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聞深向阮纓求婚後, 回家的時候阮父阮母自然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晚上吃飯的時候,阮母就把家裡的戶口本拿出來給了阮纓。
阮纓捧著飯碗愣住:“媽媽?”
“怎麼?你們兩個不是打算結婚了?”阮母指了指阮纓手上的戒指,“這麼大的鑽戒, 聞深是真捨得給你花錢。”
阮父樂呵呵地說道:“明天星期六,民政局不上班, 你們倆等週一,找個聞深不用去學校的時間,去把證領了吧。”
阮纓沒想到自己的父母對於自己跟鬱聞深結婚這件事,竟然比她這個當事人還積極。她翻著戶口本, 面色狐疑:“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好像很希望我趕快嫁出去?”
“你嫁了跟沒嫁有甚麼區別嗎?”阮母一邊盛湯一邊不客氣地說道,“你婆婆家就在隔壁,你和聞深也早就住在一起了……”說完之後,阮母抬起頭來, 面色凝重地問道, “聞深不會是早就對你圖謀不軌,才讓你搬到他那兒去住的吧?”
山竹坐在阮纓旁邊的椅子上,也仰頭看著她。她不在家的時候,山竹也在飯桌上有了自己的位置。
“ 不是不是!”阮纓急忙搖頭,從阮母手裡接過湯碗, “他讓我搬過去的時候, 我們兩個也沒想到會談戀愛的!”
“是嗎?”阮母倒是並不糾結這個問題,反正他們倆都要結婚了。“先吃飯吧。”阮母說道。
阮纓捧著碗又強調了一遍:“是真的!”
“哎呀知道了, 沒說不信。”
吃過晚飯後,阮纓讓鬱聞深陪自己去散步, 跟他說了這件事。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所以,我們星期一上午去領證?我的課表你是知道的,上午只有兩節課。”
阮纓不禁有些好笑:“你的重點是這個嗎?”
“當然, ”鬱聞深點頭,“畢竟我岳父岳母都同意了。”
臉頰不禁有些發熱,阮纓氣惱地戳了戳鬱聞深的手臂:“甚麼岳父岳母啊,你不要亂叫!”
“早晚也是要改口的,”鬱聞深摟著阮纓,“我得謝謝叔叔阿姨,謝謝他們放心把你交給我。”
阮纓不由得笑起來:“他們不放心你放心誰啊?”她伸手抱住鬱聞深,“那我們週一去領證?”
“好。”
“不過我想先不辦婚禮,可以嗎?”
她接下來要備考,舉辦婚禮必然會分走她的精力。
“可以,”鬱聞深清楚阮纓顧慮,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下來,“你先專心考試,我爸媽那邊我會去說的。”
自己的想法又一次還沒說出來就被他洞悉,阮纓忍不住在鬱聞深身上蹭了蹭:“愛你!”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掉在裡面,“全世界最愛你了!”
“我也是,全世界最愛我的穗穗。”
回去之後,鬱聞深就跟父母說了這件事。鬱父鬱母也已經從阮母那裡聽說了阮纓準備考研的事情,他們當然也是支援的,所以在鬱聞深說了暫時不辦婚禮後,他們也表示了理解。
鬱母說:“甚麼時候辦婚禮不重要,你們倆先把證領了,讓穗穗趕緊改口管我叫媽就行了。”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我們星期一就去領證。”
鬱老爺子立即轉頭看向鬱父:“你還不趕緊把戶口本拿出來給他?”
鬱父笑著說道:“我這就去拿。”
在鬱父去拿戶口本的時候,鬱母喜滋滋地跟鬱老爺子提議:“爸,要我說啊,咱們明天就辦個家宴,請穗穗爸穗穗媽一塊,給穗穗發改口紅包,你覺得怎麼樣?”
“嗯——”鬱老爺子眼睛一亮,“我覺得挺好。”
“那我去給穗穗媽打個電話。”說完之後,鬱母就去給阮母打電話了。
鬱聞謙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看著鬱母離開,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哥,穗穗姐要是去上學了,你們倆是不是就變成師生戀了?”
鬱聞深冷眼斜睨著鬱聞謙:“你說呢?”
被鬱聞深瞪了一眼,鬱聞謙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哦,不對,你們倆是要結婚,就不是戀愛了。”他一拍大腿,“還是你厲害啊哥!”
