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麵對阮纓來說可以說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在煮麵的時候,她還順便煎了個蛋。
看著蛋白和蛋黃一點點凝固,阮纓指著鍋裡的煎蛋, 語氣興奮地對鬱聞深說道:“聞深哥哥!你看我的煎蛋,是不是煎的很圓?”
鬱聞深盯著那個煎蛋看了一會兒之後點頭:“嗯, 是很圓。”
“嘿嘿。”阮纓有些開心,還有點小神氣,“我再煎一個,我們一人一個!”
幾分鐘後, 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下,一人一碗麵。每碗麵上都蓋著一個雞蛋,還碼著菜和肉,又撒了些細碎的蔥花, 看著就讓人覺得很有食慾, 聞著味道也很勾人。
鬱聞深忍不住笑:“都看不見面在哪裡。”
被配菜全都蓋住了。
“所以我面煮的不多,”阮纓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會不會不夠?不夠的話我的再分你一些。”
“ 不用,夠了。”鬱聞深吃了口面,抬起頭來認真地告訴阮纓, “很好吃。”
阮纓露出笑容:“那就好。”
說完之後, 鬱聞深並沒有立即低下頭去繼續吃麵,而是對著阮纓觀察了一會兒, 有些遲疑著問道:“穗穗,你的頭髮是不是該剪了?”
她的劉海已經快要擋住眼睛了, 髮尾捲起來一點,也長過了肩膀的位置。
阮纓抬頭來晃了晃腦袋,讓劉海分開了一點, 有些苦惱地回答道:“是啊,又到了該剪頭髮的痛苦日子了。每次去理髮店都會被理髮師推銷產品,或者說讓我燙髮染髮的,煩煩的。”
“不然我陪你去?”
“好啊。”
快吃完的時候,鬱聞深問阮纓:“你打算甚麼時候跟你爸媽說?”
“啊……”阮纓把夾起來的肉又放回到了碗裡,露出了一臉苦惱的表情,“還沒想好,但肯定不是現在。你家人還都在這裡,我要是這個時候說了,你們又要聽我捱罵了。”
“那就先不說,”鬱聞深微微一笑,“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去剪頭髮。”
“好呀!”
***
晚上洗完澡,阮纓換了睡衣趴在自己的床上,用電腦篩選這些天在雲城拍的照片。
她搬出去有快兩個周了,房間裡的擺設完全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甚麼東西該擺在哪裡還是在哪裡,而且房間也打掃的很整潔,不管是桌面還是地面都一塵不染,也沒有奇怪的味道,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她媽媽每天都給她開窗通風,定時打掃的。
阮纓一直覺得,雖然她媽媽的性格有些過於強勢,有的時候說話也很難聽,但她身上還是有很多優點。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媽媽就沒出去去工作,一直負責照顧家裡。她勤快能幹,做事很仔細也很利索,不管甚麼事都能打理的很妥帖,像親朋好友之間的人情往來,阮父從來沒操過一點閒心。
雖然她做不到像母親那麼能幹,但是被耳濡目染著,還是養成了不少好習慣。
在床上趴了一會兒,阮纓覺得有些累了,就起來盤腿坐在床上,將電腦放在腿上。她伸了個懶腰,用手撥了撥今天剛剪的頭髮。
這次去剪頭髮的時候有鬱聞深陪她,不管理發師說甚麼,鬱聞深都會替她開口拒絕,最後搞得理髮師都不好意思了,識趣地閉上了嘴。
照片整理到一半,阮纓房間的門被開啟,阮母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已經剝好皮切了塊的橙子,其中一塊上面還叉了個小叉子。阮母走到阮纓面前:“穗穗,過來吃點兒橙子,這是你爸爸學生來家裡的時候送的。”
“好,謝謝媽媽。”阮纓乖乖應下來,把電腦放在一邊,從阮母手上接過了盤子,“媽媽,你和爸爸吃了嗎?”
“我切了兩盤,你爸在下面吃呢。”阮母將水果遞給阮纓之後,見她電腦開著,便坐在她床上看,“這是去雲城的時候拍的?”
