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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2022-11-14 作者:紀嬰

 “玫瑰奶糕可以出爐了吧?”

 寧寧掐準時間,嗅嗅空氣裡瀰漫的濃郁甜香,抬眸立在身旁的:“超——香的!”

 裴寂抿唇笑笑,似是被她催促得有些無奈,伸手揭開鍋爐上層的木蓋。

 熱氣升騰間,又聽見小姑娘鈴鐺花樣的清脆笑聲。

 不知不覺,如今已入了凜冬。

 冬日嚴寒,玄虛劍派的座座大山皆蒙了層厚重瑩白。蓬鬆雪球絨絨地掛在枝頭樹梢,被風輕輕吹,漫天雪色便如同飛絮般飄散開。

 寒氣無處不在,凝在窗頭結了霜,當寧寧湊近他開口說話,亦會吐出團團白霧。

 裴寂想,那團霧氣應是熱的。

 自他們從天壑歸來,已過了月有餘。

 裴寂受傷最重,臥床靜養許久,終於恢復了大半;

 林潯與天羨子當日耗盡全身所有靈力,回來時幾乎成了兩條瀕死的鹹魚,好在經過日日調養,也早就恢復得與尋常無異。

 最值得提的,當屬溫鶴眠。

 裴寂與他並不熟識,只知將星長老識海受損,此番與魔戰,是抱了必死的決心,拼盡全身氣力。

 沒想到千鈞髮際,失落多的誅邪劍靈竟陡現身,以難以想象的浩蕩靈力其護住識海,助他逃過死劫。

 魔族大敗、兩儀微塵被重新封印,修真界各大門派皆被驚,於第二日前往天壑,共商魔族事宜。

 所有陰謀都水落石出,當葬身於大漠裡的鎮民們終得沉冤昭雪。

 尤巧合的是,當眾他們收斂骸骨時,在不遠處某個角落,竟見到株孤月蓮。

 這麼多來的滄桑變幻,唯有它直屹立於此地,將當發生的故事見證,並亙久陪伴著那些被掩埋在沙塵下的們。

 縱使過程驚心魄,這場突如其來的驚變,終於有驚無險地落幕了。

 於是光陰流轉,來到今天。

 隆冬正是團圓的時候,天羨子門下弟子們好不容易聚在起,經過窮苦大眾的認真商議,決定自力生做桌大餐。

 已知林潯做炒西瓜,天羨子會做炒南瓜,賀知洲會作死,只有裴寂會做飯。

 幾雙老奸巨猾的眼,同時落在沉默不語的黑衣少身上。

 鼎鼎大名的玄虛劍派,心險惡如斯。

 其餘對做飯竅不通,在接連打碎五個盤子四個玉碗三個大瓜兩個雞蛋和天羨子顆負債累累的心後,被裴寂毫不猶豫逐出廚房。

 只留下個起來最靠譜的寧寧。

 面那群吵著餓了,寧寧有風範地大手揮,決定教裴寂做份家鄉的小甜點,玫瑰奶糕。

 說是“教”,其實她來都只擅長吃,對烹飪步驟竅不通,只能告訴他大致原料和味道。

 裴寂細細聽完,只“唔”了聲,沒想到頓搗鼓,居當真把它做了出來。

 寧寧最喜歡他低頭捏糰子的模樣。

 裴寂做任何事情都認真,練劍也是,做甜點也是。

 他執劍時眉眼裡盡是冷冽的戾氣,瞳孔黝黑,眼望不到底,好像世上所有東西於他而言都無緊,渾身溢滿決絕的殺機。

 可旦置身於廚房,這股戾氣便無聲無息消散了。

 那隻握劍的手修長漂亮,力按壓在澱粉上,指節會微微泛起白色,映著淺粉的指甲,上去無端顯出幾分乖巧的可愛。

 鴉羽樣的長睫安靜下垂,眸底覆下層暗影,嘴唇則是溫柔的桃花色,終於不似重病時那般蒼白。

 不管是哪種樣子的裴寂,都讓寧寧喜歡得不得了。

 玫瑰奶糕出籠時,奶香味熱氣迅速散開,伴隨著玫瑰花甜漿的濃香,彷彿將她的整顆心臟都層層裹住,無法抑制地雀躍不已。

 這道甜點做法並不難,澱粉裡裹了白糖、牛奶和玫瑰花醬,上去圓圓滾滾的個個小團,頂上則被裴寂淋了層蜂蜜和玫瑰汁,在陽光照射下,映出幾縷亮瑩瑩的光。

 這本就是令食慾大開的賣相,不提剛剛出籠的撲鼻奶香。

