司的運營,但公司的環境改善,幾乎每一步的前進,都和王一陽有關係。
懷著輕鬆的心情,陳月妃開啟家中別墅的大門,下一秒,她卻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回事……”
陳月妃滿眼驚疑不定的看著前方,就見一群趙家人聚集在她家別墅的大廳中,一個個臉色或是陰沉,或是惱怒,或是憤怒,氣氛無比壓抑,彷彿空氣中藏著一個火藥桶。
趙北峰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中滿是菸蒂。
趙雲瀾坐在他旁邊,臉上帶著淚痕,似乎不久前才洶湧的哭過,眼眶都泛紅。
瞬間,陳月妃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停在門口,抬頭緩緩掃視一圈,然後猛地一步踏出,聲音清冷而森寒:“老爺子,大家,這麼多人不打一聲招呼,聚集在我家裡,想要蹭飯嗎?那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我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只有冰箱裡的冷飯可以熱熱。”
“陳月妃,誰要吃你的破冷飯?”趙和宏第一個跳出來,指著陳月妃怒喝:“你終於敢回來了!”
“這裡是我家,我為甚麼不敢。”陳月妃淡淡反問。
“哼,你說為甚麼?你找的那個上門女婿王一陽做的好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趙和宏怒哼。
刷!
也就在這一瞬間,聽到王一陽的名字,在場所有趙家人,甚至包括趙北峰的神色都是一變。
尤其是坐在旁邊的趙雲瀾,整個人情緒都無比低沉。
趙和宏冷笑一聲,繼續道:“那我就當著大家的面提醒你,你招的好女婿王一陽,仗著一身武力囂張狂妄,四處樹敵,欲害我趙家滿門被滅!”
說到這,趙和宏再次開口:“他終於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竟然敢招惹上了常家,還殺了常永進父子!”
“他一個人想死可以,但殺誰不好,非殺常家主脈人,還一殺就是兩人,這是要害我趙家所有人和他一起陪葬啊!”
甚麼?
陳月妃臉色狂變,如晴天霹靂。
“不可能,我不信!”
下一秒,陳月妃猛地搖頭,她認識的王一陽雖然脾氣衝了點,但做事一向自有主見,看似囂張,每一件事卻都處於他的掌控之中,絕不可能做出如此不顧後果的事情。
另外……
常家?
常家的人,是那麼好殺的嗎?王一陽有那個能力?
趙和宏冷笑一聲:“山塘,你把情況說一下吧。”
一名氣勢沉穩的年輕男子,緩緩從角落裡起身,正是趙山塘:“外面已經傳開了,王一陽今早在常青茶館,殺了常永進和常少雲父子,這件事驚動了整個金城各界。”
他看了眼四周,很多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慌,搖頭無奈嘆息道:“雖然常家直到現在也沒有傳出具體的態度,但可以想象,絕不會那麼簡單。”
“聽到了吧,連山塘都這麼說,你還不信?”
這時,趙和宏滿臉的怒色:“山塘在墨爺手底下做事,因為這件事,他冒了很大的風險。那王一陽就是一個禍害,這種肆無忌憚的事情都能做出來,還有甚麼他做不出來的?”
“這個王八蛋在哪?我們要立刻把他趕出去,徹底斷絕和我趙家的關係,不然有他在,必然會牽累我們。”
他越說越刻薄:“王一陽只是一個還未正式上門的垃圾女婿,雲瀾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身子還沒有被那個混蛋碰過,完全可以再找一個更好的上門女婿,所以越快分開越好。”
“把他徹底趕出趙家,這個決定,對大家都好!”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出聲附和。
“不錯,越快趕出去越好!”
“你陳月妃識人不明,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禍患,必須要賠償!”
“不錯,等這次事了,瀾雲集團你們家也不用管了,省的被常家報復,該交給家族管理。”
一聲聲怒斥響起,趙雲瀾一聲不吭,眼睛又一次紅了,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落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王一陽,你真的殺了人嗎?惹到了常家?’
她不願意相信。
隱隱間,趙雲瀾眼前竟似乎看到了一絲畫面,那是一名名趙家人化身厲鬼般,指著陳月妃怒罵的場景……
被眾人圍著指點呵罵,陳月妃臉色接連變換,一口氣沒上來,竟是直接一閉眼,仰頭就倒了下去。
這恐怖的場景,母親暈倒的一幕,讓失明多年的趙雲瀾心神狠狠一顫,沒有重見光明的喜悅,反而是被嚇到腦子空白,再加上之前哭過的勞神疲憊,同樣跟著一仰頭就倒了下去,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