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霰彈槍的扳機就要被歐陽怒扣下,突然陰風驟起,一個黑影出現在歐陽怒的身前。
不等歐陽怒反應過來,那黑影伸出右手直接堵住了霰彈槍的槍口。
也就在一瞬之間,黑影左手出擊,打中歐陽怒的小腹。
只聽得“碰”的一聲,歐陽怒被打飛到底,同時霰彈槍也落到了黑影的手裡。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歐陽怒倒在地上痛苦地掙扎,眼神卻充滿疑惑地看向黑影。
只見那黑影“變成”了一直在保護布萊尼的葉翔。
而葉翔正右手拿著霰彈槍對準他!
歐陽怒頓然心虛,立刻央求道:“饒命!”
“想要我饒了你,還不讓他們住手?”葉翔冷聲問。
“你們快住手!”歐陽怒生怕槍走火,立刻對著那些還在圍攻布萊尼和張偉傑的打手怒喝。
張偉傑和布萊尼這才將目光望向歐陽怒。
這才發現葉翔不知何時竟然到了歐陽怒的身前,還搶了歐陽怒手中的霰彈槍。
“這小子是人是鬼?”張偉傑忍不住低聲吐槽。
布萊尼撇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將阿樂的屍體放下,一臉憤怒地朝著歐陽怒走了過來。
“六姐,饒命!”歐陽怒似乎知道布萊尼的用意,慌忙爬起來跪在布萊尼的身邊。
布萊尼直接拿過了葉翔手裡的霰彈槍,然後將霰彈槍對準歐陽怒:“歐陽怒,我讓你給阿樂陪葬!”
說完,她就要扣動扳機。
但葉翔制止了她。
布萊尼詫異地看著葉翔,問:“你為甚麼要阻止我?”
“布總,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葉翔回答。
“為甚麼?”
“殺了歐陽怒,這些打手就沒有了顧忌。他們會拼了命的圍攻我們的。現在阿樂已經死了,我們三個人很難全身而退。”葉翔早就想到了這些,要不然他剛搶到霰彈槍的時候,就一槍嘣了歐陽怒。
“是啊,布總。”張偉傑也走過來勸布萊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先全身而退,阿樂的仇我一定會報的!”
“……”布萊尼沉吟不語。
她看了一眼歐陽怒,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樂的屍體,咬咬牙回頭看著歐陽怒:“歐陽怒,今天我不殺你,但我不代表以後不殺你。阿樂的仇,我遲早要讓你付出代價!”
“謝謝六姐,謝謝六姐。”歐陽怒聽到布萊尼這樣說完,心安了不少。先不管以後布萊尼會不會殺她,只要今天他不死就有翻盤的餘地。
“偉傑,”布萊尼吩咐張偉傑,“帶上阿樂,我們回家!”
“好!”張偉傑點點頭,走過去將阿樂的屍體背了起來。
隨後,布萊尼拿著霰彈槍,跟葉翔、張偉傑一起走出了碧海灣高爾夫球場。
而這時,遠方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布萊尼不想跟警察打太多的交道,尤其是刑警隊隊長林楚楚。
她吩咐葉翔開車,在警察趕到之前開著保時捷離開了碧海灣高爾夫球場。
……
“布總,”開了十來里路後,葉翔問坐在副駕的布萊尼,“你就不覺得今天的事很奇怪?”
“是很奇怪的,”布萊尼道,“歐陽怒竟然能知道我們今天的佈局,看來我們的人裡面出了內奸。”
“那你認為誰是內奸?”葉翔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抱著阿樂屍體的張偉傑。
此時此刻,張偉傑也是一臉期待的面容看著布萊尼,很渴望布萊尼給出答案。
布萊尼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內奸不會藏的太久了,我一定會親手將他揪出來!”
“對,一定要把內奸給揪出來,不然對不起阿樂!”張偉傑跟著應和。
布萊尼回頭看了張偉傑一眼,繞有深意地問:“偉傑,你認為誰會是內奸?”
“我,我不知道。”張偉傑立刻道,“布總,你,你該不會在懷疑我?”
“現在除了阿樂和葉翔,誰都有嫌疑。”布萊尼面不改色地回答,“阿樂已經死了,內奸肯定不是他。哪有內奸求死的道理。葉翔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行動計劃的,他沒時間洩密,所以也不是他。”
“您說的對,布總。”張偉傑順著布萊尼的話道,“但內奸一定不是我,如果我是內奸,為甚麼歐陽怒的人在圍攻您的時候,我不跳反?布總,偉傑自警校畢業後就一直跟在您的身邊。連警察都不做了,也要給您賣命。您怎麼能……”
“偉傑,我知道你對我忠心的,我也相信你不會背叛我。剛才若不是你和阿樂死死地保護我,我說不定早就死在歐陽怒手裡了。但是,我說這些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布萊尼回頭,認真地看著張偉傑。
“甚麼事?”
“幫我查出這個內奸。”布萊尼道,“你是警校畢業的,學的是偵察與反偵察專業。我現在濱海,只相信你們兩個。再說,葉翔要幫我去做另外一件事,只有你能做這件事了。”
“好,我答應你。”張偉傑表態,“一週之內,我一定將叛徒揪出來,以告慰阿樂的在天之靈。”
“那布總,你剛才讓我去做另外一件事,又是甚麼事?”葉翔邊開車邊問。
“殺歐陽怒。”布萊尼一字一句地回答。
“……”葉翔瞬間無語,這殺人放火的事,他可從來沒有想過。就算剛才在碧海灣高爾夫球場身處險境,葉翔出手都非常有分寸,現在布萊尼讓葉翔去殺人,他斷然是不能答應的。
"布總……"
“你不用著急回答我,”布萊尼打斷了葉翔的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親自動手的。你的身手我這幾天已經見識了,我相信你可以將歐陽怒帶到我的身邊。到時,怎麼處置歐陽怒,我來。”
“但這似乎我也算是幫兇?”葉翔是一個知法懂法的人,草菅人命的事他一直都比較牴觸。
“這事我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絕不會牽連到你。”布萊尼懶得跟葉翔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求叔的電話。
隨後,她將今天在碧海灣高爾夫球場遇襲,以及被人出賣的事說給求叔聽。
葉翔間布萊尼心意已決,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心裡卻在計算著如何將歐陽怒抓到布萊尼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