 裴寂見她兩眼放光,夾了其中個稍加冷卻,遞到身旁小姑娘嘴邊。

 寧寧啊嗚口,咬了半。

 蜂蜜甜香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被牙齒咬,絲絲縷縷浸入奶糕裡頭,與牛奶混在起,美妙得難以言喻。

 糕體本身則是熱騰騰的,有些燙卻並不叫難受,恰到好處的熱量回旋於舌尖,彷彿也帶了股清幽玫瑰花香。綿綿軟軟的口感堪稱絕,舌頭好像踩在雲朵上。

 超幸福。

 下雪的冬天,溫熱的甜點,有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寧寧愜意地眯了眼,把從側面將裴寂熊抱住,拿腦袋蹭他胳膊:“特別特別特別好吃!這道甜點有資格成修真界級保護美食!你快嚐嚐!”

 裴寂拿不準味道究竟如何,本來是有些緊張的。

 這會兒被她這樣誇……

 這個月來,他多數時候都在臥床靜養,少能與她有多麼親密的接觸。

 此時被大大咧咧抱住,整個身體都不自覺僵,耳根微微發熱,反倒加緊張。

 寧寧仰起頭,他把剩下半塊糕點送入口中,是期待地問:“怎麼樣?”

 裴寂:“……嗯。”

 “我知道多花樣,以後慢慢告訴你。”

 她說著抬了手,他拂去唇邊抹深紅的玫瑰花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是小朋友嗎?吃東西能沾到嘴角上。”

 裴寂沒,只是安靜著她。

 唇瓣因玫瑰花醬,顯出比平日裡醒目的幽紅,女孩白皙的指尖落在其上,輕輕劃。

 寧寧微微張了口,唇色嫣紅,瞳孔裡倒映著獨屬於他的影子。

 也只有他的影子。

 身側白氣迷濛,窗的樹枝被風拂,漱漱落下團雪花。

 沒等擦拭乾淨,右手便被不由分說按住。

 視線所及處是他深黑色的眼瞳,不明緣由地,寧寧陡心跳加速。

 這是個有些危險的眼。

 她聽見裴寂繼續出聲:“我——”

 他本想說些甚麼,類似於解釋,亦或前奏般的情話。

 而整句話在第個字出口時,就宣告了終結。

 少把多餘的言語盡數咽回喉嚨,俯身,低頭。

 寧寧的心懸上半空。

 他們並非沒有過親吻的時候。

 頭回淺嘗輒止,只輕輕伸了舌尖觸碰嘴唇,第二次正值裴寂入魔,所有舉都源自本能、毫無章法,現在回憶起來,像是場遙遠的夢。

 至於此時。

 此時與前的情況都不相同。

 他們都清醒得不得了,窗戶大開,有冬風順著髮絲經過臉頰,冰冰涼涼,刺激每處昏昏欲睡的感官。

 窗慢悠悠下著雪,陽光則是暖融融的,連裴寂纖長的眼睫都被染了層淡光,太陽把他的輪廓勾勒得無比清晰,只寧寧睜眼,就能見少深邃的瞳仁。

 裴寂的作依舊生澀。

 舌尖裹挾著淡淡奶香,如同林間的鹿舔.舐溪水,在唇瓣相觸、略微張開的剎那襲上前來,落在她呆愣的唇邊。

 “寧寧。”

 他把聲音壓得低,帶了濃濃磁性地響起來,惹得她耳朵發麻:“張嘴。”

 心口有甚麼東西轟隆隆炸開。

 寧寧的雙眼不知應該往哪兒,大腦片空白,乖乖按他的話把雙唇張開。

 於是那道綿軟長驅直入,甜膩的花香與奶香四下蔓延,逐漸填滿口腔的每個角落。

 他吻得毫無章法,近乎於小心翼翼的試探,舌尖碾轉,每次的觸碰都格輕。

 身側的玫瑰奶糕在洶洶冒著熱氣。

 白煙滾滾,悄無聲息瀰漫在兩間,隔著層迷濛的霧,寧寧見他近在咫尺的雙眸。

 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與殺氣全褪去,濃郁情意如同暈開的墨汁,自他眼底不斷生長,盪漾出撩心絃的水色。