鬱聞深顯然心情不錯,聽到鬱聞謙這麼說,還伸手拍了拍他:“等會兒媽給阿姨打完電話,你去找你穗穗姐,讓她給你發紅包。”
“好耶——!”
鬱母給阮母打電話時得知,其實她也有一樣的想法,兩個人一拍即合,就決定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個家宴。
阮纓還不知道兩位媽媽已經決定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的事情,她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鬱聞謙給她發了微信。
鬱聞謙:穗穗姐!明天給我包個紅包!
阮纓:你考試進步了呀?沒問題
回完這條,阮纓就順手給鬱聞謙發了個紅包過去。山竹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到她房間裡來了,阮纓就順手把它抱在了懷裡。
鬱聞謙:不是現在,是明天,要用紅包包起來的
阮纓不明所以,就在這時,阮母過來找她:“穗穗啊,剛才你鬱伯母打電話來,說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好,我知道了。”
阮纓點點頭,又聽到母親叮囑自己:“明天穿正式一點,你不是有條咖啡色的裙子麼,就穿那個吧。”
盤腿坐在床上rua著山竹毛茸茸的腦袋,阮纓不明所以:“明天是甚麼重要的場合嗎?”
她仔細想了想,也不是誰的生日啊,幹嘛要穿這麼正式?
“你和聞深這不是要去領證了麼,你鬱伯母說明天中午一起吃個飯,我們也好給你和聞深發紅包,以後就改口了。”阮母解釋道。
阮纓恍然大悟:“這樣啊。”怪不得鬱聞謙找她討紅包,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對了,”阮母又想起一件事,“我看現在網上都有那種跟拍,領證的時候也能拍影片和照片,你和聞深不去找一個?”
阮纓捏著山竹的肉墊:“媽媽你還挺時髦誒,這你也知道呀?”
“你聽你這話說的,”阮母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網上現在這種多著呢,我有甚麼不知道的?”她走過去在阮纓床上坐下,“我跟你鬱伯母還說呢,讓你和聞深也去弄一個,誰知道你們倆突然就要去領證。這麼急促,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好的。”
聽到阮母這麼說,阮纓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自己就認識一個攝影師:“媽媽,我有一個認識的攝影師,可以找她。”
“你有認識的攝影師?”阮母有些詫異,“甚麼時候認識的?”
阮纓眨巴眨巴眼睛:“我跟你說過的呀,就是聞深同事的太太,她是學攝影的,我可以問問她有沒有時間。”
“這樣,那也行,你問問人家,”山竹從阮纓懷裡跳出去跑到了阮母面前,阮母就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它,“這樣的話,你就跟聞深商量一下,領證倒也不用太著急,等一切商量好了再挑個日子,反正戶口本都給你們了。”
阮纓點頭如搗蒜:“嗯嗯,我知道了。”
來都來了,阮母就跟阮纓多聊了一會兒。
“你和聞深領完證,打算甚麼時候結婚?”阮母問道。
沒了山竹,阮纓就在床上撈了一隻抱枕抱在懷裡。她揪著抱枕的邊角:“今年肯定沒時間了,我跟他說了,他也同意等我考完試再說。”
“這也就是聞深,甚麼都讓著你,依著你的意思來,”阮母教育阮纓,“以後結婚了可不能這麼任性了。”
“媽媽你放心吧,”阮纓信心十足地說道,“聞深巴不得我對他任性點呢。”
阮母用手指頭戳了戳阮纓的腦門:“這話別人說我不信,但聞深的話,看他平時對你的縱容勁兒就看得出來,他是真說的出來這種話。”她拉著阮纓的手,“你幸好是跟聞深結婚,爸爸媽媽也能完全放心了。”
阮纓笑眯眯地說道:“媽媽,聞深還說要謝謝你和爸爸放心把我交給他呢。”
阮母也笑了笑,伸手拍拍阮纓的手背:“爸爸媽媽放心的。好了,你早點睡,我帶山竹回去了。”
眼看山竹要被帶走,阮纓睜大了眼睛:“媽媽,山竹是我的貓貓!我難得回來一趟,你都不讓山竹跟我一起睡嗎?”
