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是第一次, 又是在酒店裡，還是跟鬱聞深的同事一起來的，怕第二天被他們看出甚麼端倪再調侃他們倆, 就沒有很折騰。
第二天早上阮纓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也沒有哪裡不舒服, 就是有些痠軟。她想著鬱聞深還沒醒，時間應該還挺早的，等他醒了之後，他們去泡個早上的溫泉舒服一下好了。
鬱聞深睜開眼的時候, 就發現懷裡的小姑娘已經醒了，兩眼直直地看著某個點，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穗穗，你醒了？”鬱聞深揉了一把阮纓的腦袋, “在想甚麼？”
阮纓慢吞吞地回答道：“我在想, 原來小說裡面男女主角第一次為愛鼓掌，女主角就被男主角弄得下不來床，是一種誇張的手法啊。”
說完之後，阮纓就聽到鬱聞深問自己：“你想試試？”
阮纓一抬頭，對上鬱聞深那雙褐色的眸子, 不知道為甚麼就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她飛快地搖頭：“不不不不了吧！我其實是想說, 聞深哥哥，我們早點起床去吃早飯, 然後泡個早間溫泉吧？”
“不再睡會兒了？”鬱聞深知道阮纓最喜歡賴床了，平時得叫好幾遍才能起。
“嗯, 我們起床吧！”
鬱聞深的衣服都放在隔壁自己的房間裡，只能先穿著阮纓房間裡備用的浴袍再回去換。陪他回去換衣服的時候，阮纓鼓了鼓臉：“早知道就跟你說不用多訂一個房間了。”
“下次就不用多訂了。”鬱聞深微微一笑, “也不用再多拿一個行李箱了。”
“好啦，你快去換衣服。”
“遵命。”
等鬱聞深換好衣服之後，兩個人就下樓去吃早餐了。現在才六點半，但是酒店的用餐區已經有幾個人在吃早飯了。
仔細一看，正是昨天見過面的幾位老教授和他們的家屬。
早餐也是自助的形式，鬱聞深和阮纓選好早餐後，就端著餐盤去跟幾位老教授打招呼，順便在他們旁邊選了個位置，坐下來吃早飯。
有位老教授的太太問他們：“你們兩個怎麼起這麼早？我還以為你們年輕人覺好，會多睡會兒呢。”
另一位老教授也說道：“是啊，像我們就是想睡也睡不著了，哈哈哈！”
鬱聞深面色鎮定地回答道：“出來玩一趟，要是一直在房間睡覺就沒甚麼意思了。”
“嗯嗯。”阮纓也跟著附和，“我們還想吃完早飯之後去泡個早間溫泉呢。”
“巧了，我們也有這樣的打算，”最開始跟他們說話的那位女士又說道，“這山上空氣好，我們想著吃完飯出去活動活動，正好，你們也一起來吧。”
阮纓本來想拒絕，但是這位女士發出邀請後，其他幾位也跟著贊成，盛情難卻，阮纓便點了點頭：“好、好的！”
鬱聞深肯定要跟著阮纓一起行動，見她答應，便也說道：“行，那我們也參加。有甚麼專案嗎？”
一位老教授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們打算在外面的空地上打打太極。本來是想爬山的，但是酒店的人說，山上雪沒化，不安全，就算了。”
“太極挺好的。”鬱聞深點頭，“那我們也跟著練練。”
“那行，一會兒吃完飯，咱們一起。”
“好的。”
吃完早飯之後，阮纓和鬱聞深就陪老教授們一起出去打太極了。不得不說，外面雖然冷到縮脖子，但早上的空氣是真的很清新，阮纓深呼吸了幾口，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浸涼了，但是卻很舒服，人也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跟著打了一會兒太極拳後，阮纓覺得筋骨舒展開，身體也變得暖和起來了。
有位老教授驚奇地問鬱聞深和阮纓：“想不到啊，你們兩個年輕人還會打太極？”
鬱聞深微微點頭：“我爺爺基本每天都練，我在家的時候就跟著他一起練。”
阮纓也笑眯眯地說道：“我要是起的早的話，也會去隔壁跟鬱爺爺一起練，所以會一點。”
“哈哈哈，”另一位老教授笑著說道，“你們倆這青梅竹馬，住的還這麼近，兩家又熟識，這要是不結婚都說不過去啊。”
“就是就是。”
這些老教授的年紀至少都比阮纓大了兩輪，被他們這麼打趣，她倒也不覺得害羞了，只是笑眯眯地應著。