 她瞥見裴寂眼尾的紅。

 對於這種事情,他從前無所知,如今理應比她加生澀懵懂。

 寧寧被甜得發懵,稚拙地探出舌尖,給予回應。

 他沒料到這個作,與相觸碰時,渾身的溫度兀地升高。

 是突有誰推門進來……那就完蛋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被吻得沒了力氣,連停下都做不到。

 綿熱的呼吸如絲線般緊密交纏。

 裴寂力道逐漸加深,彷彿掌握到了規律,不甚熟練地拂掠與下壓,所過處又甜又癢,盡是奶香。

 有時她被那雙眸子得害羞,匆匆移開視線,他的手便挑起寧寧下巴,讓她的整道視線被迫往上,對上他的目光。

 太過分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現在就成了這副模樣,那以後——

 以後豈不是變本加厲。

 這個吻來得毫無徵兆,結束得也猝不及防。

 到後來寧寧腦袋暈暈乎乎,只記得他移開了唇瓣,臉龐仍停留在近的地方,垂眸著她,眼認真又無辜。

 明明不久前像狼樣。

 後裴寂輕輕喘著氣,話語都變成低啞的氣音,像是有些緊張地問她:“這樣……可以嗎?”

 寧寧試圖惡狠狠地瞪他。

 技術塌糊塗!差點把她親到缺氧!居強行抬她下巴,她害羞別的地方怎麼了嘛!

 上述臺詞,她句也沒說出來。

 寧寧慫到不行,低頭摸摸鼻尖:“,成——我們繼續做飯吧。”

 可惡,她好沒出息。

 寧寧咬著牙想,權當保護裴寂小同學的自尊心,她大有大量,不做計較。

 總有天,她會打敗裴寂,得到權的。

 *

 裴寂的手藝好到超乎想象,半個時辰後,琳琅滿目桌大餐就盡數被盛上。

 寧寧同他剛離開廚房,就見桌前的眾團團圍坐,邊嘰裡呱啦地滿嘴跑馬,邊打量著桌上的某樣東西。

 見到兩身影,那道被圍住的黑影倏晃,自所有識海中,響起道嗚咽的中男音。

 “裴小寂!你終於出來了!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嗎嗚嗚嗚!這群都在欺負我,我被摸來摸去,已經不清白了!”

 承影拼命抖身體:“他們識逗我玩,戳戳,我髒了我髒了!”

 裴寂應得無奈:“是你說,不願在廚房裡聞見油煙氣。”

 他說著伸手將其拿起,陽光勾勒出它的模樣,赫是把通體漆黑、尚未出鞘的長劍。

 承影心裡苦巴巴。

 當初天雷來臨,它本以自己小命不保,大不了跟那甚麼地獄道同歸於盡,不成想非但沒死掉,被巨力推出裴寂識海,變回它原本的模樣。

 不是想象中風流倜儻的風月俏公子,而是把黑漆漆的劍。

 託那道電光的福,它想起了點兒丟失的記憶,那應該是許多許多前,它和曾經的路打怪升級,拽得不行。

 行吧,就算是劍,它也是把狂霸炫酷拽的劍,劍生值了。

 ——所以你們這幫臭小子臭丫頭,不拿識在它身上戳戳戳啊!就算是劍也會害羞的好不好!

 承影化身委屈小媳婦樣,不停裴寂訴苦。

 戳得最兇的罪魁禍首鄭薇綺著滿桌菜式,感得志不清,好似地裡黃的小白菜:“記得曾經幾,我們幾個窮到煮雪水的時候,往鍋里加了幾個地瓜和野菜……”

 孟訣噙了淺笑應和她:“我在山下特意買了雞鴨魚。”

 “買是買來了。”

 天羨子呵呵笑:“結果誰都不會做飯,雞鴨魚的內臟全沒挖,那味道,簡直不敢相信。”

 鄭薇綺義正辭嚴:“明明是師尊你直接把整隻雞丟進鍋裡,毛都沒拔!最後逼迫我萬劍訣刮魚鱗、拿愛劍串烤雞,劍氣和雞毛亂飛,差點把廚房炸了!”

