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何甜甜那天在鍊鋼廠單位醫院她早就發現劉小孬的尾隨。
事實上她特意選了鍊鋼廠就是為了讓劉小孬發現。
確定劉小孬“上鉤”了何甜甜便領著他在縣城各個醫院溜達。
是的溜達
何甜甜才不是真的要賣血,她只是想營造一個假象。
作為撰稿人何甜甜可以遮蔽痛感。
但這具身體還是她在使用。
如果把身體糟蹋得太厲害往後幾十年她還怎麼熬?
再說了做戲而已沒必要這麼拼。
一個鄭讀還不值得讓她使用“苦肉計”。
在何甜甜的計劃裡她只賣一次血然後就是做戲。
讓所有人都誤以為她到處找醫院賣血。
到最後,不管何甜甜到底是用怎樣的辦法湊夠了三百塊錢大家都會覺得這些錢都是賣血得來的。
何甜甜從最後一個單位醫院出來沒有去招待所而是跑去縣城的某座橋躲在橋洞子裡。
在何甜甜蜷縮著橋洞的地面上時她就敏銳的察覺道跟著她跑了半天的劉小孬終於回家了。
何甜甜繼續裝睡。
熬了一夜何甜甜醒來她跑去汽車站買了一張去隔壁縣城的車票。
坐著長途車一路來到縣城。
她沒有去找甚麼醫院而是直奔縣城外的大山。
山裡有藥材不過何甜甜這趟可不是來採藥的。
她縣城溜達的時候一邊去醫院一邊跟那些老人聊天。
所以,何甜甜知道了隔壁縣城的一個民間傳說——
這個縣城是某個大軍閥的老家大軍閥給家裡修了個大大的宅院。
解放的時候這個莊園被沒收卻沒有發現太多的財寶。
這、不符合大軍閥視財如命、狡兔三窟的性格。
民間就有流言說大軍閥把家產藏在了老家的後山。
只是有人跑去後山挖掘掘地三尺都沒能找到任何東西。
時間久了這個流言也就只是一個“傳說”。
何甜甜卻覺得這樣的傳說應該還是有幾分真實性的。
其他人單憑肉眼只靠憑運氣肯定找不到。
但何甜甜不一樣啊。
她有神識可以進行一定範圍內的探查。
何甜甜來到了後山釋放出神識一點點的搜尋。
咦?
忽然何甜甜覺得彷彿有閃爍的金光在一個乾涸的廢井裡。
井口的軲轆都朽敗不堪井裡早就沒了水堆積了一層的泥土和枯樹葉。
何甜甜站在井口邊仔細探查。
很好
就是這裡。
何甜甜沒有猶豫從空間裡掏出一把工兵鏟就跳進了枯井。
一通挖掘從上午忙到了中午,工兵鏟終於磕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何甜甜勾了勾唇角,找到了
是一個黑漆雕花的大木箱子,裡面擺放著滿滿的大黃魚還有一包包的銀元以及一小匣子的珠寶首飾。
另外還有幾幅畫和幾張地契房契。
畫或許還是古董只是不適合這個時候拿出來。
地契房契甚麼的基本上已經沒有用了。
何甜甜將這些都放回原處然後只拿了兩根金條就重新把箱子埋好
這樣的意外之財不屬於她她只是借用一點點。
剩下的還是留給本該發現它的“有緣人”吧。
何甜甜將金條揣進懷裡把工兵鏟收好然後從枯井裡爬了出來。
她找到小河邊洗了洗臉上、身上的泥土吃了點兒東西。
嗯跟靈魂繫結的空間還是有些用處的。
雖然以她的本事缺不了吃喝。
但有些時候直接用空間裡儲存的單兵糧食還是非常方便的。
省時間
何甜甜將垃圾收回空間裡不留下任何破綻。
然後她重新回到了縣城。
在縣城裡轉了一圈她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地方的黑市。
她簡單做了點易容將鄭漁這麼一個地道老農變成了一個油頭滑腦的老江湖。
混進黑市從幾個目標中找到一個比較靠譜的人。
用一根金條換了五百塊錢。