她本來就長了張看著就很乖的娃娃臉，性格又好，幾位年長的女性都很喜歡她，打完太極拳之後，她們就叫上了阮纓一起去泡溫泉，在溫泉池裡又聊了好一會兒。
幾個人泡完溫泉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下來吃早飯的袁益川夫婦。
“你們這麼早就去泡溫泉了啊？”柳夢有些吃驚，“我還以為我們起的就夠早了呢。”
阮纓神色得意：“我們不光跑了溫泉，泡溫泉之前還吃了早飯打了太極，做的事情可多了呢！”
“哈哈哈，厲害厲害，”袁益川豎了豎拇指，“聞深呢？沒跟你一起？”
阮纓看了眼電梯：“泡溫泉之前我們都是一起的，他可能泡完先回去了吧？”
柳夢搖頭：“唉，到底是熱戀期的小情侶，昨天就沒看你們分開過。”
“就是，”跟阮纓一起泡溫泉的一個阿姨也說道，“距離產生美，你們倆偶爾也分開一下嘛，你看你跟我們一起說說話聊聊天不也挺好的。”
袁益川揶揄著：“他們倆估計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分開過。”
阮纓一本正經地糾正道：“聞深哥哥去留學的時候分開過了。袁教授，你和夢夢姐不是要去吃早飯嗎？快去吧。”
“行，那我們先走了。”
“嗯嗯。”
袁益川和柳夢走了之後，阮纓按了電梯，等大家都進去之後，她才最後一個進去，又幫她們按了樓層數，在電梯上還跟她們聊了幾句。
在去泡溫泉之前，阮纓考慮到鬱聞深應該會比自己先回去，就把自己房間的房卡給了他。到了房間門口，她敲了敲門，等了沒多久，門果然開了。
鬱聞深已經換好了衣服，早上運動過又泡過溫泉讓他看起來清爽又幹淨。他伸手把阮纓拉進來：“回來了。”
“嗯！”阮纓點點頭，“運動完泡溫泉好舒服啊。”
鬱聞深笑了笑：“我也這麼覺得。不過你這次怎麼去那麼久？”他看了下時間，“比我晚回來十分鐘。”
“因為泡的時候還聊天了，時間就不知不覺變長了嘛。”阮纓給出解釋。
推了下眼鏡，鬱聞深略帶好奇地問道：“聊的很開心？”
阮纓想了想：“嗯，還挺開心的！有幾位教授的太太還邀請我們放假的時候去他們家玩呢。”
鬱聞深若有所思：“是嗎？我還擔心你會不會不自在。”
“也還好啦，”阮纓拉著鬱聞深的手把玩著，“感覺她們也都很有學識，不會說些讓人不舒服的話題，所以就跟她們相處的很好了。”她眨巴著眼睛看鬱聞深，“我沒有答應她們，只是說放假再說，你說我們去不去呢？”
鬱聞深反問道：“你想去嗎？”
阮纓歪了下腦袋：“好像去會比較好吧？我聽袁教授說，你跟學院裡的老師們來往不是很密切，我是覺得，同事關係還是要搞好的，這樣對你在學校裡的工作應該也有好處……你看我幹嘛？”
鬱聞深彎著唇角，反握住阮纓的小手：“我是在想，我的穗穗真會替我考慮。”
“那當然了，”阮纓振振有詞，“你人都是我的了，以後還會是我老公，你的晉升可是跟我未來的生活質量掛鉤的，跟同事搞好關係多來往準沒壞處。”說完之後，她自己都繃不住笑了起來，“好啦，其實我也是跟我媽媽學的，我爸爸跟同事們之間的人際關係其實也是她在幫忙打理，我耳濡目染也學到了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學到點子上……”
“傻穗穗，”鬱聞深捏了捏阮纓的掌心，“你就沒有想過，其實人家只是單純地喜歡你，才想邀請你去做客，我只是順便的嗎？”
“啊？”阮纓一臉茫然，“我沒想過……會這樣嗎？”
“當然會，”鬱聞深笑了起來，“畢竟我的穗穗這麼招人喜歡。”
阮纓歪著腦袋：“我不是隻招你喜歡嗎？”
“當然不是，”鬱聞深一本正經，“你是最招我喜歡。”他揉揉阮纓的腦袋，“所以別想太多，想去就去。就像你說的，那些老教授的太太也很有學識，你跟她們多接觸不是壞事，可以學東西，也可以積累素材，對你自己來說也相當於一種交際。”他語氣認真，“我不認為你不出去工作就是不需要交際了，只是這種工作可以讓你自由選擇你喜歡的交際圈和交際方式。”
眨了眨眼睛，阮纓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我覺得你說得對。那我去答應她們了？”
“嗯，去吧。”
***
昨天集體活動多，今天大家基本上就各自活動了。計劃是下午兩點離開酒店，所以阮纓和鬱聞深在去答應了邀請之後，就去附近逛了逛消磨消磨時間。