“你的?你看看它願意跟誰?”阮母直接讓山竹自己選,但是山竹握在阮母懷裡不肯動,顯然是要跟她一起走。阮母摸著山竹的腦袋,“我們山竹真是懂事兒。唉,山竹,你媽還知道自己難得回來一趟,這還沒嫁出去呢就整天不著急,你還是跟姥姥一塊兒睡吧。”
“喵——”
阮纓不可思議地看著毫不留戀地跟著姥姥走了的山竹,轉身就去給鬱聞深發微信告狀了。
***
山竹在家裡的地位顯然比阮纓想的還要重要,第二天去酒店吃飯的時候,鬱母還特意叮囑:“把山竹也帶上啊,它也是我們家的成員呢。”
阮纓面色深沉:“我不在家的時候,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有啥,小貓咪這種東西就是,只要你把它帶回家,它就能自己征服家裡的爸媽,”鬱聞謙煞有介事地點頭,“我有同學也是這樣的。”說完之後,他就朝阮纓伸出了手,“改口紅包,嫂子快給紅包。”
阮纓哭笑不得:“我都還沒收到紅包呢,還要先給你紅包。”不過她還是從包裡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紅包放到了鬱聞謙手上,“給。”
鬱聞謙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嫂子,嫂子真好!”
“聞謙,你這孩子真是,”鬱母頗為無奈地責備道,“你說你搶甚麼先啊?”
阮纓卻笑了笑:“沒事。”
鬱聞謙湊到鬱聞深面前小聲問道:“哥,要不要分你一半?等你結婚了就沒有零花錢了!”
鬱聞深睨了弟弟一眼,沒有說話。
“來來來,穗穗,過來,坐爺爺旁邊,”鬱母笑容滿面地招呼阮纓,“跟聞深一塊。”
鬱聞深牽起了阮纓的手:“走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鬱老爺子也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穗穗,快過來。”沒等阮纓坐下,鬱老爺子就把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了她手裡,“拿著。”
阮纓目瞪口呆:“這麼多啊!”她還以為改口紅包就是意思一下,畢竟他們兩家認識這麼多年了。
“哪多了,”鬱老爺子催促阮纓,“快拿著,爺爺給的怎麼能嫌多?”
“就是,”鬱父也說道,“就這些你爺爺還覺得給少了呢。”
“那……謝謝爺爺,”阮纓笑容燦爛,“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
“收著收著,”鬱老爺子樂呵呵地說道,“我可算是聽到穗穗改口了。”
阮纓語氣乖巧地又叫了一聲:“爺爺——”
“哎——”
幾位長輩都笑了起來,鬱父笑著對阮纓說道:“別光叫你爺爺啊,這還有兩個大紅包沒收呢,穗穗。”
阮纓又收了鬱父和鬱母準備的紅包,依舊是又甜又乖的語氣:“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鬱聞深也從阮父阮母那裡收到了紅包,改口叫了他們:“謝謝爸,謝謝媽。”然後,他就順手把收到的紅包給了阮纓。
這個舉動惹得幾位長輩又是一陣笑。
鬱聞謙提醒他哥:“哥,你多少給自己留點私房錢吧?”
鬱母朝他揮手:“去去去,別在這搗亂。”
阮父笑呵呵地說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親上加親了。”
“是啊,”鬱父舉起了酒杯,“來,慶祝咱們兩家變成一家,幹一個。”
幾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又歡快的聲響,惹得原本在低頭吃蝦的山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見沒自己甚麼事,又低頭吃東西去了。
雖然在家的時候,阮母說阮纓跟鬱聞深結婚她沒甚麼好不放心的,但現在,她還是拉著鬱聞深的手鄭重地叮囑了一番:“聞深,我就把穗穗交給你了。”
鬱聞深也很認真地回應她:“放心吧,媽,我會對穗穗好的,一輩子。”
“嗯,媽放心。”
吃完飯,在回去的時候,阮纓繫好安全帶,忍不住偷笑著對鬱聞深說道:“我媽媽真的好好笑啊,昨晚我問她怎麼好像很希望我趕緊嫁出去一樣,她還說我嫁了跟沒嫁又沒甚麼區別,婆家就在孃家隔壁,還說我跟你結婚她沒甚麼不放心的,結果今天還是跟你說了。”
“你媽媽也就是嘴硬心軟。”頓了頓,鬱聞深狐疑地轉頭看阮纓,“你媽媽?”
阮纓眨了眨眼睛,瞬間反應過來。
“我們的媽媽!”
“嗯,這樣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誒嘿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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