剩下的那一根何甜甜沒有賣而是順手收進了空間裡。
有了錢何甜甜卻不急著回去。
她繼續在各個醫院裡溜達。
待了兩天後她又去了另一個縣城。
這個縣城距離太遠介紹信已經不能用了。
何甜甜索性就爬了一輛路過的火車去了目的地。
接下來的十來天裡何甜甜轉遍了周圍的四五個縣城。
除了日常去醫院溜達她還去回收站轉了轉。
咳咳撿寶甚麼的就不要想了。
這個年代的人只是淳樸不是傻。
而且這還是個物資非常匱乏的年代哪怕是一根雞毛一個牙膏皮也要攢著哪裡會輕鬆就賣了廢品。
至於甚麼古董、字畫、稀缺木料的傢俱……呵呵早就不知道過了多少次手。
最後淪落到回收站基本上都是不值錢、或是不能用的東西。
不過何甜甜還是淘到了一本書。
確切來說不是書而是一本前朝的官員手札。
而這位官員在內務府營造司當差專門負責木庫。
他的手札裡記錄了很多御用傢俱的木料、製作等內容。
“不錯省得我自己造假了”
何甜甜滿意的點點頭。
這具身體是個木匠那麼何甜甜想要發家致富就要在木藝上下功夫。
鄭家雖然是祖傳的手藝但也就是鄉村木匠的水準。
這樣的水平進入縣城的傢俱廠還勉強夠格。
但想要更高一層的發展就不太容易了。
何甜甜拉開系統面板查了一下自己的積分。
做完上個任務她現在的積分共計139點。
隨後她又開啟了點娘商城。
搜尋了木藝、魯班等關鍵詞。
然後她找到了華夏木藝大全這本技能書。
其中不但有魯班的技藝還有各個朝代的經典木器製作、木雕。
另外還有各個王朝的御用木器的工藝、流程等詳細製作技藝。
其中就包括明清時代。
何甜甜看了眼售價123點積分。
不便宜啊。
當然如果不想花積分還可以用讀者大大打賞的點娘幣抽寶箱。
這個小說世界裡有木匠那麼何甜甜有大機率抽到跟木匠相關的寶獎品。
比如這套《華夏木藝大全》。
但那要等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之後她才能兌換寶箱。
太遲了
“還是用積分買的反正我有一折卡”
何甜甜咬咬牙點選了購買。
點娘商城還算人性化居然給她四捨五入的抹了零。
最後這套《華夏木藝大全》花了何甜甜12點積分。
躺在城外橋洞下的水泥管裡何甜甜將神魂投入到學習空間裡開始系統學習這套技能書。
在學習空間裡待了三十年何甜甜成了絕對的木藝大師。
說句不怕自大的話她儼然比魯班大大還要牛逼。
畢竟技藝都是不斷髮展的除了一部分失傳的上古秘法大部分的技藝應該是能夠超過前人的。
何甜甜成了木藝大能再重新翻看在回收站淘到的這本官員手札竟也有了新的領悟。
眼瞅著快到半個月之期何甜甜留了一天當做回程的時間便開始往家趕。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的這十多天裡鄭家村、紅和生產大隊乃至周圍的幾個村落她儼然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絕世好大哥
為了弟弟連命都不要
對兒女也好明明可以用女兒換彩禮卻寧肯去賣血
當然也有人暗地裡罵他傻缺是個不折不扣的糊塗蟲。
但即便是這些罵他的人也在心裡暗暗嫉妒——我怎麼就沒有這麼一個好大哥?
訊息傳到了宋家村宋春紅和幾個孩子都驚呆了。
“大丫她爹他怎麼能、怎麼能去——”賣血?
這是拿命換錢啊
“已經是不要命了別人是實在沒辦法才去弄上一回”
“你家鄭漁可好居然想半個月賣十次”
“身上總共才有多少血啊他這是要把自己給抽乾了呀”
“可不是唉這個鄭老大真是想不開怎麼就鬧到這一步了?”
