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火靈根,那麼凝練的靈火可能會不大一樣,但姚思思野路子出身,未曾有系統的教育,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的靈根屬性。
她沒有測量靈根的東西,只能靠摸靈脈感受自己有靈根而已,具體甚麼屬性,暫時還分不出來。
她修為還是太低了。
說來她很好奇自己的靈根是甚麼屬性。
她吃完了東西,翻開曾經無法修煉的法術書,從最基本最常用的看起,其中釋放靈火也屬於常見的法術。
有了靈火,以後火摺子都不需要準備了,而且靈火還是毀屍滅跡的好東西。
凝練靈火併不難,難的是怎麼讓靈火用起來更加精準。
也正如她猜測的一樣,倘若精準度把握不好,確實會燙傷對方,甚至一不小心送人歸西了。
山洞內靜悄悄的,她認真地捧著法術書坐在山洞的一角,陽光灑在她身前的地面上,她似乎覺得刺眼,又挪了挪蒲團往後退一退。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法術的海洋裡,時不時會掐著法決,修長白皙的手指做出那些乾淨利落的動作,很快她的指尖出現了一縷明火,這一朵橙黃色的火焰不太穩定,忽明忽暗,襯得她整張臉嚴肅中多了絲溫暖。
就在她修煉的這些日子,戚慕派人來林子裡找了她很多次,他們之間沒有聯絡之物,從前沒有刻意討要,如今來看十分不便。
古樸的宅子裡,他焦急的等待下屬的彙報,次次都是不滿意的答覆。
對於這些姚思思一無所知,她凝練幾天靈火終於穩定了,這是她學習的第一個法術,完全掌握的瞬間,她心底生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喜悅。
掌心生火,多麼違反常理的現象。
這樣的火,她不覺得炙熱竟然覺得舒適的恰到好處。
姚思思欣賞了一會兒,隨即手一收,靈火消失不見,她來到山洞內唯一的木床前,看了眼床上男孩。
這麼多天,她除了遞給他食物,幾乎沒有再理過他,甚至沒有問過他的名字。左右以後也不會聯絡,知不知道有甚麼問題?
山洞內,她一邊修習靈火,男孩一邊修養身體,兩人相安無事,她卻不知道在她用功之時,男孩時不時就會看著她。
姚思思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不得不說他的身體恢復力很強,之前那些傷口全部癒合了,就連疤痕都是淺淺的。
簡直天賦異稟。
難不成他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特殊體質?像那些玄幻文章裡面提到的甚麼純陽之體等等?
念頭在她的腦海轉瞬即逝,心裡面想到不是如何霸佔別人的體質據為己有,而是在想她自己有沒有甚麼厲害的體質。
姚思思這些天的修習看在他的眼裡,甚至猜出了她的意圖。
在她檢視他的腳鐐時,他也沒有反抗。
這腳鐐不是最近打在他身上的,跟著他已經很多年了。
沒有一天,他不想拿掉它……
姚思思掀起被子一角,坐在了床尾,抬起他的腳腕放在自己的腿上,她輕輕晃動下鐵鏈,注意力完全被鐵鏈吸引去,可男孩卻不知想到了甚麼,嘴角微抿,上半身拉緊了被子,擋住微微起伏的胸膛。
姚思思先輕輕釋放了一點靈火,然後又摸了摸鐵鏈的溫度,感受到靈火觸及到的地方有些燙,其他地方完全沒有問題,才放心慢慢熔斷它。
她的動作很小心,幾乎是剛剛熔鍊一點就熄滅靈火觀察,兩隻腳鐐融了大半個時辰才弄完,此時她的靈力有些不濟,擦了擦額頭的汗,將這落在地上的鐵鏈踢到一邊,一轉身才發現床上的男孩變了。
怎麼說呢,像是驟然開放的曇花,一點預兆都沒有。
他不在是小少年的模樣,原來他真的沒有騙她,他看起來完全成年了,比之前大了好幾圈,而且頭上還冒出兩隻毛柔柔的耳朵,軟軟糯糯的,奶白色的絨毛下是一圈粉紅。
姚思思一愣:“你不是人?”
這個世界還有妖?
但她想了想又覺得有妖也不甚稀奇,只是沒想到她自己會遇上而已!
