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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個月的變化

2022-06-28 作者:葉子田粥

 從幸村精市所在的藤協病院出來,再次忙了一下午。週六的晚上你輕車熟路地找到上次的網咖住了一夜,順便上上網。

 首先檢視上一週發生的新聞。

 在東京、橫濱又或者哪個縣出現了新的犯罪案件;個性犯罪者潛逃中被通緝;人氣偶像團體釋出的專輯銷量;某大財閥最新合作動向;某個國家領導人就某問題的表態……

 喧囂而繁華的都市幻影鋪面而來,讓居住在寧靜並盛町的你恍如隔世。

 等到升學去東京上高中時,會更貼近這個雜亂熱鬧的世界吧。你邊想邊關掉新聞主頁,開啟上次的格鬥教程影片繼續觀看。

 原本壓在你頭上、促使你產生增強武力之心的還只是雲雀恭彌一道兇影,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對你躍躍欲戰的爆豪勝己。這令你有些許困惑,對於這種攻略物件,真的能走出跟他們戀愛的路線麼。

 思考這個問題對你或許有些太奢侈了,即使是愛好和平的普通角色,你都也還沒有打出過戀情線。

 臨睡前你簡略搜尋了一下吃壽司是否有需要注意的禮儀,以防去竹壽司時做出甚麼不尊重別人的行為。

 第二天依然是勤勤懇懇地練級。

 木村他們果然沒有過多的打擾你,只是當你在毆打不良團體時,偶然有遇到男中學生一言不發地跑上來對你深深一鞠躬、然後立刻面帶崇敬地離開的情況,不知道是否是那個小團體的一員。

 這讓你產生了一種自己是隱匿身份的黑道繼承人的錯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週日的下午兩點,你在繁榮的車站月臺登上了回並盛的地鐵,並且在三點出頭到達目的地,直接拐去車站旁邊的商業街找行腳商。

 週末的商業街人潮擁擠,你在熟悉的地盤找到了對方。

 在嘈雜的呼和與交談聲中,這個一身褐色行裝頭戴護目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大垃圾桶後面那個角落打盹,背上即使休息也沒放下來的行囊鼓鼓囊囊,很讓人有打劫他的衝動。

 只是你懷疑除了你之外到底是否還有別人看得見他。

 並盛町不像常見公園難民網咖難民等流浪漢的東京等大都市,露宿街頭的人並不多見,如果有人看見不可能不引起關注。

 ……這麼說的話,對方就是為了你一人在這裡朝九晚五蹲牆角的。

 突然產生了一些感動。

 你清點現階段所持金額,剩餘有64萬左右。

 目測還算寬裕,你放心地走近那個巷口。

 “哎呀,您總算是來了!”

 幾乎是剛進入對方的視野範圍,行腳商就嗅覺靈敏一般地抬起頭髮現了你,立馬自來熟地跳起來迎接。

 你對他點了下頭,禮貌地問:“可以看一看商品麼。”

 “樂意為您服務!”

 行腳商態度熱烈、手腳麻利地為你拉開揹包,同時用熱切的語氣向你推銷:“您已經決定好要買甚麼了嗎?要我說,這些好貨物您一個也不應該放過,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在我這裡更值的生意了!”

 你跟著點頭,內心毫無波動。

 這是你想不想放過的問題麼,分明是沒有錢的問題。

 【個性安置空位x1】:每人只擁有一個個性,少數人除外。顧名思義,這是一個能夠讓你獲得額外個性的商品。限定玩家使用。(價格為円)

 【魔女的手鏡】:世界上最後一個魔女的手鏡,重點不在手鏡而在其上殘餘的魔法。入手後可受到魔女餘存的魔力影響,魅力值+68。(價格為円)

 【南極企鵝的腋毛】:一撮擁有神奇魔力的絨毛。服用後能夠擁有企鵝一樣強悍的禦寒能力,禦寒能力+225。(價格為円)

 【美人魚的一片尾鱗】:行腳商聲稱是安徒生童話裡那條飲愛赴死的小美人魚的尾鱗,是否為廣告欺詐無從考證,不過它確實能讓你擁有小美人魚一樣美妙的歌喉。研磨成粉服用,歌喉+341。(價格為円)

 【透鏡】:某個偉大的人說過,現代戰爭就是情報戰和外交戰。戀愛即戰爭,使用後可以得到目標人物的一定資訊。(價格為円)(剩餘5)

