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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2022-06-29 作者:朝唧唧

 看著鬱聞深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巧克力, 阮纓也在心裡緩緩地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想的,掰了塊巧克力就送到了鬱聞深的嘴邊,明明他一開始都說不吃了。

 還好他沒有拒絕, 不然自己要尷尬死了。

 這麼想著,阮纓又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鬱聞深。

 阮纓一直覺得, 鬱聞深的側臉比正臉要好看,尤其是他在專注地看東西時微垂的眼睫,還有高挺的鼻樑。

 最重要的是,這樣偷偷地看他的側臉, 不會被他發現。

 其實鬱聞深對自己的偏心,阮纓不是感覺不到。她本來就是心思細膩敏感的人,鬱聞謙又老在她耳邊碎碎念,說明明他才是跟鬱聞深一個媽生的, 可在鬱聞深那裡的待遇跟阮纓比可差遠了。

 鬱家人有時候明裡暗裡說的那些話, 阮纓也能聽出幾分來。

 只是她不敢多想,怕自己表錯情會錯意很丟人。

 從小到大,鬱聞深都是一個很合格的大哥哥,只要有他在身邊,阮纓就會覺得很安心, 他在阮纓的世界裡也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有的時候, 阮纓也想像小時候那樣跟鬱聞深撒撒嬌,有甚麼麻煩都去找他, 讓他幫自己解決。但她又很理性地告訴自己,不能這麼做。

 這種事情一旦養成依賴性, 就很難改得掉了。

 只是每次想到這裡,阮纓又覺得有些難過。

 這麼想著,阮纓咬了口巧克力, 小小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鬱聞深微微轉頭,“巧克力不好吃?”這不是阮纓自己買回來的嗎?他記得她經常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來著。

 阮纓搖頭:“不是。”她思考了一下,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就是有點困了。”

 今天早上起的早,這個時間困了也情有可原。

 鬱聞深點頭表示理解:“蓋上外套睡會兒吧,吃飯叫你。”

 出門的時候外面冷颼颼的,阮纓還穿了個外套,進了機場之後才脫下來,就一直抱在懷裡了。

 阮纓眨巴著眼睛:“聞深哥哥,你好像在養小豬。”

 “哦,是嗎?”鬱聞深扶了下眼鏡,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知道是誰說要當個快樂的小廢物,現在又說我在養小豬。”

 阮纓不服氣:“那我要是真的當小廢物的話,你還能一直養我嗎?”

 鬱聞深神色微頓,扭頭看著阮纓,她卻往外套裡縮了縮,自問自答一樣地說道:“還是不要了,自己養自己比較沒有負罪感。我看會兒電影再睡,聞深哥哥你看書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之後,阮纓把耳機塞好,窩在外套裡看起了電影。

 飛機上的空調溫度調的就不低,阮纓還蓋著外套,被暖意包裹著的她看了不到五分鐘的電影,就真的開始犯困了。

 感覺到肩膀一重,鬱聞深轉了下頭,就看到阮纓的腦袋歪倒在自己肩膀上了。

 睡著了?

 鬱聞深試探著叫了一聲:“穗穗?”

 沒有回應,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也是,如果不是真的睡著了,她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把腦袋靠在自己肩上。

 鬱聞深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擔負著很大的責任。他不敢亂動,怕弄醒了阮纓,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動作儘量輕柔地摘掉了她的耳機,想讓她更舒服一些。看到她的手機快從手裡脫落出去,鬱聞深又把她的手機也拿了過來。

 小姑娘都喜歡可可愛愛的東西。阮纓的手機殼是奶油色的,上面有一隻咖啡色的喝奶茶的小熊,手機側邊還掛著一隻跟手機殼圖案一樣的小熊掛件。

 螢幕裡的電影還在播放,看著電影裡相視而笑的男女主角,一向對這種浪漫愛情電影不感興趣的鬱聞深鬼使神差地戴上了阮纓的耳機。

 電影裡的男主真誠地說著臺詞:“你大概是,我早上想醒來的唯一原因。”

 聽著這句臺詞,想起阮纓之前問的那句話,鬱聞深垂眸看她,自言自語地說道:“也不是不能。”

 說完之後,他又笑了一聲,把阮纓的手機耳機都收好,讓她安安穩穩地靠在自己肩上睡覺。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阮纓睡得也很香。她睡著的時候呼吸聲也很淺,如果不是肩膀上的重量和阮纓身上散發出來的茉莉花香,鬱聞深都感覺不到她是沉睡著的。

 直到空乘開始發午餐的餐點了,鬱聞深才叫醒阮纓:“穗穗,醒醒,起來吃飯了。穗穗?”

 見阮纓沒有要醒來的樣子,鬱聞深想了想,用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沒一會兒,阮纓就因為喘不動氣被憋醒了。她“唔”了一聲,似乎對別人弄醒自己這件事感到很不滿,眉頭微微皺著。她揉了揉眼睛,又在鬱聞深的肩膀上蹭了蹭,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剛剛才睡醒,阮纓看起來還有些困頓,又透著幾分茫然和無辜,漆黑的瞳仁此刻也像是蒙了一層霧一樣。

 她的表情呆呆的,卻很可愛。坐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兒呆,阮纓才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樣問道:“該吃飯了嗎?”