男孩點了點頭,簡單的動作帶著一縷天然的魅惑。
或者,這個時候稱他為男孩已經不符合他的容貌了,明明比戚慕還小了一歲,怎麼看起來要比他成熟的多,若說他之前看起來純淨,如今便像從花朵盛開的花,從純潔妖媚到燦爛荼蘼。
且還是在她眼前瞬間開放的。
姚思思:“你知道你現在像甚麼嗎?”
男子還在床上,耳尖微微動了動。
姚思思接著說道:“像個處心積慮的大妖,暫時被封印了能力,被人無意間解開枷鎖,肆無忌憚的出現了本體。”
男子非常溫順,或者說姚思思發現這個世界男的大多都很溫順。
“恩人……我是因為法力盡失才會無法控制身體,顯出原形。”
姚思思開玩笑道:“恩人?我對你別無所求,你不恩將仇報就好。”
男子耳尖抖了抖,姚思思向後退了一步,她看到他的被子裡也有甚麼在晃動,如果她所料不錯,那應該是尾巴。
神奇,隨便救了個人就是稀有品種,簡直是主角標配了。
但她修行只能靠自己,從未想過靠別人,就像她剛剛說的,她對他別無所求。
男子的眸子很清亮,但一舉一動卻媚態連連:“恩人,我叫日九,不是日久生情的那個久,而是九九歸一的九。”
姚思思:“那日呢?”
男子:“就是日久生情的日……”
姚思思心想:你這名字還真是特別,想忘記都難了。
“行,鎖鏈也解開了,你自由了,我再好人做到底,給你留些東西,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姚思思也不廢話,乾淨利落的從儲物袋裡掏東西,先是幾塊肉,隨後又翻出來一點乾糧,怕他不會用法術,又甩出一個火摺子。
她噼裡啪啦的拿出一堆物資,堆在牆角,正準備跟他道別,卻見他的尾巴驟然變長,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牢牢的纏在她的小腿上,她甚至能感受到毛茸茸的暖意,以及充滿韌性的摩擦著她的肌膚。
“你是要走了嗎?”
姚思思:“是啊,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突破,結束了自然要走了,不過這個洞府玄氣濃度不錯,你可以好好療傷。”
日九:“你還會來找我嗎?”
姚思思幾乎沒有猶豫:“應該不會來了。”
日九彷彿料到她會如此說,抿了抿唇像被拋棄了一樣:“你想過離開這個地方嗎?”
姚思思一怔,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離開哪裡?”
日九:“咱們所在的平原四面全是險境,玄氣濃度也有限,想要突破更高的修為就必須離開這裡,穿越玄獸森林,玄獸森林之外才是修煉的地方。”
姚思思來了興趣,這事目前還沒人跟她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日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記憶傳承。”
姚思思不急著走了,日九戀戀不捨的收回了尾巴,收回去之後散落一半在被子之外,時不時的晃動一下,昭示著他的好心情,他沒有再打擾她,卻時時關注著她的動態,
姚思思在山洞內來回踱步,皺著眉頭思索著,雖說她有器靈可以穿梭空間,但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她又想了想靈泉的事情,一時半會還走不了,不過這件事也該儘快處理了。
“你說的事情之後再議,我先回去,過幾日來看你,你順便說說有甚麼需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
日九的尾巴試探性的碰了碰她的手,見她沒躲開,她順手擼了一把,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若是方便給我帶幾身衣服吧!”
姚思思下意識的擼了一把,毛茸茸的觸感像擼了只貓,她很快的放開調皮的尾巴,見他衣衫殘破甚至蓋不住如玉的肌膚,翻了翻自己的儲物袋,從中拿出一套出來,“我買的衣服款式簡單也不分甚麼男女,你先用著,我下次再給你帶。”
日九頓了頓,見她很自然的這麼說,完全沒想到其它的事情,也沒有調戲他的意思,心道:好呆的女人,自己的衣服竟然可以亂送男子。
可他還是接下了。
他有點…不要臉……
姚思思又從空間翻了翻,找到了一根素銀簪子,是俗世中最普通的那種,“你頭髮太長了,這麼散著也不方便,這個你先拿去用。”
日九接完了衣服,再接簪子的時候更心安理得了。
他道:“我在人類那生活不久,不知道這個怎麼用……”
姚思思眼神一亮,還有比她還手殘的人呢?
說來也是奇怪,她學東西挺快的,可一個廚房學不懂,一個束髮學不懂,那些綰髮影片看著明明很簡單,別人三兩下就會了,她得學三天。
但這不妨礙她紙上談兵,她理論知識強啊!
“這麼簡單的東西,我來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