 …………

 ……

 你仔細看完了所有的商品,默默按下內心逐漸波濤洶湧蠢蠢欲動的念頭,心平氣和地告訴自己:冷靜,你沒有錢。

 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唸了三遍後,你終於五根清淨了,清心寡慾地告知行腳商你需要「個性安置空位」和「魔女的手鏡」。

 對方爽快地在你默默的盯視下從你的賬戶上扣除了51萬8千8百円。

 你:…………

 你再次平復了一下心情。為了轉移注意力,你剋制著盡力把自己的目光放到這次收穫的事物上來。

 開啟個人屬性面板,你看到下方個性欄中「代受罪刑」的下方出現了一行暗淡的灰白色字型:「第二個性(未激發)」。

 同時,在上方,「魅力」的數值終於從380跳到了448。

 面板裡顯示出的紅眼睛女生的頭像上,那張表情平靜的臉蛋如今終於毫無疑問地達到了足以稱之為清純可愛的程度。

 並且是真金白銀的清純可愛。

 魅力屬性後面的評估話語隨之發生改變:

 魅力:448(班花之上,但距離校花還具有相當大的差距的水平。)

 ……你明白了,只要沒有達到999,這個評估系統估計是說不出甚麼好話的。

 就像考到班級前十,還有前三等著你,即使進入了前三名,也還有第一名沒拿到一樣。

 和喜氣洋洋的行腳商告了別,你懷揣餘下的12萬円存款獨自停留在街道上。冬日微寒的風吹過,你的心頭湧起一陣悵然若失的心情。

 時間是下午距離同山本武約好的4點鐘還有一些時間。

 你決定回家一趟放下揹包,早去總比遲到好。

 路過幸平餐館時,你看到午餐時段估計是最後一波的幾位客人從門內出來,喧譁著拉上身後的店門,大肆抱怨公司的白痴上司和麻煩事務之類的事情。

 你站在餐館樓棟的側面,停在通往上樓鐵扶梯的路口靜靜聽了一耳朵,帶著種平靜的愉快心情目視著他們在微冷的街道上離開,接著正要轉身。

 旁邊再次響起清晰的、木質推拉門被拉開的摩擦聲。

 接著。

 “喔、這不是伏見嘛。”

 少年爽快而有底氣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冬天裡入耳有種令人精神一振的效果。

 你轉過頭,看見店門口正側轉身體,手拎兩隻黑色塑膠垃圾袋、看樣子是出門扔垃圾的幸平創真。

 估計是轉身時面朝這個方向、因而剛巧注意到了你,紅髮男生看過來的那雙金色眼瞳中帶著股不加遮掩的明朗的愉快,像遇到了值得令人高興的朋友那樣。

 “幸平君。”你點點頭,回應地打了個招呼。

 “你正要上樓嗎。出門了?”

 他高興地隨口問道,用手肘拖上背後的推拉門,勁瘦的身上還穿著印著白色店鋪標誌的黑色長袖店服。

 幸平一頭酒紅的刺蝟頭成為視野裡一塊鮮亮的顏色,顯得很有……生機。

 不過很快他就在到來的一陣冷風中抖索了一下,發出感慨:“哇,外面還真是冷,——咦?”

 像是發現了甚麼,幸平創真抬眼看向你,收斂神色、臉上露出認真之意。

 你們對視兩秒後,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覺得有哪裡不一樣,總感覺伏見你變可愛了不少嘛。”

 如果不是手上提著袋子,大概還要做出握拳捶手心的動作。

 “……”你有些震驚。

 “嗯?沒聽到麼。”

 見你始終沒有出聲,幸平創真咦了一聲,似乎有些疑惑。

 他沒怎麼多想,轉身去往另一邊街角的垃圾桶扔掉了袋子,接著大大咧咧地走回來:

 “喲、要回去了嗎。”

 “明明上次連新裙子都發現不了。”你眨了眨眼睛,下意識說道:

 “總感覺很驚訝。幸平君,你是被附身了麼?”

