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樸的木床上,屋子裡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沒有,她環顧一週還有些懵,這時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小廝,見她醒了轉頭出了屋子。
看樣子是找人彙報。
姚思思用意念呼喚器靈:“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就穿越了,你都沒提前告訴我!”
器靈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主人,第一次操作業務不太熟練。”
她來不及多說,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穿越到甚麼樣的小世界,只聽屋子外面傳來不少腳步聲,偽裝般地又躺了下去,耳畔順著木床延伸到室外,聽到踢踢踏踏的步履聲,至少也得七八人。
她不知道即將面對甚麼,繃緊了身子,手拽緊被子,當門開啟的瞬間又鬆了下來。
來人以一位年輕男子為首,他大概十八|九歲,模樣清俊衣著華麗,發冠上寶石點綴,與腰間那條絲絛上嵌的寶石顏色相同,衣袍花紋不多,但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
她不好意思盯著人家臉看,只覺一個芝蘭玉樹的男子迎面而來,腳步停在她床前不遠處,聲音清澈動聽:“女郎醒了,可覺得身體好些了嗎?”
姚思思完全不知道她目前甚麼處境,在她印象裡,上一個場面還是在靈泉空間內跟器靈聊天。
而且穿越之前,她剛剛得到空間不久,正琢磨著買些東西放入空間備用,卻沒來得及。
她張了張嘴沒有回答甚麼,怕一開口露了餡。
戚慕表情淡淡的:“女郎是我在河邊救下來的,你當時暈倒在那裡。”
姚思思在心底吐槽了句器靈不靠譜,這是瞎搞的甚麼?
大概是她恍惚的神色太明顯,戚慕感覺到眼前的女子似乎記憶斷片了。
他猜測道:“女郎之前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姚思思覷著他的神色,語氣緩慢的說道:“應該沒有…那個…公子請都給我點時間想想,我腦袋有些混沌,想不起來發生了甚麼。”
戚慕:“也好,女郎還記得自己叫甚麼嗎?”
姚思思:“我叫姚思思……”
戚慕不知道想了甚麼,不自然的神色一閃而逝,若不是姚思思過於緊張,精神集中,還不一定發現這一點。
他耳尖微紅道:“是你的藝名嗎?”
姚思思:“???”
“藝名?那是甚麼?”
戚慕向來淡定的臉驟然紅了,還是那種無法控制的紅,修長的手掩在袖子下抖了抖,“咳咳,那個…先養養身體吧,我改日再來。”
姚思思:“???”
他似乎…落荒而逃?
屋內的人來得快去的也快,當屋子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打量著目前的處境。掀開被子見自己那條真絲吊帶被人換成了這個時代的衣服,不確定的問器靈道:“你怎麼讓我穿越的,不會是掉河裡了吧?我身上的裙子不見了,是被他們換走了嗎?”
姚思思的吊帶裙已經被戚慕燒了,她若是現在去看,說不定還能發現點灰……
那裙子是她在家穿的睡衣,不只是露著胳膊大|腿,還是不規則吊帶式,性|感是相當性|感,可古人哪裡看到過這樣勁爆的東西?
戚慕:“這女子怕不是樓裡逃出來的戲女吧……真可憐!”
姚思思的真絲吊帶就這樣被當成髒物燒了,而且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竟然被誤會成了樓裡唱戲接客的,這要是知道了他們的腦補,怕不是當場表演恩將仇報。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確認他們都走遠了,才掀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身體,見完好無損連一點磕碰都沒有才放下心。
要說她為何穿越,卻是藉著空間器靈尋找相鄰世界的空間節點,穿梭而成,每一次穿梭需要耗費不少能量,至少器靈現在沒有能力帶著她再穿梭了。
她原本還想著準備準備,卻不知道器靈為何擅作主張,至於它說的甚麼失誤操作,她隱隱不信。
她把這事壓在心底,何況還沒有正式修煉,說到底還是個普通人,即便器靈有甚麼貓膩,也只能日後圖之。
她這個空間得到的更是奇怪,是一輛廢品收購車上掉下來的紙殼,不過巴掌大勒得不緊實被風吹了下來,她順手撿了,一抬頭車子已經轉彎走了,附近又沒有垃圾桶便塞在了購物袋夾層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好心感動了上天,那紙殼到了她家就消失了,怎麼都找不到,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身體失重,一下子進入了另一道空間。
姚思思作為現代人,網路世界那般發達,各種腦洞小說就算沒看過也聽說過,瞬間產生了聯絡,甚至不需要器靈自己介紹,便腦補出好幾個版本的小說。
甚麼點家的隨身空間加老爺爺走劇情的大長篇,亦或是某江的隨身空間加帥哥,如果是在某棠,那便是隨身空間加□□□□□□……
