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說話呢?還是主任醫生,有你這麼咒人死的嗎?”黃苗苗憤怒的叫道。
“哪裡來的野丫頭?”
張雲龍冷笑著掃了她一眼,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高護士,看住他們兩個,我要準備下親自進手術室。”
黃苗苗眼睛幾乎瞪成兩個小月亮:“你……”
高護士上前一步:“兩位,這裡是醫院,禁止高聲喧譁。”
“你!”黃苗苗氣的呼吸都重了,處在爆發的邊緣,她脾氣雖然好,但可從來不怕人,畢竟是黃玉天的女兒。
這時,王一陽卻伸手攔住她,搖搖頭:“好了,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讓他們救人要緊。”
“哼!”高護士冷哼一聲,不屑的掃一眼兩人,也不進手術室,竟然就這麼站在旁邊盯著,生怕兩人提前逃跑一樣。
張雲龍則在另一名護士的幫忙下,穿著手術服,帶上頭套、手套,帶著自信,大步走進手術室,關起門來就開始搶救。
“忽閃,忽閃……”
手術室的燈不斷閃爍,如同人類有呼吸一般。
在某一刻,突然停止。
然後,手術室的大門被一個小護士突然開啟,裡面傳出一陣緊急的嘈雜聲。
“血壓持續下降,心率突然升高,血小板……”
“不好了!”
“病人血壓為零,心跳停止了!”
“張主任,人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麼辦?”
“去顫,電擊!快!進行心肺復甦!”
張雲龍和其他助理醫生、護士的聲音不斷傳出來,可見手術室裡一片緊張。
而開門的小護士則飛快的問了一句:“高護士,馬先生還沒到嗎?他女兒可能要不行了。”
“馬先生還沒來。”高護士搖頭,然後看了王一陽兩人一眼,似是提醒又似是威脅:“不過撞人的司機我一直看住了,絕對不會讓他們逃跑,讓張主任放心……”
“滾!”
她話還未說完,就見王一陽猛地長身而起,一把粗暴的推開她,大步走進了手術室。
“哎,你幹嘛?”
“你不能進去!”
門口的小護士連聲警告阻止,可是哪裡擋得住王一陽。
“張主任,病人腹部還有穿透傷,你忘了先處理……”手術室內,一個助理女醫生仔細的檢查,終於發現了失誤的地方。
還沒等她說完,一個冰冷而冷靜的聲音突然傳來:“脾臟受損,裡面插了一塊金屬碎片!”
眾人大驚失色,震驚的轉頭看去,竟然有外人闖進了手術室,還直接說出了病人身上被張主任失誤處理的傷勢。
“你是甚麼人?”
助理女醫生喝了一句:“手術重地,外人不能隨便闖,不要胡鬧,快出去!”
張雲龍見到王一陽,眼神一變,簡直快要吃人,他的失誤被王一陽發現,傳出去整個醫院都要倒黴。
“他就是撞人的司機!”
張雲龍制止助理女醫生,對著王一陽冷聲呵斥道:“誰允許你進來的,破壞我們治療時間,導致病人病情嚴重,生死垂危,你是真的要徹底害死病人是嗎?”
王一陽走過去一巴掌抽倒他:“再說一次,我是路過救人,所以……”
“別礙眼!滾!”
隨後,他扭頭看向助理女醫生,問道:“這裡有銀針嗎?”
“銀針?針灸?”助理女醫生一愣,她被王一陽的動作嚇到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點頭:“這裡沒有!但我這就讓劉護士去中醫部門拿!”
王一陽點點頭,冷聲吩咐道:“其他人不要愣著,繼續進行標準搶救,除顫,心肺復甦!”
在他冰冷的目光,和霸道的聲音中,一群醫護人員沒有人敢說話,全都默默的進行標準搶救程式。
張雲龍躺在地上,渾身一動不動,直接被王一陽一巴掌抽暈了過去。
整個手術室的分工是協調的,每個人都有固定的工作,缺了一個主任醫師,短時間內並不會出太大問題。
此時,馬鶯鶯的狀態十分危險:心臟停跳,忘記取出的金屬碎片撕裂脾臟,內部大出血……
王一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人救回來,畢竟他不是華小魚,只學過組織內的一部分緊急醫術,和華小魚上次短暫和他一起配合施展過一次的陰陽斷命針術……
救人?