“嗯。”阮纓點頭,“雲城挺漂亮的,比我們這裡要暖和,我去的這幾天,連外套都沒怎麼穿過。”
阮母仔細地看著阮纓拍的照片,阮纓就坐在她旁邊乖乖地吃水果。看了一會兒,阮母笑了笑:“看來你還去了不少地方。聞深要工作沒時間,這些地方都是你自己去的?”
“是啊,”阮纓點了點頭,又歪著腦袋,“我現在覺得,自己一個人出去玩還挺有意思的。”
“你?”阮母搖頭,“你連跟陌生人說句話都臉紅結巴。”
阮纓抿了抿唇,沒甚麼底氣地說道:“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
“沒覺得,”阮母毫不猶豫地說完後,又打量起了阮纓,“你說你這個性格到底像誰?你不像我就算了,你爸也沒跟你似的啊?真是奇了怪了,我還沒見著你們老阮家有誰像你這樣。”阮母沒再看電腦,“你說你這樣,以後怎麼找男朋友?”
阮纓絞著手指:“媽媽,我還沒想過要找男朋友……”
“還不找?你看你都多大了,”阮母聲音拔高了幾度,“今年年底你可就二十四了,我跟你一個年紀的時候,你都在我肚子裡了。”
怎麼又扯到這個事情上了啊……
阮纓心裡有些無奈,卻還是試圖勸說阮母:“媽媽,現在年輕人結婚都晚的,我認識的同學朋友裡也沒有結婚的啊。”
“我知道現在年輕人結婚都晚,但戀愛你總得談吧?”阮母給阮纓算著,“結婚前你起碼得談個一兩年,瞭解對方的條件。要是一個不合適還得再找再談,這一來二去,花的時間可就多了!”
阮纓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煩惱。
因為阮纓一向很會在阮母面前掩飾情緒,所以阮母也沒發覺她其實已經不想聽這個話題了,依舊自顧自地說道:“我看啊,以後有親戚給你介紹的時候,你就去看一看,加微信聊一聊。”
不要!我不要!
光是聽阮母這麼說,阮纓就已經渾身都寫滿抗拒了。她捏著水果叉,用力到指尖有些泛白,叉子頂端的水果形狀裝飾物硌的她手指都疼起來了。
還好阮母沒再繼續說下去,又問了她在鬱聞深那裡住的習不習慣、有沒有給鬱聞深添甚麼麻煩之後就走了,走之前還提醒她吃完水果把盤子送下去洗乾淨。
“我知道了,媽媽。”
等到阮母走了之後,阮纓才鬆了口氣,但是心情一時間卻好不起來了。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有些喪氣地躺在了床上,放空了腦袋胡思亂想著。
她也並不是排斥戀愛結婚,只是突然讓她去認識一個人,以未來要跟這個人共同生活為前提去了解去交往,她肯定是抗拒的。再加上她本身還是個慢熱的人,不管是瞭解對方,還是讓對方瞭解自己,都要花上很長時間。
要是能有一個認識了很久、已經互相瞭解的人可以戀愛就好了。
在冒出這個想法來之後,阮纓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張熟悉的臉,熟悉到肌膚的紋理和每一根髮絲都十分清晰——鬱聞深。
想到鬱聞深,阮纓在床上蜷縮著,心跳又開始變得不受控制。
她覺得自己最近在面對鬱聞深的時候變得有些奇怪,動不動就臉紅心跳,目光很想追隨他,可是每次跟他的視線要對上的時候她又急忙躲開了。
雖然沒有過實戰經驗,但是寫過很多本甜甜愛情的言情小說,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阮纓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她對鬱聞深的感情變質了,他在她心裡,從一個自小照顧自己的大哥哥變成了她喜歡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阮纓把臉埋進了枕頭裡,雖然房間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但她心裡還是有些羞澀。
