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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0章 第2148章 核心機緣

2026-04-03 作者:努力吃魚

豎眼掃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灰霧彷彿變得透明,地面能量殘留的微弱痕跡,空間本身那細微的褶皺與波動,都被放大解析,呈現在朱星衍的視野中。

他看得極其仔細,一寸一寸地掃過那片區域,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豎眼中燃燒的火焰越來越旺。

吳江寒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打擾,只是周身劍氣隱而不發,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時間一點點流逝,朱星衍眉心的豎眼開始微微震顫,似乎有些支撐不住。就在吳江寒心中微沉,以為判斷有誤時

朱星衍一直緊抿的嘴唇,突然向上一勾,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又充滿驚喜的笑容。

“找到了,果然在此!”

隨著他話音落下,其眉心豎眼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死死鎖定了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

在那赤陽破妄瞳的視野中,那一點的空間結構呈現出極其細微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扭曲與重迭,彷彿一層與空間完美融合的膜,覆蓋在一個無形的洞口之上。

“給我開!”

朱星衍精神大振,右手收回法印,五指張開,對著那被豎眼鎖定的空間異常點,虛空一抓,然後如同撕開畫卷般,向兩側猛然一扯。

他這一抓一扯,並非純粹的力量,而是蘊含了其對法則與空間之力的領悟,更引動了赤陽破妄瞳的破妄之力,精準地作用於那層隱匿的空間膜節點之上。

“嗤!”

一聲彷彿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在朱星衍與吳江寒的注視下,那處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起來,隨即,一道邊緣扭曲波動的空間門洞,被硬生生撕開顯現了出來。

門洞之內,首先湧出的,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漆黑魔氣。這魔氣翻滾洶湧,比之外界灰霧中的魔氣精純濃郁了何止十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怨毒陰寒死寂氣息。

然而,透過這翻湧的魔氣,在門洞的深處,朱星衍與吳江寒,赫然看到了一座巍峨古老的宮殿輪廓。

“就是這裡。”朱星衍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臉上滿是興奮。吳江寒也是精神一振,手中長劍發出輕微的嗡鳴,躍躍欲試。

朱星衍一步當先,周身赤紅火光繚繞,形成一圈凝實的護體罡氣,將洶湧而來的濃郁魔氣隔絕在外,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

大殿內部比從門外窺視時顯得更加宏偉空曠,高聳的穹頂鑲嵌著數十顆明珠,大多已然黯淡,僅剩寥寥數顆散發著幽冷微光,勉強照亮這方空間。

牆壁與地面皆是由一種深青色、泛著金屬冷光的奇異石材鋪就,上面雕刻著模糊不清的古老紋路,似是記載著某種祭祀或儀典的場景,但歲月侵蝕嚴重,難以辨認整體。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塵埃、石料清冷以及精純元氣的特殊氣息,與門外那黏稠汙濁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預想中堆積如山的道晶,沒有出現。

但石板上隱約可見的,因長期承載重物而留下的淺淡壓痕輪廓,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確實存放過大量物品,且被取走的時間應該不長。

除此之外,整座大殿再無他物,空曠得有些死寂,惟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這……”

吳江寒緊隨朱星衍踏入,湛藍色劍氣縈繞周身,同樣警惕地掃視四周,當目光落在那片空蕩蕩的地面時,他臉上原本的期待與警惕瞬間化為錯愕與不解,下意識地看向朱星衍。

朱星衍的眉頭緊緊蹙起,眉心那尚未閉合的赤陽破妄瞳中,暗金色光芒微微閃爍,仔細地掃過大殿的每一寸角落,尤其是那片留有壓痕的區域。

“不應該……”朱星衍低聲自語。

他又仔細感知著空氣中的元氣殘留,確實,此地的元氣比他處精純活躍許多,隱隱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玄奧波動,與位格靈材散逸的氣息極為相似,但正在快速消散。

這進一步證實了,此地不久前確實存在過大量道晶和至少一份位格靈材。

東西呢?難道那怨魔的記憶出了差錯?還是說……被人捷足先登了?

這個念頭竄入朱星衍腦海,讓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他猛地抬頭,赤陽破妄瞳全力催動,暗金色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更加細緻地掃過大殿的牆壁、穹頂、立柱,甚至連地面的石板縫隙都不放過。

“師兄,難道那怨魔記憶有誤?或者此地寶物早已被前人取走?”

吳江寒也意識到了問題,他走到那片留有壓痕的空地旁,蹲下身,手指拂過冰涼的青石地面,感受著那微不可察的元氣殘餘。

朱星衍緩緩搖頭,一字一句道:“記憶或許模糊,但執念所繫的場景絕不會錯。此地必然曾封存重寶。看這地面壓痕新舊,以及空氣中這絲幾乎散盡的位格靈材餘韻……東西被取走,絕不會超過半日。”

突然,讓朱星衍心頭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不久前,就在這附近,他們斬殺的那頭太蒼境中期怨魔時,那兩個遠遠窺視後迅速離去的丹宸宗弟子。

難道……

一股邪火在朱星衍的胸中燃燒起來,他太珩宗弟子,何曾吃過這種虧?辛苦尋覓的機緣,竟似為人作嫁?

