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了元宵節之後沒幾天, A大開學了,鬱聞深開始上班,阮纓也在家開始了工作。
剛開學事情比較多, 鬱聞深每天回去的時間會比之前晚一些。
這天他回到家裡,卻發現阮纓沒有像之前那樣出來迎接自己。他覺得有些奇怪, 阮纓要出門都會提前跟他說,沒說那就是還在家裡,於是他換了拖鞋後喊著阮纓的名字上樓去找她。
“穗穗?穗穗——”
鬱聞深去了阮纓的房間,但是房間裡沒人, 於是他又去了書房。一般情況下,阮纓在家裡也只會待在這兩個地方。
果然,進了書房之後,鬱聞深就看到阮纓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 盯著面前的電腦發呆, 一向整齊的頭髮不知道為甚麼有些亂糟糟的。
“穗穗,”鬱聞深走過去,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怎麼了?”
“聞深你回來了?”阮纓順勢放開抱枕,抱住鬱聞深後把臉埋在他懷裡, “就是一個絕望的文盲試圖寫番外, 結果卡住了。我寫了一天,只寫了三百個字……”
小姑娘聲音悶悶的, 聽起來還帶著幾分可憐。
鬱聞深的手摟著阮纓柔軟的身體,鼻息間嗅到她身上清甜的氣息, 難免就有些心猿意馬。他用下巴親暱地蹭著阮纓的頭髮,聲音微低:“不然,我來幫你找找靈感怎麼樣?”
阮纓滿腦子都是番外要寫甚麼內容好, 就沒發現鬱聞深語氣裡暗藏的危險。聽到他這麼說,她還立刻抬起頭來,滿懷希望地問道:“你要怎麼幫我找?”
鬱聞深吻了阮纓一下,抱起她就往外走。
“哎?哎哎?”
***
卷著被子瑟瑟發抖,阮纓用控訴的眼神看著鬱聞深:“嗚嗚嗚你不是想幫我找靈感!哪有人一回家先做這種事的啊!”
鬱聞深神色淡定:“我。”
在三亞的時候跟長輩住在一起,回北城後又各自住在家裡,這大半個月的時間,鬱聞深差點就變成真的禁慾繫了。
阮纓被鬱聞深的答案噎了一下,不自覺地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隔著被子用手臂圈住她,鬱聞深有些擔心地問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小臉緋紅一片,阮纓小聲回答道:“也、也還好啦……”
雖然兩個人之前做過很多次了,對彼此的身體也贏很熟悉,但是每次做完之後,阮纓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有些害羞。
而且這次鬱聞深要比之前幾次都強勢一些,這就讓阮纓格外的臉紅心跳。
被阮纓的反應可愛到,鬱聞深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那我們先去洗個澡?”
“等一下,我先點個外賣。”說著,阮纓就翻身去找手機。她的手機放在書房的桌子上沒帶過來,所以就用了鬱聞深的。點好之後,她可憐巴巴地看著鬱聞深,“我寫不出稿子,中午飯也沒吃好,結果某些人回來就把我一頓爆炒,我好可憐啊……所以這頓外賣你買單。”
“以後可以都讓我來買單,”鬱聞深有些內疚,“抱歉穗穗,我不知道……”
“哎呀,這種事情不用道歉的,而且你都說了你不知道嘛,”阮纓笑眯眯的,“不是要去洗澡嗎?洗完澡正好外賣就到了。不過我現在肚子餓,而且腿好軟哦,”她朝鬱聞深伸出手,撒著嬌說道,“你抱我去洗。”
“好。”
身體浸泡在水溫適宜的浴缸中,阮纓覺得一下子舒服了很多。結果這一泡,她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好睏……”阮纓打了個哈欠,“想等會兒洗完澡直接睡覺。”
鬱聞深幫她洗著頭髮:“不是說肚子餓?吃完飯再睡。”
“嗯……”
“穗穗,你頭髮長長了,”鬱聞深記得阮纓上次剪完頭髮的時候,髮梢才剛剛到下巴,現在髮梢已經到肩膀了,“不去剪嗎?”