終於冷靜下來之後,阮纓仔細想了想,突然發現,其實她可能在很早以前,早到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鬱聞深了。
在鬱聞深面前比在其他人面前更注意自己的形象,當著他的面捱罵會覺得比當著別人的面捱罵更丟臉,會更喜歡跟他待在一起,會更信任他依賴他,在被他偏心被他寵愛的時候會有“如果聞深哥哥可以永遠都這樣陪著我就好了”的念頭。
在她需要有個人支援自己的時候,她想到的也是鬱聞深,甚至會覺得,只要他支援自己就夠了。現在她明白了,喜歡的人的支援帶來的力量是跟其他人不一樣的。
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阮纓心裡既高興,又有些緊張。她明白了自己對鬱聞深的感情變化,卻不知道鬱聞深對自己是甚麼樣的想法。
阮纓臉皮薄,膽子又小,讓她直接去問鬱聞深,這種事她是絕對做不到的。就算她有了足夠的勇氣去問,要是鬱聞深也喜歡她,那還好說。可如果鬱聞深不喜歡她,那她只能逃離這個地球生活了。
光是心裡想想那個場景,阮纓已經開始替自己尷尬了。
阮纓用力搖了搖頭,想讓自己別再亂想了,可是她心裡又不自覺地生出了奢望。不止一個人說過,鬱聞深對她跟對其他人的態度是不一樣的,而鬱聞深對她也確實比對別人好得多。
不說別人,就說鬱聞謙,經常眼巴巴地問,到底誰跟誰才是親生的。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阮纓倒也不會想太多。可回想起這些日子發生過的一些事,尤其是那些很細節的事,阮纓又開始覺得,鬱聞深說不定也是有點喜歡她的。
不行!不能想了!
阮纓及時打住了自己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兩隻手捧住了臉,卻感覺臉頰像火燒一樣燙手。她急忙跑下床去照鏡子,發現自己臉蛋紅撲撲的,除了因為家裡暖氣開的足有些熱之外,估計還有害羞的成分在裡面。
僅僅是發現自己喜歡人家就害羞成這樣了,她上哪兒去找勇氣告白啊?
坐在桌子前冷靜了一會兒,阮纓發現,這麼胡思亂想了一通,被媽媽那些話搞得很糟糕的心情反而變得好起來了。她拍拍臉,回去吃完了水果,準備下樓去把盤子洗出來,下去了卻發現,爸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看晚間新聞。
“爸爸?”阮纓叫了一聲,小跑著過去,“你怎麼在下面看電視?你們房間不是有電視嗎?”
阮父向上指了指,又對著阮纓擺擺手:“你媽媽在上面打電話,我聽著吵,還是下來看吧。”
阮纓頓時警覺起來:“媽媽是不是在跟甚麼七大姑八大姨說給我介紹物件的事情?”
阮父笑了笑:“你媽媽去你房間的時候跟你說這個事兒了?”
“嗯。”阮纓極不情願地點頭,把盤子放在桌子上之後坐到了父親身邊,腦袋靠在他肩上,挽著他的手臂輕聲抱怨,“爸爸,我不想相親。”
“也不算是相親,”阮父拍拍女兒的手,“只是說有合適的給你留意著,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阮纓撅著嘴不樂意地說道:“那還不是相親嗎?”
聽出阮纓語氣裡對相親這件事滿滿的抗拒,阮父思索片刻,晚間新聞也不看了,微微側過身去,語重心長地對阮纓說道:“穗穗,你告訴爸爸,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從小到大認識的同學也好,朋友也好,有沒有?”
阮纓想了想,糾結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要是有,你媽媽也不用找人給你介紹了。”阮父無奈,“真的一個都沒有?”
阮纓眨巴著眼睛:“沒有。”
阮父微微皺眉:“你聞深哥哥,你也不喜歡嗎?”