出來兩天，總不能兩天都窩在酒店裡了。
“我給我媽媽和鬱伯母訂好房間了，”阮纓拉著鬱聞深的手慢吞吞地走著，“訂了九號的。”說完之後，她忍不住笑起來，“我又想起昨天鬱伯母給你打電話找你興師問罪了。”
鬱聞深側目看她：“有這麼好笑？”
阮纓誠實地點點頭：“有。”
隔著透明的鏡片，鬱聞深略顯銳利的眼神投射在阮纓身上：“也不知道是誰害我被訓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阮纓晃了晃鬱聞深的手，“你別生氣啦。”
“我怎麼會捨得跟我的穗穗生氣呢？”鬱聞深笑了笑，“反正我媽因為我不貼心這種事訓我也不是一次兩次，我都習慣了。”頓了頓，他又問道，“你說等以後我們結婚了，她是會因為家裡多了你對她貼心而天天高興呢，還是會因為有你對比訓我訓的更厲害了呢？”
阮纓嘿嘿一笑，伸手抱住了鬱聞深：“放心吧，等你成了我老公，我就護著你，不讓鬱伯母訓你。”
就像以前她被母親教訓的時候，鬱聞深也會護著她一樣。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點頭：“那我得想辦法，爭取早點當上你老公。”
“嘿嘿，那你要很努力哦！”
***
回去的時候，鬱聞深和阮纓兩個先把袁益川夫婦送回去，然後就直接回家了。
只是回家的時候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今天又是今年的最後一天，路上就格外堵，車子在路上走走停停，開了半天也沒挪出去多少。
眼看晚飯時間都要過去了，兩個人又各自打電話回家，說不回去吃飯了。
“餓不餓？”鬱聞深轉頭問阮纓，“餓的話就先吃點零食。”他記得阮纓的包裡應該都帶著小零嘴的。
阮纓搖了搖頭，又雙目帶光地看著鬱聞深：“聞深哥哥，我們兩個還從來沒有一起跨過年誒。”
鬱聞深一聽這話，就知道阮纓肯定是有甚麼想法。他笑著說道：“小時候不是經常一起過年守歲嗎？”
阮纓撅了撅嘴：“那怎麼能一樣？守歲守的是農曆年。再說了，小時候守歲也有家長在，我說的是隻有我們兩個！”
聽著阮纓振振有詞地強調，鬱聞深彎起唇角：“有想法？”
阮纓歪著腦袋：“也不算是有想法吧，就是想找個地方跨年，然後我們今天就可以夜不歸宿了。反正路這麼堵，我們甚麼時候能回家還不知道呢。”
“行，那你看看我們去哪裡。”
“我來搜一下！”
微微偏過頭去看著阮纓興致勃勃地拿手機搜去哪兒跨年，鬱聞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跟阮纓在一起之前，鬱聞深習慣甚麼事情都做好計劃，在時間上甚至精準到了分秒。跟阮纓在一起之後，他開始覺得，偶爾出現這樣不在計劃之內的偏差感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或許，在他跟阮纓提出要不要搬過來跟自己一起住的時候，有些事情就已經註定不受控制了。
“我們去中心時代廣場吧？！”阮纓突然轉過頭來，語氣興奮，手還微微顫抖，“我剛才搶到了那邊一家五星酒店的房間！本來那間酒店已經客滿了，但是有人退房，正好被我看到，我就訂上了！”她興致勃勃地說道，“那邊離這裡不遠，我們可以把車停在酒店，然後走去廣場跨年。”
中心時代廣場有一座大樓，上面有個很大的時鐘，每年跨年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人在那裡等著時鐘走到到十二點那一刻。
鬱聞深點頭：“可以。”
“那我順便給酒店打電話訂一下晚飯，”阮纓露出一臉神氣的小表情，“今天富婆請你！”
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確實算得上一個小富婆，鬱聞深便笑起來：“好，我今天就跟著富婆穗穗混了。你先打電話，打完給我導航。”
“好——”