朱星衍神情陰冷,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大殿深處,正對著入口方向的那面牆壁上,似乎有些不同。

朱星衍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那壁龕前,死死地盯住了壁畫角落的位置。那裡的空間,正呈現出一絲不正常的扭曲波動,這裡之前是一道空間傳送門戶。

朱星衍右手翻轉,一縷元氣被其捲入手中,眉心豎眼盯著這縷元氣,依稀間可以看見兩個正背對著這邊的身影。

一男一女,男子身形挺拔,女子身姿窈窕,衣著樣式……赫然正是他們之前遠遠瞥見的那兩個丹宸宗弟子的裝束。

“真是你們!”

朱星衍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一切都有了答案,不是怨魔記憶出錯,不是寶物早已遺失,而是被人捷足先登。

被那兩個看似無意路過的丹宸宗弟子,搶先一步,取走了本該屬於他朱星衍的機緣。

無邊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朱星衍。

傳送門戶的另一端,陳斐心頭警兆微生,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自背後傳來。曹菲羽幾乎同時有所感應,兩人霍然回首,望向身後那是他們來時方向的傳送門戶。

因為傳送門戶已經關閉,曹菲羽看不清是誰在窺探,但陳斐透過不滅真如靈光鑑,迅速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氣機,是之前遠遠見過,來自太珩宗的那兩位太蒼境。

陳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確實沒料到,這兩個太珩宗弟子,不僅去而復返,竟然還找到了這處隱藏的秘殿。

陳斐心思電轉,瞬間想到了那被斬殺的怨魔。

透過煉化怨魔本源,從中得到了關於此地的線索?是了,太珩宗身為上九宗之一,傳承久遠,門中奇功秘法無數,有這等能從殘魂執念中提取記憶碎片的手段,並不稀奇。

“你們,真該死啊!”門戶對面,朱星衍的怒吼如同炸雷,充滿了暴戾。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朱星衍單指點向那閉合的傳送門戶,但傳送沒有被重新開啟,反而連最後一絲空間漣漪都平復了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朱星衍的手指一陣發麻,他雙目赤紅,盯著那面光滑如初的石壁,眼神陰沉。

吳江寒此時也來到了石壁前,他雖不如朱星衍那般暴怒失態,但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伸手觸控著冰涼的壁面,感受著其上古樸堅硬的質感。

“師兄,是誰?”吳江寒聲音冰冷,帶著森然寒意。

“之前瞥見的那兩個丹宸宗弟子!”朱星衍深吸一口氣道。

“是他們?他們會不會早就知道這附近別有洞天,甚至知道這隱藏宮殿的存在?”

“定是如此!”

朱星衍咬牙切齒,“之前斬殺那怨魔,這殿內封存之物,合該是我們太珩宗之物。這兩個丹宸宗的弟子,竟敢染指,罪該萬死!”

狂暴的怒火在胸腔中衝撞,朱星衍恨不得立刻將傳送門戶撕開,但理智告訴他,蠻幹很可能招致反噬,甚至毀了這可能的線索。

朱星衍盯著那面石壁,尤其是石壁上那幅古老的壁畫,試圖從中找出開啟傳送門戶的方法。

然而,那壁畫線條古樸,並無任何明顯的陣法符文或元力流動痕跡,與他所知的各種傳送陣圖截然不同。

吳江寒也在一旁仔細研究,甚至嘗試將元力注入壁畫,但都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這面壁畫,此刻看來,就真的只是一面年代久遠的普通石刻。

“師兄,這石碑壁畫有些古怪,我感覺不到任何傳送禁制的波動殘留。”

吳江寒收回手,臉色難看,“但偏偏,剛才就在這裡開啟了一道通往別處的門戶。那兩個丹宸宗的賊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呼……”

朱星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心中的憋悶與怒火一併吐出,聲音沙啞道:

“這壁畫定然是關鍵,只是我等不識其法。丹宸宗那兩人能開啟,要麼是碰巧,要麼就是他們掌握了某種破解這上古禁制的手段或鑰匙。”

朱星衍轉身,不再面對那令他怒火中燒的石壁,而是將陰沉的目光投向空曠的大殿,似乎在思考對策。

寶物被奪,雖然讓他怒火中燒,但朱星衍並非完全的莽夫,他清楚,無能狂怒解決不了問題。

吳江寒同樣目光掃過大殿,又看了看那面詭異的壁畫,忽然目光微動,道:

“師兄,之前我們感應到姜暮山師兄的傳訊符波動,他可能還在這附近區域活動。姜師兄博覽群書,尤其對上古符文禁制極有研究,宗門內許多古老玉簡都是請他幫忙譯讀。

不如……我們傳訊請姜師兄過來一趟?或許,他能認出這壁畫的來歷,或者找出開啟這傳送門戶的方法?”