聽到鬱聞深的名字,阮纓心臟一緊,眼神頓時也變得有些慌亂。不想被父親看出甚麼端倪,阮纓低著頭:“爸爸你怎麼突然說起聞深哥哥啊……”
阮父看了眼樓上,沒看到阮母下來,便對阮纓說道:“你鬱伯父不止一次地跟我說過,希望你能跟聞深結婚。你鬱伯母其實也暗示過你媽,不過你媽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所以到現在也沒明白。你媽要是明白了,現在肯定不能到處找人給你介紹物件,直接把你打包嫁到鬱家去了。”
原來她之前這麼以為的,不是錯覺啊……
阮纓咬了咬唇,低著頭慢吞吞地說道:“就算要結婚,也要聞深哥哥喜歡我,我也喜歡聞深哥哥才行啊……”
“所以我才問你喜不喜歡他,”阮父伸手摸了摸阮纓的腦袋,“至於你聞深哥哥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不過他對你確實很好,你鬱伯父鬱伯母也總說,聞深對你是特別的。其實你媽媽之前讓你搬去聞深那裡我是不太放心的,不過你這次回來,我覺得你比之前在家裡住的時候要開朗了些,想必也是在聞深那裡住的不錯,我也就沒甚麼不放心的了。”
“其實聞深這孩子確實不錯,你們倆從小一塊長大,互相瞭解,兩家關係又親,知根知底的,”阮父語氣認真,“所以,你要是能跟他結婚,我也是放心的。”
阮纓心裡有些哭笑不得。她才剛發現自己喜歡鬱聞深,沒想到父親都已經在說想讓她和鬱聞深結婚的事情了。
莫名的有些歡喜,阮纓仔細藏好自己的小心思,試探著問道:“那……聞深哥哥知道嗎?就是,鬱伯父鬱伯母想讓我們兩個結婚的事……”
“你鬱伯父說今晚問問。”
***
就在阮父跟阮纓說這件事的時候,鬱家也正在召開家庭會議。
鬱聞深從樓上下來,看到一家子人除了自己都在,就連住家的保姆張阿姨也在,便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之後,神色淡定地問道:“怎麼了?召開家庭會議,開始研究聞謙的高考志願了?”
鬱聞謙手裡拿著個石榴正掰著吃,聽到鬱聞深這麼說,他急忙說道:“別扯我啊,跟我沒關係,是你的終身大事!”
鬱聞深挑了挑眉:“又催我相親?現在沒想法。”說完就要起身,但是被離他最近的鬱母給按住了。
“我還要看論文。”鬱聞深皺了皺眉,“媽,你——”
“論文論文論文!”鬱母拿起身後的抱枕砸在了鬱聞深身上,恨鐵不成鋼地訓道,“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論文機器?你等穗穗跟別人結婚,你就抱著你的論文過一輩子去吧!”
聞言,鬱聞深愣了一下,眼中浮現出幾分驚訝:“穗穗結婚?我怎麼不知道?”
鬱父安撫了一下自己還在氣頭上的太太,又告訴鬱聞深:“沒有沒有,就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說起來你和穗穗,穗穗媽媽說想找人給穗穗介紹物件,再不談一個結婚都要晚了。”
“哦,”鬱聞深的表情恢復了冷靜,“上次吃飯的時候阿姨也說過了。”
鬱母看他這個反應,火氣又上來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還不趕緊想想辦法!我跟你說鬱聞深,穗穗要是當不了我兒媳婦,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鬱聞深失笑:“媽,你就這麼喜歡穗穗?”
鬱母想也不想地說道:“當然喜歡!穗穗長得漂亮又乖巧聽話,還貼心懂事,這麼好的姑娘誰不喜歡?”
鬱聞深伸手從桌子上拿了個橘子:“那我小時候說,你看穗穗好就去找叔叔阿姨說,用我換穗穗,你還不同意?”
鬱聞謙眼都睜圓了:“還有這事兒?!”
鬱老爺子瞪了小孫子一眼:“你別打岔!”
