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思從儲物袋拎出來兩小壇果酒,狀似不太滿意,“這些應該夠吧?”
日九:“不夠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喝著。”
姚思思:“行!我先去給洞口做個偽裝,免得被玄獸闖進來。”
日九見她忙乎洞口,自己把小桌擺好,這些日子裡他在這生活,特意弄了個樹樁當桌子,用起來格外方便,他乖乖地倒好了酒,輕輕抿了一口,發現味道還不錯。
姚思思回頭見他嘴角一滴晶瑩,問道:“怎麼樣?好喝嗎!”
日九重重點頭,饜足的眯了眯眼睛。
姚思思:“嘿嘿嘿……我也來!”
她走過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冒光,“太好喝了這個,綿長的果香好爽口啊!”
咕嘟咕嘟,她直接一杯子幹了,隨即再咬了一大口香噴噴的烤肉,感覺靈魂都被釋放了,輕飄飄的仿若昇華,這日子真的是絕了。
“果酒一點都不醉人呀,一點都不上頭。”
姚思思一口吃肉,一口喝酒,又一杯果酒下肚,她甚至覺得烤肉沒有酒水好喝,完全的放下了烤肉,抱著酒杯喝酒,仔細看她的被子都已經空了,可她還在憑空喝酒……
日九一杯還沒喝完呢,就見她雙眼失去了焦距,彷彿夢遊似的。
“咦?你不會喝多了吧?”
姚思思也不答話,用意念喝酒喝的起勁……
日九將她手裡的酒杯拿走,她的手還是呈握著酒杯的形狀,這下好了,沒了杯子就用拳頭喝酒……
“剛剛不是還說千杯不醉嗎?怎麼才兩杯就這樣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床,將被褥鋪好,又回到她身前拉她,好傢伙根本拉不動,坐的非常穩固,“嗯?你去休息好不好?”
姚思思眯了眯眼,好似在看人,日九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只聽撲通一聲,人直接倒桌面上了,那聲音還挺響,弄得他都替她疼。
日九呼了一口氣,毛茸茸的耳朵有些塌了下來,大尾巴也不搖晃了,他只好用尾巴將她的腰纏住,用力一卷人直接入了床上。
好傢伙人都上床了,手臂還在不自覺的舉杯……
他撫額道:“怎麼醉得這麼厲害啊!你以後不要跟人喝酒了,會被陷害的……”看來,我以後要看著你才行。
他拉了拉被子給她蓋上,見床不大躺不下他了,便化作原形跳到了角落的兔子堆,一隻小白狐死命往灰兔子堆擠,也不知道是不是瀕死的爆發力更強,原本奄奄一息的兔子拿出來蹬鷹的氣勢,小白狐被踹翻了一個跟頭。
日九有片刻的恍惚,隨即它氣呼呼的回頭,對著兔子堆呲牙。
兔子們則仿若靈魂出竅沒給出半點反應,它討了個沒趣,蹦蹦跳跳的上了床,“恩人說不能抱抱,不然會被吃掉,那我就在她的腿邊睡覺吧!”
他將自己盤成了毛絨絨一團,滾進了被窩裡,“唔,有人陪著睡,真暖和……”
第二天一早姚思思醒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到腳底有甚麼東西,軟軟囊囊冒著熱乎氣,她嚇得一腳下去,小狐狸直接被她踹飛了。
日九在睡夢中被踢醒,一睜眼面前是灰褐色的牆壁,它重重的撞在上面,兩眼冒金星,整個狐狸身子成個“大”字形從牆壁上滑下來……
姚思思這會清醒了,見自己把小狐狸踹飛了,連忙將它抱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它的頭。
“你沒事吧?”
小狐狸口吐人言:“我沒事,只是…嗚嗚嗚嗚…牆好硬……”
姚思思抱歉的撓撓頭,“你怎麼睡到我腳下了……”
小狐狸兩隻前爪捂住腦門,“我的床沒地方了,恩人,你還是治治病吧,不要亂吃狐了……”
姚思思:“……”
“你…說得對……”
她從儲物袋拿出止痛凝露,見它一臉的毛不方便擦藥,“變回人身吧,我給你擦藥。”
小狐狸歪了歪腦袋,聽話的變出了人形,他離得她很近,近到不是那麼安全的距離,姚思思看他的額頭,已經紅了一大片,隱隱要滲出血來,她自己的腳勁多大她是知道的,連忙將凝露倒在掌心,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抹在他的額頭。
“下次不會踹飛你了。”
日九點了點頭,還記得剛才說的事情,非常無辜的說道:“最主要是你趕緊把吃狐的病治好。”
姚思思:“……”
行叭,果然撒一個謊就需要用無數謊言去圓。
塗完了藥她才發現這舉動有些曖昧,連忙閃身離遠了些,日九敏感的察覺到她更喜歡狐狸身,於是變回了原形,小爪子非常可愛地摸了摸額頭。
“都在毛髮裡面了,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姚思思見他變回了狐狸,果然更願意親近他,“這瓶凝露你留著用吧,消腫止痛的。以後有個磕磕碰碰方便使用。”
“唔,止血散也給你裝一點,這東西非常物美價廉,我當初買了好多。”
她一連拿出好幾個小瓶子遞給他,小狐狸全部收了起來,她真的是第一個對他這樣好的人類啊……
他要好好報恩!
姚思思見它很乖的樣子,伸手擼了把它的毛髮,從背部直到尾巴根,舒服的小狐狸眯了眯眼恨不得翻肚皮給她摸。
安靜的清晨,姚思思從儲物袋拿出點美食給他吃,自己則坐在蒲團上研究陣盤,身邊還放了一本陣法書。
她時而看書時而皺眉,“這東西不太好搞啊!”至少她短時間內是別想搞明白了。
小狐狸:“恩人!你在做甚麼?”