 林潯聽得瑟瑟發抖,不敢想象曾經的師門究竟是番怎樣的景象。

 賀知洲迫不及待地搓手嘿嘿笑,盯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叫花雞:“好香好香!嘿嘿嘿,小雞是我們最好吃的朋友!”

 這位師兄也不正常!

 小白龍面帶驚恐,喝了口熱茶壓驚,唯恐哪天賀知洲拿了小刀靠近他,來句“小龍是我們最好吃的師弟”。

 太恐怖了!他覺得賀師兄做得出來!

 “間美味啊裴寂!”

 天羨子吞下口羊肉蘿蔔湯,濃郁肉香裡帶了點辣,把沉睡已久的味蕾轟地炸開:“這香氣,這味道,我乖徒的這雙手,就應該被好好珍藏起來!”

 “的確不錯。”

 孟訣仍是微笑,最平和的語氣說出最炸裂的臺詞:“師尊,不如將裴師弟囚禁起來,我們便輩子不愁吃喝。”

 說出了非常嚇的話!

 林潯拿著筷子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對了寧寧,我聽孟師兄說,你他打聽過識入體事?”

 鄭薇綺心滿意足咬了大口叫花雞,被軟糯入味的絕妙口感取悅得勾了唇,待她將塊雞肉吞入腹中,又忿忿道:“孟訣也真是,甚麼東西都給你教……那種事兒千萬別隨便對做,知道嗎?”

 寧寧正在扒飯,聞言愣,呆呆望著鄭師姐。

 “識入體?就是將自己的識探入他的經脈和識海,從而提升修、修復創口?”

 賀知洲做出副“哦哦哦我都懂”的模樣,哼哼笑了幾聲:“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交’嗎?”

 寧寧:……

 寧寧口飯噎在喉嚨裡,感覺有股熱氣從後背湧上來。

 好在鄭薇綺迅速接話,瞥了他眼:“甚麼不的?不正經。”

 心情大起大落好像在坐過山車,寧寧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對啊!就是啊!那絕對只是正常的療傷手段,也只有賀知洲會胡亂給它下定義。

 她和裴寂到目前止特別特別清白,嗯沒錯,就是這樣。

 她心安理得地自我安慰,不成想在下刻,就聽鄭薇綺正氣凜地振聲道:“那分明就是雙修入門嘛!”

 寧寧:……

 寧寧大腦宕機,呆立當場。

 雙——修——

 雙修不都是,男男女女,不著寸縷,這樣那樣,不可描述嗎!這個詞不如“交”呢!

 “這有甚麼差別?”

 賀知洲同她有來有回地搭腔:“反正都是個意思——誒,寧寧,你沒把這招在別身上吧?”

 寧寧大腦快爆炸。

 整具身體彷彿盛滿了沸騰的熱水,咕嚕嚕冒著小泡泡,她時間慌亂不堪,只想找個甚麼東西把自己裹起來。

 她過嗎?她沒過嗎?不對不對,這個稀奇古怪的法子,似乎是裴寂行在她身上的吧?

 視線悄悄往身旁挪,無聲無息落在裴寂臉上。

 他也在她,微張了唇欲言又止,像是解釋,卻又礙於其他的存在無法開口。

 哦,他的耳朵也紅得厲害,直蔓延到白玉般的頸間。

 寧寧收回視線,努力擠出個乾笑:“當沒有啊。”

 “那就好。”

 賀知洲來了興趣,滔滔不絕地科普:“我聽說那是非常親密的兩才會做的事兒,話本子裡,男女就是靠這樣來——咳,就,大家都懂的,稍不留就擦槍火了,好刺激的。”

 不,她不想懂。

 寧寧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腦子裡也越來越懵,千言萬語匯成句話:賀知洲住口!!!