還是不救?
王一陽這個時候依然可以選擇,他依然選擇救人,他不知道陰陽斷命針術能否把馬鶯鶯救回來,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嘗試的話,馬鶯鶯死定了。
很快,劉護士就從中醫部門取了針灸用的銀針過來。
王一陽接過銀針,就對著馬鶯鶯施展起陰陽斷命針術。
華小魚沒有傳授他全部,但上次的那一部分,已經足夠了。
“針灸?他竟然真的想用這種方法救人?”
助理女醫生震驚的看著王一陽,目光復雜:“病人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還有救?而且還是中醫的方法?”
如果不是王一陽剛剛一巴掌抽暈張雲龍的霸道,助理女醫生此時已經連聲呵斥了。
哪怕她配合王一陽的命令一起救人,但在她看來,王一陽依然是在胡鬧,只不過病人情況生死危機,她們已經沒有辦法了,所以才讓王一陽‘胡鬧’。
她看了眼地上橫著的張雲龍:“張主任……他的胸部起伏很有節奏,呼吸正常……這是在裝暈?”
其他醫護人員雖然沒有說甚麼,但所有人目光都是類似的,馬鶯鶯已經救不回來了,王一陽只是在胡鬧。
手術室內的氣氛極其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幾乎只有王一陽一個人在動作,其他人全都在看著。
一分鐘。
兩分鐘……
助理女醫生搖了搖頭,她叫劉玉琪,是醫生世家,國外頂尖醫學院畢業,在手術室工作了兩年時間,經驗豐富,病人已經徹底沒救了。
三分鐘。
王一陽停了下來,不再施針,卻伸手按在馬鶯鶯胸前,開始做人工心肺復甦。
劉玉琪搖搖頭,終於看不下去,沒有忍住開口道:“停下來吧,病人早已經死亡了,讓她安心去吧,你這樣……也只是在褻瀆屍體罷了。”
她一邊說著,目光一邊落在王一陽按壓胸前的手上,眼中逐漸出現厭惡之色。
“我在救人。”王一陽沒有停下,淡淡道。
“救人?有你這麼救人的嗎?我開始就想問了,你一直說你不是撞車的司機,而是救人,那你是哪家醫院的醫生?”劉玉琪氣問道。
“我不是醫生。”王一陽聲音依然平淡。
“你不是醫院的醫生?”劉玉琪聞言眼睛瞪大,差點氣瘋了:“胡鬧!不是醫生你在這裡胡鬧?快拉開他!不要讓他再繼續褻瀆病人屍體!”
不用他們衝上來,王一陽已經自己主動停下。
“打個賭?”
他手指捏住一枚銀針,扭頭看向劉玉琪:“如果我讓她活過來,你叫我一聲爸爸?”
爸爸?
劉玉琪怒笑出來:“如果活不過來呢?你叫我一聲媽?”
“那你可睜眼看好了。”王一陽淡淡一笑。
“幼稚至極!”劉玉琪怒哼一聲。
“嗖!”
這時,王一陽已經回頭,手中銀針刺穿空氣,閃電般的刺入馬鶯鶯眉心。
“斷命!”
隱隱間,似有白光一閃。
“啊!”
一個小護士眼睛陡然瞪大,失聲尖叫出來。
劉玉琪等人下意識的看過去,下一秒,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只見,旁邊的電子儀器上,原本變成零的心跳線條,竟然又開始緩慢波動了起來,然後逐漸增大,變的有力,最終穩定。
“見,見鬼了?”
劉玉琪震驚的後退幾步,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快步衝上去,開始檢查病人情況。
一群醫護手忙腳亂的進行各種檢查。
發現病人不僅心跳恢復了,就連內出血都停止了。
這,這怎麼可能……
王一陽淡淡一笑,一挑劉玉琪的下巴,丟下一句:“記住,下次見到我叫爸爸,下面就由你們繼續救人吧,別再出錯了。”
“對了,銀針不要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