 “嗯。”鬱聞深點頭,把阮纓的手機耳機全都還給了她,“給,你的。”

 我好像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阮纓記不太清楚了,但是手機耳機都在鬱聞深那裡的話,應該就是自己睡著了之後他幫自己收起來的。

 外套滑下去搭在腿上,阮纓將它拉上去之後塞在身後,等了沒一會兒就等到了自己的午餐。

 睡醒了就有東西吃,雖然只是飛機餐,但也很幸福了。阮纓興沖沖地準備吃飯,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鬱聞深用左手拿著筷子。要不是他動作很不熟練,阮纓都要以為自己的記憶出現偏差,其實鬱聞深是個左撇子了。

 袁益川也覺得納悶:“你怎麼用左手拿筷子?能夾起來嗎?”

 “我有甚麼辦法,”鬱聞深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不是有個小豬給我把肩膀壓的麻了,拿不了筷子麼。”

 阮纓聽得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自己睡覺的時候靠在鬱聞深肩膀上了,才會給他把肩膀都壓麻了。

 她捏緊筷子,戰戰兢兢地轉頭去看鬱聞深,恰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阮纓心裡又是一驚,表情明顯有些僵硬。她緊張地問道:“是、是我嗎?”

 鬱聞深轉回去,神色淡定地說道:“如果我右邊的座位還有第二個人的話,那可能就不是你。”

 袁益川差點兒一口飯噴出來。

 這是鬱聞深?這個一本正經講冷笑話的人是鬱聞深?

 他才是真的見鬼了。

 阮纓抿著唇沉默。

 那不就是她嗎?睡著睡著靠在鬱聞深肩上也就算了,還給人家壓麻了,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思慮再三,阮纓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我給你揉揉?”

 看著阮纓這副糾結又謹慎的樣子,鬱聞深忍不住想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你不是餓了麼,快吃吧。”

 鬱聞深看起來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阮纓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睡覺的時候應該沒有流口水吧?!

 ***

 兩點多鐘的時候,飛機準時在雲城的機場降落了。去取了行李之後,阮纓就跟著鬱聞深和袁益川打車去了要入住的酒店。

 雲城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根本看不出現在是深秋和初冬交替的季節。阮纓的外套變成了多餘的東西,身上的衛衣在這裡穿著剛剛好。

 他們坐上車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陽光並不是很強烈,但還是透過車窗玻璃照在了阮纓身上。

 被太陽曬得暖乎乎的,阮纓打了個哈欠。她抱著外套小聲對鬱聞深說道:“雲城好暖和啊,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要入冬的樣子。”

 鬱聞深推了推眼鏡,微微側頭看著阮纓:“是不是跟著來對了?”

 “嗯!”阮纓用力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被太陽曬著好舒服,心情都變好了。”

 坐在前面開車的計程車司機本來還在跟坐在副駕駛座的袁益川侃大山,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他笑呵呵的說道:“我們雲城是沒有冬天的。不知道你們外地來的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廣告詞,叫‘冬天哪裡去,雲城看花去’。”

 計程車司機就沒有不愛聊天的,這一點倒是哪個城市都一樣。所以阮纓對坐計程車是有恐懼心理的。

 不過司機大叔說的這句廣告詞她倒確實聽到過,雲城是個旅遊城市,這是以前電視上做的宣傳片裡的廣告詞。

 鬱聞深瞥了一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阮纓,忍不住有些想笑,卻還是神色淡定地開口說道:“聽過,以前雲城還不算著名旅遊城市的時候電視上放過宣傳廣告,現在見不到了。”

 “雲城發展起來了嘛,名氣大了,”作為雲城人,司機不禁有些驕傲,“你們來的也正是時候,這兩天正好有個花展,你們可以去看看。”

 鬱聞深對這種花展沒甚麼興趣,但他記得阮纓做的雲城攻略裡就有這麼個花展,還跟他說自己想去看看。

 不知道能不能擠出時間來陪她一起去。

 這麼想著,鬱聞深便點了點頭:“有時間的話會去的,多謝你的建議。”

 司機剛才跟袁益川侃大山的時候已經知道他們是來雲城出差的,但是聽到鬱聞深這麼說,他樂呵著說道:“這就對了,來工作也得抽時間帶女朋友去玩玩嘛,現在的小姑娘喲,都是得哄的,對吧,小姑娘?你看著也太乖了,叫你男朋友帶你出去玩啊。”

 阮纓平時很怕不認識的人突然跟自己搭話,但是這次她卻沒顧得上害怕,一雙杏眸裡滿是震驚。

 誰?她男朋友?

 她哪來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鬱教授:你看我像不像你男朋友?

 穗穗: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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