兩個人到了酒店，停好車辦好入住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酒店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在比較高的樓層，是個很舒適也很豪華的套房，房間裡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戶，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但是從裡面卻可以欣賞到外面的夜景。
阮纓站在窗戶前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中心時代廣場的夜景。廣場上燈光璀璨，已經有很多人在等跨年了。
“我們運氣好好啊，”阮纓開心地抱住鬱聞深，“不僅搶到了唯一一間被退的房間，訂到得還是高層，晚上能看夜景！”在鬱聞深身上蹭了蹭，阮纓又想起來，“對了，衣服可以拿給酒店的人幫忙洗，明天就能幹，這樣就有可以換的衣服了。”
鬱聞深圈住懷裡的小姑娘：“是你運氣好，我跟著你沾光。”
阮纓笑得燦爛，接著又說道：“哎呀，我好餓，肚子要餓扁了。”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鬱聞深走過去接起來，是前臺問他們預訂的晚餐是否需要現在送到房間裡。
“嗯，現在送上來吧。”頓了頓，想到阮纓說她都快餓扁了，鬱聞深又補充道，“麻煩快一點。”
說完送餐的事情，鬱聞深又跟前臺說讓他們安排個服務生過來取衣服，然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前臺說會在半小時內把晚餐送過來，”鬱聞深扶了扶眼鏡，“取衣服的服務生一會兒就上來。”
阮纓一聽，立刻轉身去開行李箱：“那我把衣服拿出來。”
“嗯。”鬱聞深也過去，開啟了自己的行李箱。
服務生取走衣服後，在等晚餐送上來的時候，阮纓就開啟了自己的平板電腦，連上了藍芽鍵盤，準備趁著空閒的時間寫點稿子。
鬱聞深沒甚麼事做，就坐在阮纓身邊看書。翻開書頁的時候，他問阮纓：“一會兒吃完飯，你是想直接下去，還是晚點再說？”
阮纓想了想：“晚點吧？你今天開了一下午的車肯定累了，吃完飯先休息一下。”她的眼睛放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沒有看向鬱聞深，所以就沒發現他帶上了幾分晦暗的眼神。
嗯，確實得先休息一下。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的晚餐被送上來了。
菜品都是阮纓線上上直接訂好，酒店照著選單送來的。服務生給他們把晚餐擺在桌子上，跟他們說吃完按鈴就會有人來收後便離開了。
在餐桌前坐下，阮纓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驚喜地說道：“哇，服務好周到！”
不愧是五星級的酒店，真的是非常貼心了。大概是看他們兩個是一男一女入住同一個套房，所以還給他們贈送了鮮花和蠟燭，一種浪漫的氛圍感瞬間就營造出來了。
鬱聞深點頭：“嗯。這是不是就是你常說的儀式感？”
“算是吧，”阮纓的手肘撐著桌面，雙手捧著臉，“這個時候如果再有一點紅酒……”
鬱聞深挑眉：“你還敢喝？”
阮纓瘋狂搖頭：“ 不敢了不敢了，我就想想，嘿嘿，我們吃飯吧。”
“嗯。”
吃完晚飯後，阮纓又窩到沙發上開始寫稿。寫到大概十點半的時候，她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一轉身就習慣性地往鬱聞深懷裡鑽：“困了。”
鬱聞深放下書撫摸著她的頭髮：“那去洗澡睡覺？”
“不要！”阮纓搖頭，“我們現在下去吧，感覺再晚點下去就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出去吹吹冷風也會清醒點。”
“好，”鬱聞深答應下來，“那你多穿點，當心感冒。”
“我知道！”
看著阮纓戴上帽子，又給她繫好圍巾，鬱聞深才牽著她的手：“走吧。”
“嗯！”
距離跨年倒計時還有一個多小時，但廣場上已經有很多人在等了。在冬日的冷風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又期待的神情。
一走進廣場，阮纓就被裡面的氛圍給感染了，對這第一次跟鬱聞深一起在外面跨年也變得更加期待起來。