鬱母振振有詞:“你懂甚麼,我那叫深謀遠慮,我兩個都要!不是,兒子,”鬱母往鬱聞深那邊挪了挪,有些焦急地問道,“你是不喜歡穗穗嗎?不應該啊,別說對別的小姑娘了,你就算是對你媽,對你弟,都沒有對穗穗那麼上心吧?你要是說你不喜歡她,我肯定不會信的。”
鬱聞謙掰著石榴:“媽,我覺得我哥就像個寡王,他可能都不知道甚麼叫喜歡。”說著,他就幸災樂禍地笑起來,然後在聽到鬱聞深說“我喜歡穗穗”的時候一下子被一顆石榴嗆到了。
頓時,一家子人沒有一個關心正在劇烈咳嗽的鬱聞謙,都坐的更近了一些,把鬱聞深給圍了起來。
鬱聞深神色淡定:“你們也不用這麼驚訝。”
鬱母已經感動得快哭了。她是個情感很豐富,又很喜歡浪漫的人,要不是確定鬱聞深就是自己親生的,她都懷疑當初是不是抱錯孩子了,不然為甚麼會越長越像個機器人,情商值都加給智商值了。
她拉著鬱聞深的手,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你告訴穗穗了嗎?”
“還沒。”鬱聞深沉吟著,“她一直都把我當哥哥,我怕突然跟她說這個,會嚇到她。”
鬱聞謙幽幽地說道:“你就不怕嚇著我。”
沒有人理他。
鬱母又問道:“那穗穗住在你那裡的這段時間,你們兩個有沒有發生甚麼,冒粉色泡泡的事情?”
“給她拍碎了一把陶瓷刀算嗎?”
“……兒子我看你真的是個寡王的命。”
鬱母說完之後,鬱父緊接著開口:“不過兒子你放心,你阮叔叔已經答應去幫你探穗穗的口風了。”
“不用了。”鬱聞深毫不猶豫地拒絕,“我自己問她就可以。”
鬱母伸手拍了下他:“等你自己問,甚麼時候能把穗穗娶回來?”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語氣認真道:“我在努力。這段時間我也做過一些事,我覺得我的意圖很明顯,穗穗本來就是個心思細膩敏感的女生,她應該可以察覺得到。我很瞭解穗穗,如果她不喜歡的話,不管她用甚麼樣的方式來表示抗拒和排斥,我都能感覺到,但她沒有。而且不管怎麼說,這是我和穗穗的事情,不應該由你們來插手。她要是也喜歡我,那最好不過。她要是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勉強她。”
鬱聞深這番話,聽得在場幾個人瞠目結舌。他們仔細想了想,這好像還是鬱聞深頭一次一下子說這麼多話。
鬱聞謙甚至用腳踢了踢他:“你真的是我哥嗎?你是不是外星人把我哥調包了啊?”
而鬱母在驚訝之餘,又覺得很欣慰。她沒看錯,鬱聞深果然是喜歡阮纓的。而且她的兒子她最清楚,鬱聞深絕對不是因為迫於家裡希望他娶阮纓的壓力才說他喜歡阮纓的,喜歡的真心實意,不然不會想這麼多,處處都替阮纓考慮。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鬱母拍了拍鬱聞深的手臂,“加油兒子,穗穗現在住在你那裡,你抓緊點兒時間,我希望下次你們回來的時候,能有好訊息。”
鬱聞深點頭:“好。”
鬱老爺子站起來樂呵呵地說道:“哎呀可以睡覺了。”
張阿姨攙著鬱老爺子上樓,說話的語氣也挺高興:“老教授,您也高興得太早了,這不八字還沒一撇呢,您怎麼就跟穗穗已經確定要嫁進來了一樣?”
鬱老爺子理直氣壯:“我孫子這麼好,穗穗不可能看不上他的。走了走了,睡覺去。”
鬱老爺子一走,家庭會議就算是宣佈解散了。鬱聞深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就看到客廳裡只剩下了鬱聞謙。他往樓上走,鬱聞謙也屁顛屁顛地跟著他,語氣討好:“哥,商量個事兒唄?要是你以後真的跟穗穗姐結婚了,給我留條活路行嗎?”
鬱聞深斜睨著自己的弟弟:“題做完了?”
“……算你狠!”
