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皺著眉想要掙扎,奈何楚洛池的力氣要比一般女子大得多,她根本使不上勁兒。
“來人啊,將青梅押回縣衙,”顧璟喚了一聲,門外走進兩個捕快押走了青梅。
臨走時,顧璟又吩咐道:“順便將柳貴也帶回來。”
楚洛池愣在原地,看著顧璟離開的背影有些詫異,他這就破案了?
回到縣衙,顧璟坐在上方,兩邊站著捕快升堂,柳貴和青梅兩人都跪在堂下,一言不發。
堂外的百姓都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著,畢竟昨日紅梨園才出了人命,如今滿花樓也出了人命,雖說有些膽戰心驚,但卻也十分好奇。
顧璟拿起手邊的驚堂木一拍,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堂下兩人,你們是如何作案的是自己交代呢?還是本官替你們交代?”
青梅低著頭不說話,倒是一旁的柳貴,急著反駁:“顧大人,草民怎會是兇手呢?死的可是我的大師兄,我怎麼會對他下手呢?再說了,昨夜我可是一直在園裡待著,並未出門過。”
顧璟等他說完才悠悠開口:“昨日紅梨園剛發生命案,死者作為大師兄,自然名正言順的可以接管紅梨園,你殺了他,紅梨園不久落入你手裡了?”
柳貴一聽,還是鎮定的回答:“大人,這只是你的猜測,無憑無據,恕我不能認罪。”
“哦?是嗎?”顧璟挑眉看向他,勾了勾手指,初堯便拿著一個信封上前。
“這是柳貴今日一早去古玩鋪子得到的銀錢,當鋪的老闆也已承認,今早柳貴拿了好些古玩器具去變賣。”
柳貴看見那些銀錢,有些慌了神,“我...我好歹也是登臺多年,就不能有一些貼身的銀錢嗎?”
“可以有,但你變賣的可都是張全勝的,”顧璟冷聲道,“柳貴,從你來認屍鬧事時,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你口口聲聲的將罪責都推到青梅身上,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你腳上的泥土。”
柳貴一聽,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泥土?
楚洛池明瞭,仔細分析道:“你說你昨夜未出過紅梨園,那你腳上的泥土是從何得來?清河縣連續半月都未下過雨,只有昨夜才開始下雨,若你還不承認,那就將鞋脫下來,拿去青梅房間裡的窗臺上,一對便知。”
柳貴有些心虛的挪了挪腳,不知該如何辯駁。
顧璟看了眼一直不說話的青梅,“青梅姑娘,那根殺人的琴絃,本官勸你自己交出來,否則傷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好半晌,青梅才慢慢的抬頭來,脫下外衣,又解下了腰間的帶子,抽出了一根極細的琴絃,仔細一看,上面果然帶著血跡。
“張全勝是我殺的,顧大人猜得不錯,兇器就是這根琴絃,”青梅面無表情,很是坦然,“不過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一個女子,哪裡有力氣用琴絃殺了他?”楚洛池不解,“再說了,張全勝脖子上的傷口左處較深,你也不是左撇子。”
柳貴一看青梅認了罪,趕緊又為自己開脫:“顧大人,如今青梅已經認罪了,是她一人所為,不關我的事,我腳上的泥土是今早才沾上的,至於那腳印,許是有人與我身材相仿,所以才留下的。”
柳貴為自己想到的這一番解釋十分滿意,再加上青梅已經認罪,他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楚洛池皺了皺眉,她現在算是看清楚了,這柳貴簡直就是在欲蓋彌彰。
楚洛池上前,示意兩人過來幫忙,待柳貴被擒住了,楚洛池直接上手扒了他的衣裳,柳貴裡面的白色衣領上,赤裸裸的血跡立刻出現在眾人面前。
初堯眼睛都看直了,這女子查案竟是這般嗎?未免也太簡單粗暴了些,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也十分快速。
楚洛池繼續搜著他的身,不一會兒,一包東西掉了出來,她俯身撿起開啟,看了眼柳貴直接將手裡的東西塞在了他的鼻尖處。
柳貴措不及防的吸了一大口,瞬間,他整個人便向後倒了去。
楚洛池將東西扔在一旁,自信的拍了拍手,“這是迷藥。”
還沒等堂上所有人反應過來,她又大聲吩咐:“去端盆冷水來,要多冷有多冷,讓他清醒清醒,好好回憶一下,自己昨晚到底做了甚麼。”
“好,我這就去。”董和立刻轉身出去。
初堯本想說些甚麼,但是看著自家大人正坐在上方,笑而不語的看著楚洛池,他也就閉上了嘴。
一聲尖叫穿透了整個衙門,被迷暈的柳貴清醒了過來。如今才開春,一盆冷水澆在頭上,實在是不想清醒都不行。
楚洛池蹲下身子,伸手捏住柳貴的下巴,慢悠悠的問道:“現在能回憶起,自己昨晚是怎麼殺了張全勝嗎?”
柳貴硬著脖子還是不肯承認,“你這是屈打成招,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青梅已經承認了,你們應該去審她才對。”
楚洛池扶額,直接將他的左手抓了出來,“非得讓本姑娘拿出你這作案的手你才會承認?瞧瞧你自己,手上這細小的勒痕,分明就是昨日殺人時留下的。”
柳貴見事情落敗,癱坐在地上,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來,“沒錯,是我殺了張全勝,那是他該死!
我和他一同拜入師父門下,他生性傲慢,卻又懂得討師父歡心,所以平日裡他欺負我,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他卻仗著師父對他的喜愛,將原本與我有婚約的素素,硬生生的搶了去;
若是他待素素好,我也不會對他怎樣,誰知他竟趁素素有了身孕行動不便,偷偷出來與這青樓女子尋歡作樂,事情敗露,他還對素素拳腳相向;
後來素素整日鬱鬱寡歡導致滑胎,至死也沒等來張全勝回心轉意。所以,我趁著昨日他接手紅梨園高興之時,料定他會去滿花樓尋歡作樂,便聯合與他廝混許久的青梅,一同殺了他。”
眾人默然,想不到事情竟是如此。
楚洛池看了眼一旁的青梅,仍有疑惑:“青梅與張全勝相交甚好,為何會助你殺人?而且還獨自攬下這些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