回憶暫且停在這裡,她悄悄從床上摸起來下了地,果然她自己的拖鞋也不在了,地上只有一雙粗布靴子,顏色很淺,非常不起眼。
她穿了鞋,在屋子裡面轉悠轉悠,見沒甚麼特別,又順著窗戶往外面看。
另一邊,戚慕有些同情姚思思,在他們這個世界,女子因為可以修煉凝仙決地位比男子略高,當然也不是絕對的,很多時候都是憑實力。
由於好的功法稀缺,輕易不得。就他所知,人類所知道的地域,四面全是險境,而坐落期間的平原大陸,地廣人稀,門派世家林立,各自都有自己的產業。
像他們家,主要經營著醫藥業,是非常受歡迎的一類。
但即便如此,他們家也沒有甚麼好的功法,至於那凝仙決家族內女子也去修習過,卻沒人可以修得懂。
他們家在慢慢衰敗,卻又無能為力……
至於救下的那人……
面容姣好,面板細膩,手上沒有薄繭,一看就是養尊處優長大的,按理說怎麼也不至於淪落成戲女,哪怕送出去聯姻,都能得些好處,斷不會如此被放棄,而且若是家族內部有仇有怨競爭的話,也不會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害自家名聲下滑。
這種情況倒像被外人坑進去的,慌不擇路的逃出來暈倒在河邊。
以前發生過類似的,壞人以做生意或者其他為由,把涉世未深的女子騙出來。
念頭稍稍一動,腦海裡又浮現出救人時的香|豔場景,他的臉色慢慢發紅,那場面衝擊力太大了。
一頭烏黑長髮如扇面鋪在草地上,樸素的連個髮飾都沒有,救人的時候更絕了,稍稍一動她的胸衣就露了些,怎麼都捂不住,他又不好伸手去捂著,只記得當時的大腦內有無數嗡鳴,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渾身都不自在,如被人扔進鍋裡煮了一般,燒的嚇人……
其實…他現在都沒緩過來,慫得不敢細想當初的情況。
最可惡的是!他…流鼻血了……
誰能想象,他一個連女人都不敢多看幾眼的閨閣公子,會經歷這樣的事情,他一邊抱起人一邊流鼻血,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偏偏柳源那個沒眼色的,還問他哪裡受傷了。
他聽到自己說出了完全不符合往日風格的話,“是這位女郎受傷蹭在我身上的……”
而他之所以獨自出來散心,就是因為被家人逼婚,他揚言不想跟女子周旋。
結果下午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臉被打得啪啪響。
姚思思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記掛著,她觀察完周圍的情況後,詢問器靈:“我們這次來不是要去找靈泉嗎?不能在這裡耽擱了。”
器靈:“主人別急,我已經感應到靈泉離這裡不遠啦。”
姚思思道:“怎能不急,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會發生甚麼,當然是辦事要緊。”
其實她從前很鹹魚,只有少數知道她雷厲風行,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沉迷養生之道,沒甚麼世俗的慾望,彷彿上輩子是個修煉有成的大妖,亦或是追求長生的道士,那燒錄在骨子裡的不安分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太喜歡那神奇色彩的世界了,或者各種小說中能夠修仙的奮鬥女性,她們的經歷又熱血又多彩,想想都讓人垂涎不已。
但她知道這樣不可能,只能按下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按部就班生活,直到無意中得到了一個靈泉空間!
好傢伙,她當時就是一句好傢伙,像是全身進入了醇香的酒水裡面,舒服的骨頭都酥了,幸福得她簡直要在水中吐泡泡!
那幹甚麼都漫不經心的日子,再也一去不復返了。
然而她還高興的太早,靈泉空間出了問題,器靈告訴她,空間受損,裡面的靈泉也枯了,土地變得貧瘠,原本有山有水面積廣闊的空間現在只剩下一畝了,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靈霧,如果靈霧也散去了,那麼空間也會崩塌的。
若不是機緣巧合被她撿起來激發了,再過不了多久它就永遠消失了。
而她的當務之急,便是尋找新的泉眼放置在空間內,這也是器靈帶她穿越的目的。
她對器靈道:“你說靈泉在他們家裡?”泉水這東西不應該在野外嗎?
器靈:“是的主人,但你需要入贅成婚才能得到泉眼哦,泉眼寶貴重兵把守,目前你還未正式修煉,肯定是過不去的。”
姚思思有些不耐:“入贅那是甚麼東西,有點難辦吧,我一個正經菇涼怎麼能幹這種事?”
這屬於騙婚吧?噁心死了。
器靈不知道她想甚麼,只說道:“主人,他們這個世界婚姻形式特別,有點像你所在世界的特殊民族,其實也不算特別啦,好多不同的小世界都各有特色,不像你常看到的女子嫁人多,何況你有戀愛經驗,這點事對於你很輕鬆噠!”
姚思思理直氣壯:“談戀愛跟入贅怎麼能一樣?我又沒有入贅經驗!”
反正目的不就是靈泉嗎?以後總有辦法的。
另一邊戚慕把自己的房門關緊,屋子裡只剩下他的貼身小侍柳源,他臉上尤帶紅暈,兩人在屋內狗狗祟祟的說道:“小源,你說偏院那個是不是從那裡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