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對於王一陽的問題,華小魚頭都沒抬,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孟武楠的身體、雙手、雙腳。
“等?”王一陽微微一愣。
華小魚淡淡道:“這是我第一次運用陰陽斷命針術治病,具體效果如何,只能從我華家祖傳醫術典籍中見到一二,那些都是家祖個人所書,在沒親眼見過之前,我也只能作為判斷,甚麼也不敢斷定。”
“所以,現在,只能等。”
王一陽遲疑道:“那這麼做會不會導致更壞的危險?”
“不會!”華小魚果斷搖頭,深深看了眼孟武楠,還沒等她說出原因,孟武楠已經輕輕一笑,主動安慰道:“我現在的情況,再壞還能壞到何處?而且……”
她頓了頓,展顏一笑:“我相信華小魚神醫的醫術!”
話音落下,華小魚也突然笑了:“看來我也沒有辜負孟武楠姐姐的信任,但更讓我開心的是……原來家祖所書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指著孟武楠的右手手指,微笑道:“孟姐姐的手指……已經開始動了!這是身體的本能刺激反應!”
王一陽順著看去,就見孟武楠的右手食指,竟是真的在輕微的抽搐。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孟武楠也反應過來,她嘗試主觀活動右手,竟是真的一點點抬了起來。
“我的右手……有感覺了?”她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和欣喜,然後闡釋活動更多的身體部分,一點點,不僅只有右手,還有左手,甚至竟然連雙腳都能開始緩慢動彈了。
就是王一陽,都有些驚愕,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快。
“先別活動太激烈。”
這時,華小魚制止了孟武楠,出聲叮囑道:“你要躺在床上再休息一段時間,期間我會專門給你開幾副藥方,再讓王一陽給你多下幾次針,慢慢調養……”
孟武楠滿臉開心笑容:“好,我都聽小魚神醫的!”
華小魚開藥方的時候,王一陽轉身開門,示意門口滿心焦急,卻不得不小心等候的孟無嘗等人進來。
他淡淡道:“治療結束了,都進來吧。”
“王公子,敢問武楠她……”孟無嘗無比激動,又滿心忐忑,期待不安的問道。
王一陽也沒有吊他胃口的意思,直接點頭打斷道:“治療效果很好,你孫女已經恢復一部分身體癱瘓了,雙手和雙腳都開始有了反應。”
門口,滿心不甘賴著不走的宋靜、宋雨母女,猛地抬起頭,不願相信的叫道:“怎麼可能現在就能動了?甚麼醫術不要一段恢復過程,你當你是神仙……”
這對母女質疑還未說完,就滿臉震驚的僵在那裡,難以置信的盯著裡面床上的孟武楠。
只見,她右手正開心的抬在空中,緩慢,而又小心的活動著五根手指,在空氣中跳起一片簡單,卻充滿了生命之美的手指舞。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砰!!”
孟無嘗雙膝猛地一彎,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老淚橫流:“王公子,從今以後,這武館和祖宅是您的了!我孟無嘗更心甘情願,甘心給公子您做牛做馬……”
“公子在上,請受老僕一拜!”
說完,他根本不給王一陽反應機會,直接就砰砰砰的三聲,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馬壠看的滿面複雜,孟無嘗雖然老了,但一身武功卻是不比他差多少,卻甘心給王一陽做牛做馬,那王公子以後豈不是……
等等!
不對啊!
這老貨以後,豈不是抱上了王公子的大腿了嗎?!
馬壠感慨著,突然反應過來,頓時滿眼複雜,心中對孟無嘗暗暗佩服不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老狐狸更狡猾啊!
門外,宋靜、宋雨這對母女見到這一幕,已經徹底知道謀劃無望了,只能恨恨一咬牙,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就想要掉頭跑路。
但經過大門的時候,門口下棋,之前神神怪怪說王一陽有血光之災的老頭,突然抬手一伸懶腰,一伸腿……
“啪!啪!”
兩聲臉砸地的脆響,伴隨著兩聲哎呦慘叫,宋靜、宋雨這對母女一前一後,一個被老頭手,一個被老頭腳絆倒在地,摔了一個狗啃屎。
聽到動靜,王一陽抬頭看過來,眼中閃過一抹嘲諷,淡淡出聲:“以後,這裡就是我的了,希望你們別再出現。”
“不然,我和你們,可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對於登門亂叫的野狗,我會毫不手軟的拿著棒子趕出去。”
這對宋家母女臉色慘白,卻是不敢吭聲,狼狽的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眼一臉無辜的‘神棍’老頭,拔腳就跑的更快。
沒了兩條惡毒的母狗,接下來,賓主盡歡,孟無嘗當場就把孟家八極的牌子摘了下來,要把武館和祖宅一起轉到王一陽名下,還堅決拒絕了王一陽要按原來價格給的三千萬。
不管怎麼說,他就一句話,老僕甘為公子做牛做馬,怎麼也不肯拿錢。
王一陽無奈,只好收了孟無嘗當僕從,正好他要開新武館,身邊也正好缺乏人手幫襯,孟無嘗這個老館主是最恰當的人選,那三千萬也可以用來重新裝修武館,購買裝置、器材等等,順便做商業化宣發。
至於廣告如何打,有馬壠這個成功的武館商人在前,對方也拍著胸脯保證,一手包辦了。
等一切瑣事處理結束,王一陽準備離開的時候,孟武楠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再次追問道:
“王公子,你覺的武楠未來,可還有可能成功破力關,入內勁?”
這一次,王一陽腳下微微停頓了一下,他回頭笑道:“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大難看似臨身,但禍福相依,誰又知具體是禍是福?”
他依然沒有從正面回答問題,因為武道一途,從來只看個人努力、毅力、血汗,說未來太虛……當立足腳下,活在當前。
武之一字,為逆而已!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走出房間,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讓孟無嘗準備了一間偏僻的安靜空置房間。
坐在椅子上,王一陽看著面前忐忑站立的香蕉人彼得,微微一笑:“知道我為甚麼單獨和你談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