 她說不出話,抿了唇低著腦袋,猝不及防間,忽察覺手指上覆了層軟綿綿的力道。

 低頭去,才發現原來是裴寂把手伸到桌下,悄悄勾了勾她的指尖。

 這雖是個安慰的作,可旦出現在此時此刻的情景下……

 果叫害羞了。

 寧寧覺得自己臉上像在被火燒。

 偏偏天羨子在呵呵傻笑:“哎喲,當著這麼多的面,就不講這個話題了,聽得我怪害羞的。”

 這是個愛劍如愛老婆的正統劍修,輩子估計連女的手都沒碰過。

 不過最害羞的並不是他。

 “那個,”寧寧在這地方坐不下去,不想讓其他見到自己臉上可疑的紅痕,匆匆站起身來,“我去,廚房裡有沒有遺漏的糕點。”

 她得匆忙,來到廚房時,渾身的熱氣仍沒有褪下,於是盛了捧涼水,拍在臉上。

 裴寂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這種法子?她以是甚麼正經的療傷手段,從那麼早的時候,就稀裡糊塗在他身上,問他……

 問他舒不舒服。

 現在想來,簡直曖昧得過分了。

 ——那不就是胡亂撩撥不負責任的渣女嗎!

 寧寧正拼命拍臉,抬眼晃,在門口望見熟悉的影子。

 裴寂臉上不出太多情緒,薄唇抿成平平條線,由於膚色極白,襯得耳廓紅得厲害。

 “那個法子,是承影教給我的,我不知道——”

 他說得艱澀,卻也真誠,始終注視著寧寧的雙眼:“我不知道它是那種意思,多有冒犯,對不起。”

 承影。

 她和裴寂,個來自對修仙無所知的異世界,個從小到大沒接受過這方面的任何教育,被承影誆,直接就誆了進去。

 寧寧忍不住頭疼,這位赫赫有名的上古劍靈,它到底是個甚麼脾性?

 雖這法子的確挺有,他倆修復識海起了不小作,但……

 她邊按壓太陽穴,邊抬眼裴寂。

 裴寂整個身子繃成條直線,黑瞳晦暗不明:“你生氣了?”

 他在緊張,因手裡沒有拿劍,右手緊緊攥在衫上。

 有被可愛到。

 “這有甚麼好生氣的。”

 裴寂極少展露出如此示弱的模樣,寧寧腦子裡那些紛亂的思緒因他這道眼煙消雲散,沒經過思考地安慰:“反正我們以後總會那樣,就當提前適應——”

 啊不對。

 不對不對!她到底在說些甚麼豬話!裴寂的表情明顯僵住了啊!

 寧寧變成個不會也不想進行任何思考的木頭。

 她認真地思考,於時空回溯的可能性。

 “我不太懂……那些事。”

 氣氛凝滯須臾,裴寂接著她的話開口。

 他紅著臉,面上帶了貫的認真:“鄭師姐送過我些書冊,我會好好學。”

 裴寂說著頓,加重語氣:“我學東西快。”

 寧寧睜圓了雙眼著他。

 鄭師姐!師姐你都做了些甚麼啊師姐!鄭師姐和承影劍靈究竟是些甚麼不靠譜的狠角色啊!!!

 裴寂怎麼能如此正經的口吻講出這種話?這都不害羞的嗎?劍修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有甚麼叫“學得快”,她她她、她又不著急,雖——

 寧寧沒辦法繼續往下想。

 “你你你別說了。”

 面色緋紅的小姑娘抬手捂住他嘴唇,似是極羞惱地皺了眉,忽地鬆了手,踮腳在他唇瓣落下蜻蜓點水的個吻。

 寧寧親完就,邊邊拿手搓臉,試圖讓醒目的紅暈消退些:“啦,吃飯吃飯。”

 少劍修怔怔望著她的背影,指尖輕輕觸碰被親吻過的地方。

 那些話於他而言,同樣難以啟齒,如同糜麗幽邃的洞穴,從來只在邊遙遙相望,不敢近探尋。

 因而直至此刻,他的耳根仍在滾滾發燙。

 不過,若是同她——

 裴寂微微低了頭,眼尾嫣紅愈深,自唇角溢位抹淺笑。

 不久前的那個深吻歷歷在目,他食髓知味抿了唇,輕輕應了聲:“嗯。”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結局啦!

 因為有的讀者只想看劇情,所以日常和撒糖都在番外裡喔!大家有想看的可以留言發出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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