“聞深哥哥，這裡好多人啊，”阮纓一本正經地教育鬱聞深，“所以你一定要看好我，萬一我被別人撿走了，可能不會還給你哦？”
鬱聞深一聽，立馬解開風衣的扣子，將阮纓裹了起來：“這樣就好了，你在我懷裡，不會走丟，也不會有人搶。”
阮纓忍不住笑起來：“聞深哥哥，你真的好配合我哦！”
鬱聞深不假思索地反問道：“誰讓你是我最喜歡的穗穗呢？”
就在這一刻，阮纓突然想到，她寫過很多作品，描述過很多種愛情，但是對她自己來說，愛情可能就是，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愛護她，信任她，支援她，不管甚麼時候都會站在她這邊，不管她說甚麼話都會被認真回應。
她在鬱聞深這裡是特別的，鬱聞深對她來說也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想到這裡，阮纓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鬱聞深，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聞深哥哥！”
聽出小姑娘的語氣裡洋溢著一股甜蜜的幸福感，鬱聞深也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
周圍都是年輕人，有跟朋友一起來的，也有像他們兩個這樣的情侶。夾在這些人當中深情擁抱對方，倒也沒有人刻意去關注他們。
鬱聞深以前覺得，跨年這種事其實沒甚麼意義，畢竟時間的度量方式是人類制定的，它的流逝是不受人為干擾的。
但是現在，他跟阮纓一起，在這裡等待著廣場上時鐘的時針、分針和秒針重合在一起，等待著新的一年到來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覺得有意義了。
因為跟喜歡的人一起，時間在流逝，同時又定格成了永恆。
因為有阮纓，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賦予了特別的意義。
“好冷啊——”阮纓又往鬱聞深懷裡鑽了鑽，“等會兒回去的時候，我要看看路邊有沒有賣糖炒栗子和烤地瓜的。”
“想吃糖炒栗子和烤地瓜了？”鬱聞深彎著唇角，“還有呢？”
“嗯……糖葫蘆吧？”阮纓眨巴著眼睛，“冬天裡的三件套。”
“不想喝點甚麼？”
“要！我要喝芋圓奶茶，全糖的！”
兩個人在人群中擁著對方，低聲說著話。很快，距離跨年的倒計時就只剩下幾分鐘了。
“聞深哥哥，你說要是我們在時針分針秒針重合的那一瞬間許願，願望能不能實現啊？”阮纓滿臉好奇地問道。
鬱聞深垂眸看她：“你有甚麼願望嗎，穗穗？”
被鬱聞深這麼一問，阮纓努力想了好一會兒，才仰著頭睜大眼睛對他說道：“我突然發現我都沒有想要視線的願望了！”
阮纓是個很懂得知足的人，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在做著喜歡的工作，跟喜歡的人談戀愛，跟父母敞開心扉談過一次後關係變融洽，就已經是很好的生活狀態了。
她滿足於此，想不出自己還有甚麼想要實現的願望。她總覺得，只要有鬱聞深在，不管她想做甚麼事都可以放心去做。於是，她一臉認真地說道：“非要說的話，我的願望就是聞深哥哥永遠都愛我。”
“那你不用許願了。”鬱聞深微微低頭，碰了碰阮纓的額頭，“我永遠都愛你。”
在冬日的夜色中，鬱聞深的雙眸亮如星子，阮纓一時間不禁看呆了。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倒計時了，倒計時！”
阮纓才恍然回神，轉頭去看向廣場上的時鐘。
秒針還在跑，分針和時針只差一點就合在一起了。
“……五，四，三，二，一——”
伴隨著零點鐘聲的響起，阮纓聽到鬱聞深在自己耳邊說：“新年快樂，穗穗，我愛你。”
“聞深哥哥，我也愛你！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嘿
晉江不可以澀澀（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