朱星衍聞言,陰沉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

姜暮山,太珩宗內門中頗為有名的一位師兄,修為已至太蒼境後期,雖然戰力並非同階頂尖,但其學識之淵博,涉獵之廣泛,在宗門年輕一代中堪稱翹楚。

尤其精於考據、古文、陣法推演。此次進入上古天庭遺蹟,宗門也曾希望姜暮山能憑藉其學識,發現一些不一樣的機緣。

之前他們確實感應到過姜暮山的傳訊符波動,距離似乎不算太遠。

眼下這局面,憑他們二人,對著這古怪壁畫束手無策,或許請來見識廣博的姜師兄,真能有所轉機。

至少,比他們在這裡乾瞪眼要強。

“好!”

朱星衍當機立斷,沉聲道,“立刻傳訊給姜師兄,說明此地情況,請他速來。”

吳江寒聞言,不再遲疑,他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靈光匯聚,迅速在虛空中勾勒出幾個符文。

符文成型後,吳江寒低聲唸誦了幾句口訣,那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嗖”的一聲飛出大殿,沒入外界翻湧的魔氣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太珩宗內門弟子間專用的緊急傳訊符,在一定距離內,能快速鎖定同門氣息,傳遞簡要資訊。

做完這一切,兩人便在這空蕩的大殿中耐心等待,只是目光不時瞟向那面壁畫。

朱星衍時不時以神識掃描大殿各處,甚至再次催動赤陽破妄瞳仔細觀察壁畫,試圖找出蛛絲馬跡,但依舊一無所獲。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殿內寂靜無聲,只有門外魔氣偶爾翻湧的細微聲響,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大殿入口處,翻滾的魔氣忽然被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從中分開。

一道身穿月白色長袍,頜下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如同閒庭信步般,自魔氣中緩緩走出。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腳下彷彿有清風相隨,將周圍的魔氣自然而然地排開,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來人進入大殿後,先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空曠的四周,目光在那片留有壓痕的地面略作停留,隨即便被那面壁畫牢牢吸引。

來人,正是太珩宗內門弟子,姜暮山。

“姜師兄!”

看到姜暮山出現,朱星衍和吳江寒臉上同時露出喜色,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縱然朱星衍平日裡心高氣傲,但在修為、資歷、學識皆高於自己的姜暮山面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姜暮山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面壁畫上,溫聲道:“星衍師弟,江寒師弟,不必多禮。你們竟能在此地發現如此隱蔽的殿宇,倒是機緣不小。”

他的聲音平和舒緩,帶著一種令人心靜的韻律。

說話間,姜暮山已然出現在了壁畫近前,仔細端詳起來。對於大殿的空曠,他似乎並不意外,顯然從吳江寒的傳訊中,已大致瞭解了情況。

朱星衍與吳江寒趕緊跟上,朱星衍組織語言,儘量用簡潔清晰的話彙報道:“姜師兄,事情是這樣的……”

他將如何在此地遭遇並斬殺那頭太蒼境中期怨魔,如何在煉化其本源、萃取破幻靈引時,意外從其殘存記憶碎片中窺見此地隱藏宮殿的景象,快速說了一遍。

“哦?丹宸宗的弟子?”姜暮山聽著朱星衍的敘述,目光依舊在壁畫上游移,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古老的刻痕,似乎在感受其歲月與韻味。

當聽到朱星衍提到丹宸宗弟子已經破解了這石碑壁畫,能夠開啟傳送門戶,並且先他們一步取走殿內寶物,甚至透過傳送門戶前往了下一處地點時,他那雙溫潤平和的眼眸,倏地亮了起來。

那不是貪婪的光芒,而是一種研究者遇到難題,發現新奇事物時的專注與興奮之光。

“你確定,他們是破解了這壁畫,而非憑藉某種信物或取巧之法?”姜暮山轉過頭,首次將目光完全從壁畫上移開,看向朱星衍,眼神中帶著探究。

朱星衍愣了一下,回想之前的情況,他有些不確定道:“這……師弟未曾親眼目睹他們開啟門戶的過程。”

姜暮山聞言,點了點頭,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面古老的石碑壁畫,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喃喃自語道:

“有趣……當真有趣。若真不靠外物,而能激發這上古遺留的傳送陣勢……丹宸宗何時出了這等精通上古禁制的人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再次輕輕觸控壁畫上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條,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靈光流轉,似乎在以某種特殊的方法感應著。

片刻後,姜暮山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隨即,一抹智珠在握般的笑容,浮現在他清矍的臉龐上。

“這壁畫應當是一幅連環鎖鑰圖。”

姜暮山緩緩道,“或者說,是一幅指引圖,亦是一把鑰匙。每一幅這樣的壁畫,可能都對應著一處秘殿節點。

若能參悟其奧秘,激發其中陣勢,便可開啟通往下一處節點的門戶。丹宸宗那兩人,定然是掌握了激發此圖的方法,才得以先我們一步。”

他轉過身,面對朱星衍和吳江寒,眼中閃爍著光芒:“星衍師弟,江寒師弟,你們這次的發現,或許不只是兩處藏寶秘殿那麼簡單。

這連環的壁畫傳送,很可能指向這上古天庭遺蹟中,某個更為核心機緣的區域。那丹宸宗弟子,倒是為我們開路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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