想當個好兒子好大哥大家都理解。
可也沒必要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啊。
不是還有個十五歲的大閨女嘛聽說王屠戶願意出三百塊錢的彩禮呢。
換做其他人估計就把閨女給嫁了。
如此既能全了名聲還不會傷害自己。
至於兒女……他們的命都是父母給的現在又不是讓兒女去死只是讓她嫁人怎麼就不行了?
鄭琴徹底傻眼了心裡酸酸的、漲漲的眼淚更是嘩嘩的流個不停。
過去她總覺得爹不如親媽疼她還因為奶奶、小叔讓他們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到了關鍵時候鄭琴才知道最靠得住的還是親爹。
就是她以為最疼她的親媽也動過把她嫁給打死老婆的王屠戶的念頭。
彷彿除了把她嫁給一個老男人親媽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明明她手裡有錢她寧肯偷偷塞給姥娘也不說留著幫忙分擔一些。
還有賣血這樣的事兒在他們農村不是甚麼秘密。
每隔幾年總有那麼幾個例子。
親爹都能知道賣血換錢親媽卻——
鄭琴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
可事實就擺在這裡父母兩人的對比又是如此的明顯。
她真的很難不胡思亂想。
其實不說父母了就是她弟弟鄭棋每天也都在想辦法賺錢。
那天鄭棋更是塞給她一張大團結告訴她:“姐不用怕我們會想辦法的”
還有鄭書知道鄭棋在偷偷賣雞蛋也跟著一起幹。
兩個半大少年滿村子裡的收雞蛋每天走十幾里路去鎮上甚至跑去縣裡倒騰。
而他們的親媽呢一門心思只幫著老孃、舅母們幹活。
當然鄭琴也能理解。
畢竟他們母子五個在宋家住總不能吃白飯。
可他們可以不住的呀。
他們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家。
之前宋春紅把孩子帶回孃家除了賭氣、要挾外也是怕王老太偷偷把鄭琴賣掉。
可現在村子裡早就傳遍了說親爹跑去縣裡賣血。
有了來錢的門路鄭琴就不一定非要嫁給王屠戶。
再者王老太想偷賣鄭琴、鄭棋他們又不是死的怎麼會任由一個老太太擺弄?
他們完全可以回家不用在宋家寄人籬下。
可親媽堵著一口氣非要讓親爹來接給她遞了臺階她才肯鬆口
……想來想去鄭琴就是有種“親媽自私、不如親爹愛自己”的感覺。
“這個傻子他、他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們孃兒五個?”
“為了他那個弟弟他連命都不要了生生要把自己折騰成一個病秧子啊”
“他成了病秧子我和孩子們該指望誰?”
“老天爺呀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怎麼就碰到這麼一個糊塗的男人?”
宋春紅哭天搶地話裡話外更是透著對鄭漁的埋怨。
這次別說鄭琴了就是鄭棋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親爹會賣血絕對出乎鄭棋的意料。
前世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兒。
不過他都重生了很多事也會變得不一樣。
但親爹愚孝男、扶弟魔的性格並沒有變他似乎更“瘋狂”了。
鄭棋卻沒有前世那般反感。
大約就是前世的鄭漁是用妻子、兒女去孝順老孃、照顧弟弟。
而今生人家用自己去做犧牲。
這、無可厚非
鄭棋頂多就是有些無語加心疼卻不會排斥更不會心生怨恨。
反倒是親媽這般哭鬧有些不太讓人舒服。
“媽已經快半個月了我爸他應該也該回來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如果親爹真的跑去賣血還在短期內賣了這麼多那麼他的身體一定非常虛弱。
需要好好休養。
家裡只有一個王老太鄭讀頂多就是偶爾回來一趟全都指望不上。
所以照顧親爹的責任還是要落在他們大房自己人頭上。
“對啊媽咱們趕緊回去吧好好照顧一下爸”
鄭琴趕忙附和。
“哼他不是有老孃、有寶貝弟弟嘛為了他們生生把自己弄成了病秧子就讓他們來照顧吧”
宋春紅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還有隱隱的擔心。
這般多的負面情緒說出來的話也就不怎麼入耳。
鄭琴等姐弟四個齊齊變了臉色他們看向親媽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陌生……
《女主拿了反派劇本》第769章 洗白文的反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