姚思思沒看他,而是舉起陣盤觀察這裂縫,“叫我思思吧,恩人恩人的怪奇怪的。”
小狐狸:“思思,你是想修補陣盤嗎?”
姚思思道:“是啊,可是我還不會修。”
小狐狸圍著她轉圈圈:“讓我試試好不好,我們這一支對封印和陣法都有研究噠~”
姚思思:“嗯?可以啊,不過此功效的陣盤我可就這一支,你若是覺得修不好也沒關係,別弄壞了就成。”
小狐狸拍拍胸脯:“放心吧,如果我修不好不會逞強的!”
就在日九研究陣盤的時候,洞口處飛來一張傳訊符,她伸手接過,戚慕的訊息映在眼前。
[契約已經擬好了,隨時等你回來商議。]
“這麼快啊!小狐狸,我先走了,改天來看你,你缺甚麼材料直接傳訊符告訴我,我下次一定給你帶來。”
小狐狸已經化作了人形,雙手捧著陣盤道:“你才剛來就要走啦!”
姚思思點點頭:“回去籤個契約,很快就能忙完。”
日九眼睛一亮,“契約?我們也可以簽訂呀!”
姚思思拒絕:“不必,我跟他簽訂的是合作契約,過一陣子就自動解除了,咱倆暫時也沒啥合作要弄的,籤這東西做甚麼?”
日九:“可是咱們簽訂了之後不就可以放心合作了?”
姚思思:“那就日後再說。”
日九妥協道:“那好吧!我先翻翻傳承有甚麼契約長久。”
翻著翻著他來了句:“哇,我看了看只有道侶契約最完美哎!”
姚思思一個踉蹌,這小傢伙在胡說些甚麼……
日九眉頭一皺,小狐狸臉露出人性化的沮喪,氣的跳腳,“道侶契約竟然要百歲狐狸才能學,太過分了!”
姚思思樂了,“哪裡過分?我反倒覺得這是好事啊,道侶契約真的不應該太早學會的,說明你們的老祖有先見之明,太早經歷這個很容易被騙,多少還是有點閱歷才好。”
日九:“你也會騙我嗎?”
姚思思心道:我也不是沒騙過你,那個被吃就是逗你玩的。
“我沒必要騙你弄道侶契約。”
日九:“那不就行了!”
姚思思:“可是騙你的人也會如此說,壞人可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
日九:“我不在意別人,你不騙我不就成了!”
姚思思:“……”
他為甚麼老是這種邏輯?
“我先走了,你好好修煉,幫我看看陣盤。”
她再次給小狐狸留了些食物,尤其是調料給他留了不少,甚至怕他修煉慢,竟然將玄石給他留了幾十顆。
日九有些點不捨得,化作了狐狸身想跳到她的懷裡,卻見她皺了皺眉在,只好圍著她轉圈,大尾巴失望的低垂著,透出萎靡狀……
姚思思回到住處時,天色還早,戚慕等在宅子裡,將契約遞給她看。
她看了一遍草擬的契約,“就這樣吧,我覺得沒問題。”
戚慕見她同意了,契約一分為二,化作一道流光分別入兩人掌心,“此事多謝姑娘了,不知姑娘可有空,我帶你去個地方。”
姚思思:“左右沒事甚麼,跟公子出去逛逛也好。”
戚慕:“我帶你去莊子上看看草藥吧!以往家族裡來了貴客,都會帶去賞一賞,你與我有了這事,我邀請你去也能把這風聲帶出去。”
姚思思:“原來如此,那就叨擾公子了!”
戚慕帶她去的莊子恰恰就是靈泉所在的地方,實話說,她還不知道靈泉長甚麼樣子,空間內的書籍中還真的沒有科普靈泉的。
她往這條路線上走,器靈便不安分了。
“主人,他竟然帶你去靈泉了!你一定要找時機把靈泉帶走!”
姚思思在心底冷笑:“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器靈的話沒有影響到她,她與戚慕在莊子上散步,兩人主要是看那些珍稀的草藥,戚慕走走停停的給她講解靈藥的品種,他們漫步在藥田之間,這裡玄力充沛,靈藥遍地,時不時有藥農在護理草藥。
兩人有說有笑,彷彿很時常有人暗自觀察他們,兩人只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便彷彿天造地設的一對,像一幅情意綿綿的畫卷。
姚思思沒打算往靈泉的方向走,哪怕她不知道靈泉在哪裡,但是透過水流大致能猜到一些,卻不想她沒要去,戚慕卻牽著她的手,往那個方向走了。
就在兩人牽手的那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許多目光投射過來,如芒在背。
他們越發的靠近靈泉,而越靠近這裡的靈藥也越珍稀,戚慕毫無所覺的給她講解靈藥,姚思思卻時刻提防器靈亂動。
近了,他們離靈泉越發近了,而戚慕還沒有掉頭的意向,姚思思甚至看到了汩汩冒出來的泉水源頭……
就在她想要拉著他轉身的瞬間,卻沒想到有甚麼東西破水而出直直的向她飛了過來,她頓了頓,戚慕卻感覺不到甚麼,忙問她:“怎麼了?”
姚思思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玉符,閃出幾個字。
“你的器靈想要殺你!”
字跡閃現完畢之後,便化為一道靈光消失了。
姚思思:“……”
她偏過頭看向戚慕,發現他依舊毫無所覺,恰好此時遠處冒出濃濃的黑煙。
戚慕放開她的手,打算向黑煙處跑。
姚思思的眼眸閃了閃,不知道懷疑了甚麼,只笑眯眯的反手牽住他,“公子既然決定牽手,怎麼能先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