***
第二天早上,阮纓醒過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時間,就看到了鬱聞深給她發的微信。
鬱聞深的作息比她要好得多,她喜歡熬夜睡懶覺,而鬱聞深不管多晚睡,第二天都會很早起來,生物鐘非常固定,阮纓都在心裡悄悄說他: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
因為剛剛睡醒,眼睛還有些酸澀,阮纓揉著眼睛,手指碰了幾下手機螢幕,沒多久,她就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定睛一看,她倒抽了一口氣。
她把一個從簡寧那裡得到的小貓貼貼的表情發過去了。
鬱聞深:甚麼意思?
阮纓:就是貼貼的意思
鬱聞深:貼貼?貼在一起嗎?
阮纓:嗯,也可以這麼理解!
鬱聞深:你要跟我貼貼?
阮纓:不是啦!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鬱聞深:醒了?
阮纓:嗯嗯,剛醒
鬱聞深:我前面發的訊息看到了?
阮纓當時迷迷糊糊的只掃了一眼,也沒仔細看,看到這條訊息,她又翻上去看了一遍,才知道鬱聞深是跟她說下午回去的時間。
阮纓:翻上去看到了,三點可以!
鬱聞深:我今天有點事要出去,不過三點之前肯定回來。你要說的事跟你爸媽說了?
阮纓:還沒,等吃完中午飯吧,說完我就跑!
鬱聞深:好,我帶你跑。快起床吧
阮纓:嗯嗯,我知道啦!
雖然這麼跟鬱聞深說了,但阮纓卻沒有立即起床,而是又翻上去看了一遍她和鬱聞深的聊天記錄。感覺跟平時好像也沒甚麼差別,但是看到那句“我帶你跑”的時候,阮纓又覺得無比心動。
好像要去私奔哦。
阮纓情不自禁地這麼想著,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自己這麼不知羞,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床上翻滾了幾圈,阮纓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又翻開了和鬱聞深的聊天記錄看了一遍,只不過看來看去也沒再看出甚麼,便關掉手機,換了衣服去洗手間洗漱。
在刷牙的時候,阮纓忍不住想:爸爸昨晚說鬱伯父會問聞深哥哥是甚麼想法,那我今天見到他之後要不要也問問看?可如果他沒有個想法,那我問了不是很尷尬?而且,我主動提,是不是會顯得我很不矜持,好像我很著急一樣?
這麼一想,阮纓就有些退縮了:要不還是別問了吧……
恰好這個時候,阮母進了阮纓的房間:“穗穗?起床了沒?”聲音由遠及近,洗手間的門也被開啟,“起了啊,洗好臉就快下來幫媽媽包餃子,中午吃餃子。”
“哦,好!”阮纓急忙應下來,也沒有心思再想別的,快速地洗好臉做好護膚後就下樓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周沒在家,阮纓本來都做好了要被母親催著找工作的事,但出乎她意料的事,這兩天阮母除了提過一次要讓人給她介紹物件的事之外,竟然也沒再說過會讓阮纓鬱悶的話。
不過阮纓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果然,中午吃飯的時候,阮母就開腔了:“我看你自己找工作是沒甚麼戲了,這都多久了,還沒找到。這樣,我讓你一個表姐託人給你找了份工作,你先去做著。我跟人說好了,你明天就去入職,等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
阮父不由得皺眉:“你說你非要這麼急著讓她去工作幹甚麼?甚麼公司啊?崗位合適嗎?待遇甚麼的都談好了嗎就讓穗穗去?”
阮母立即反駁道:“那不然呢?就讓她在家閒著?她表姐給找的工作,公司和待遇能差嗎?”
“你這不就是根本不知道情況就讓她去嗎?”
“去了不就瞭解了嗎?”
眼看著父母又要在餐桌上為了自己的事情吵起來,阮纓鼓起勇氣,放下手裡的筷子,語氣鄭重地開口:“爸爸,媽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她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堅定地告訴他們:“我不打算去工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我來了!!!
我們穗穗馬上要愛□□業雙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