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黃玉天心中有怨恨的話,王一陽會徹底和對方斷掉聯絡,甚至,不介意在這裡直接殺了他,除掉後患。
沉默。
在王一陽問出問題之後,黃玉天並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王一陽也不急,他在給黃玉天思考的時間。
而四周,黃玉天的手下們已經開始緊繃起身子來,尤其是距離兩人最近的張天戰,更是做好了隨時撲出來的準備,哪怕他明知道自己不是王一陽的對手。
但一旦衝突,不得不打。
氣氛……
無比緊張。
異常凝重。
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壓抑的讓人心悸、害怕。
良久,黃玉天終於開口了:“吳倩的死……是她咎由自取。”
出乎所有人預料。
王一陽眼睛一眯,頗為玩味的看了眼黃玉天,淡淡道:“其實我殺她也是為了你好,看看她的左肩鎖骨附近,是不是有一個紋身?”
張天戰等人微微一愣,不知道王一陽突然提吳倩的紋身是幾個意思,下意識的他們就看過去,果然發現,那裡有一顆星星狀的紋身。
黃玉天更是連看都不要看就知道,直接點頭道:“不錯,吳倩左肩上有一顆星星紋身,王公子你的意思是……”
他眉頭微皺,有些不明白王一陽想說甚麼,自從他一年前認識吳倩以來,對方身上就已經有這個紋身了。
現在的某些女人,紋身已經成為她們心中的一種時尚潮流。
“你仔細想想,她突然出現在這裡,有哪裡不對嗎?”王一陽淡淡道。
“哪裡不對?”
黃玉天沉默一會,眼神陡然陰霾起來,是了,他今天第一次遇襲之後,一直在逃亡和設計晚上的反殺之中,可從來沒有和吳倩說過,她是怎麼知道的?還兩次?
另外,吳倩一上來就針對王一陽,仔細一想,理由也根本就不成立。
“讓你的手下,察看一下那些星耀殺手身上的紋身吧。”王一陽淡淡的聲音,又輕飄飄傳來。
張天戰臉色一變,立刻讓手下過去檢視。
而黃玉天則是陰沉著臉,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王公子的意思……她是叛徒?”
“這我就不知道了,得你仔細去查。”王一陽淡淡一笑,目光微冷:“我殺她,只是因為她想殺我罷了。”
言外之意,別惹我!
否則,會死!
黃玉天臉色變了數變,聽出王一陽話裡隱含的威脅。
這時,張天戰也匆匆走回來,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甚麼,讓黃玉天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
星耀那群殺手身上赫然也有星星紋身,除了顏色,形狀、大小、造型,和吳倩肩膀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深吸一口氣,黃玉天再次向王一陽深深一個鞠躬:“我黃玉天,欠王公子三個人情了!”
“以後,必有所報!”
……
黃玉天的回報王一陽不怎麼在乎,他在乎的是暫時解決了星耀追殺小隊的隱患,哪怕星耀真的再派第二波追殺者過來,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
當晚,把機車還給‘借車’的人家後,他就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岳母家裡的別墅睡下,第二天一早如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正常起床洗漱刷牙吃飯。
可能是昨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陳月妃有些話終於願意對王一陽說了。
吃完早餐,陳月妃單獨支開趙雲瀾,對王一陽開口道:“有個麻煩,我想和你說……”
“怎麼了?”王一陽放下碗筷,沉聲問道:“是昨天那個王立龍報復了?對方做了甚麼?”
“不是他,卻也和王氏有關,還記得王振的事嗎?”
陳月妃有些無奈,苦笑一聲:“自從上次他求婚被拒之後,就一直在調動王氏的力量,對我們瀾雲集團搞惡意競爭。”
“現在好幾家同行公司因此調整了部分業務價格,把我們瀾雲集團的一部分市場擠壓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
“當然,這些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劉大富……就是被你打了幾次,踢出董事會的劉董事,他勾結了幾名公司高管,把我們瀾雲內部的產品配方、價格、成本等機密盜了出去。”
陳月妃看著王一陽,心情很是複雜,雖然她有點不甘心承認,但也許現在,王一陽是唯一能幫她的人了。
她繼續道:“現在,瀾雲集團的市場被擠壓的只剩下原來的三分之一,原先主打的美容、養生、祛疤等藥妝產品配方流失,基礎藥材供應、和市場合作商等方面都出現了問題……”
“雖然資金的缺乏這段時間已經解決了,但這些……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尤其是在王氏旗下的‘飛花製藥集團’逼壓之下。”
“這個飛花製藥的負責人,是王振?”王一陽微微皺眉。
陳月妃搖頭:“不是,飛花製藥的負責人是王振的父親,王成宇。”
“王成宇之前一直想要吞併我們瀾雲集團,但每次都被我擺脫了。”
“王振那個花花大少想要求婚雲瀾,也未嘗沒有藉此吞掉瀾雲的意思,我比你看的更清楚,所以不管那一天你有沒有出現,我都不可能同意。”
說到這裡,她深深看了王一陽一眼,似乎是在解釋,又似乎只是隨口提起,很快就跳過這裡,繼續說下去:
“想來現在的逼壓,也是他們妄圖吞併的手段,盜取產品配方和公司機密的過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可見他們一直在處心積慮。”
王一陽點點頭:“所以,我能幫岳母你做些甚麼?”
“我也不知道你能做甚麼……”陳月妃聞言頓了頓,隨後臉上苦笑隱隱更加苦澀,她現在突然有點後悔和王一陽說這些。
是啊,王一陽到底能做甚麼呢?
也許教訓人可以讓他幫忙,但現在這可是商業競爭上的麻煩,她到底在奢望些甚麼?
也許,她只是想找個男人傾訴下自己心中的苦悶,和麵對的壓力吧。
收斂心中苦澀,陳月妃抬頭看向王一陽,搖頭道:“好了,我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不然一個人憋著太難受了。”
“現在飛花製藥才獲取配方,即便他們生產出同樣的產品,用低價進一步壓縮瀾雲的市場,我也還有時間。”
“好了,不說了,我去公司了。”
說完,她放棄似的擺擺手,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王一陽卻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岳母,等一等,其實也許我真的有一個辦法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