“嗯……不想剪了,”阮纓認真思考著,“我想留起來。”
鬱聞深點頭:“好,那就留起來。”
又泡了一會兒後,阮纓突然說道:“聞深,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阮纓的語氣聽起來比剛才要正經許多,鬱聞深便輕聲問道:“甚麼事?”也做好了認真傾聽的準備。
“我想去讀書。”阮纓鄭重其事地說道。
鬱聞深有些意外,眉頭不自覺地挑了一下:“這是好事,我支援你,不過你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也不是突然吧,”阮纓眨巴著眼睛,睫毛溼漉漉的,瞳仁看上去格外澄澈,“其實這個想法冒出來已經有好幾天了,只是我一直沒有做好決定,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阮纓本來覺得,雖然她當初沒讀研,但好歹也拿到了雙一流高校的學士學位,學歷這種東西,夠用就行了。
但過年那幾天,她跟著鬱聞深去拜訪A大的幾位老教授和他們的太太,在跟他們交流的時候,除了漲見識之外,也切實地體會到了甚麼叫學無止境。
他們的學識、思想和眼界,都讓阮纓很是佩服。
而這兩天在家憋不出一個字,也讓阮纓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讀書。
上大學的時候學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專業一直都是阮纓心裡的遺憾,現在正好可以彌補上。
聽完阮纓給出的理由,鬱聞深點頭:“讀書是不管甚麼時候開始都不晚的事情,只要你做好決定了,我都會支援你。”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阮纓轉過身去看著鬱聞深,“你太厲害了,雖然我知道我大概永遠都達不到你的高度,但我可以努力地離你更近一點!”
鬱聞深笑了笑,伸手揉揉阮纓的腦袋:“別想太多,也不要有壓力,你已經很優秀了。”
“那我要更優秀,”阮纓注視著鬱聞深的雙眸,語氣認真而堅定,“我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最般配的。”
鬱聞深伸手抱住她,製造出了“嘩啦”的水聲:“想去哪個學校?”
“當然是去A大,跟你一起啊。”阮纓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鬱聞深低低地笑了兩聲後問道:“跟我學物理?我可以教你。”
阮纓鼓著臉:“我知道你可以教我,但你未免太高估我了。”
用手捏了捏阮纓的臉頰,鬱聞深思索片刻後說道:“我認識的文學院的教授不多,就算認識也不是很熟。袁教授和周教授認識的應該會多一些,倒是可以找他們幫幫忙。”
“那倒不用那麼麻煩啦,”阮纓拉下鬱聞深的手,“你忘了我爸爸是做甚麼的了?”說完之後,看著鬱聞深臉上的表情,阮纓就知道他反應過來了。
阮父是C大文學系的教授,雖然他不是A大的教授,但他們這種同專業的學者、教授經常會一起參加講座、研討會一類的活動,高校之間也會舉行學術交流的活動,所以阮父跟A大文學系教授們的關係,可能比鬱聞深這種同高校但不同學院的教授跟他們的關係還要好一些。
鬱聞深捏著阮纓的手指,垂眸看著她的指尖:“準備找叔叔幫你?”
“他是我爸爸,我不找他找誰?”阮纓理直氣壯,“這就是爸爸的作用!不過我也不太需要他幫我太多,研究生還是要我自己考的,主要是我已經大學畢業快兩年了,想找他幫我瞭解下我這樣的情況要考研的話得準備甚麼材料,做甚麼樣的複習準備。還有就是,”她歪了下頭,“找他幫我問問,A大有甚麼教授的課可以讓我去旁聽一下。”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阮纓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還不是很清楚自己接下來具體都需要做些甚麼,但她已經下明確了目標,下定了決心,做出了選擇。
她在做跟自己的未來有關的計劃,所以在說起來的時候滿懷期待,一雙黑眸熠熠生輝。
而最讓鬱聞深心動的是,阮纓的計劃裡是有他的。即便是站在他的角度,他也希望阮纓是因為自己想去讀書,所以才會做這樣的決定。但她在做決定的時候也考慮到了他,這讓鬱聞深的心臟不自覺地就變得柔軟起來。
見鬱聞深沒說話,像是在思考著甚麼,阮纓便好奇地問道:“聞深,你在想甚麼呀?”
“我在想,”鬱聞深語氣認真,“我的穗穗要去上學了,得給她買個新的小書包。”
阮纓抗議起來:“我又不是幼升小的小朋友。”她鼓了鼓臉,突然想起一件事,“啊,我倒是想起來,要是我真的去了A大,雖然不會學物理,但你應該算是我的老師,那我們就會變成師生戀,可一般高校不會允許師生戀吧?”
“……在那之前,我們先把婚結了。”鬱聞深嘆了口氣,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一點。看阮纓的精神似乎恢復了不少,鬱聞深便問道,“洗好了,我們出去吧?你不是說肚子餓了。”
“嗯嗯!”阮纓朝鬱聞深伸出手,“抱我——”
鬱聞深擦乾後拿了條浴巾,將阮纓包裹起來,將她抱出了浴室。
小女朋友這樣跟他撒嬌,感覺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