 “甚麼啊。”他露出了“原來你聽到了”的表情。

 “怎麼說上次也惹你不高興了吧,”紅髮少年不假思索地說道:“這段時間我也是有長進的啊。”

 “進步的速度有些太快了。”

 你老實地表達出感想,畢竟上週的這個時候還是直男。

 聽到這句話,幸平創真自信地低聲“哼哼”笑了笑,金色眼睛中露出精神奕奕的神采,意氣風發道:“那是當然,我可是每次都把失敗的經驗記錄下來,化作前進的養料了喔!!”

 你:“……連這種經驗也要化作養料麼。”

 你知道他的確有一個隨身攜帶的小型筆記本,一般用以記錄隨時隨地產生的料理思路,以及總結每次敗給幸平城一郎的經驗與想法。

 你沉默了一下。

 你:“……不會是那個筆記……”

 “嗯?、那倒沒有。”幸平創真沒多久就想到你指的事物,笑了一下,乾脆明瞭地道,“不過我有記在腦袋裡嘛。”

 ……你還以為他的腦袋裡只有料理,以及幸平餐館,還有他要追逐的老爸的背影。

 不管怎樣,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改變。

 “謝謝你,我很開心。”你對他展開了笑容。

 幸平創真出神地看著你,沒有說話,似乎在走神。

 你試圖喚回他的意識:“幸平君?”

 “嗯——…”

 幸平創真摸著下巴沉吟地拖長了聲音,若有所思,接著他收回了思索的神情,說道:“抱歉,我剛剛是在想,果然伏見你還是笑起來的時候最可愛了。”

 在夸人這件事上,幸平貌似很有天賦。你恢復回那種面無表情的神情,為難他:“那麼不笑的時候呢。”

 幸平創真坦然地說:“當然也很可愛。”

 你滿意了。

 “這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場景很像。”你突然說道。

 你想起了進入遊戲後首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在六點鐘一個陰天的清晨。幸平創真是你遇到的第一個可攻略人物,那時你也是站在樓下,看到他兩手提著大大的垃圾袋從店內出門。

 “啊……你說的是打招呼的那次吧。”

 幸平創真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接著一笑,“那個時候還真是嚇了一跳,突然說要吃料理。因為之前雖然是鄰居,但是都沒怎麼說過話呢。”

 “但是現在已經吃了一個月的幸平君的料理了……”你默默接道。

 “怎麼?你吃厭了啊。”他抱臂露出不爽的神色。

 “沒有。”

 你回答道,慢慢地說,“只是覺得…現在已經是朋友了。”

 “嗯——這倒也是。”

 幸平創真展眉,清爽地笑了笑,以愉快的語氣感慨道,“真是有點想不到,明明之前沒甚麼交往,但是感覺跟伏見你意外地合得來啊。”

 你平靜地補充:“這一定是因為我獨特的人格魅力吧。”

 “甚麼啊,你感到跟我合不來嗎?”幸平創真不滿地反問。

 你看著他,男生看著你,金色眼瞳裡帶著認真的神色。

 你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幸平君也很有人格魅力。”

 他滿意地笑了。

 和幸平創真告別後,你把身上攜帶不便的東西放在了家中,……雖然也是可以直接收進遊戲揹包的。總之你根據山本武告訴你的地址,沒費多少力氣便在地圖上找到了竹壽司的具體位置,按圖索驥地在並盛的居民區裡行進,沒過多久找到了木牌匾上寫著“竹壽司”的和式店鋪。

 這家店面的裝修風格和幸平餐館一樣,採用日式的木質格子推拉門,門外垂著暗藍底色印有“竹”字白色圖案標誌的簾布,在色調上很有那種大海波浪的日式古典畫卷的氣質。

 你抬手掀開簾子,進入店內。

 “打擾了——”你放下簾子,看見店內的景象不由得微愣了一下。

 山本武正站在正對店門方向的料理臺後,皺著眉頭聚精會神地手握一塊魚腩按在案板上,慎重地下刀。一個身著白色店服、精神矍鑠的黑髮師傅大叔站在他的旁邊,見狀毫不留情地把紙筒敲在他的頭上,大吼呵斥:“切得太厚了!你小子在想甚麼呢!”

 “我知道了啦老爸……”黑髮少年略顯無奈地抬起頭,棕色眼眸正好看到你,於是怔了怔。

 “啊、”他似乎有一些尷尬,但還是非常灑脫而爽朗地啊哈哈一笑:“糟糕,突擊訓練的樣子被看到了。”

 “本來還想在最後的時間再多練習一下呢……”

 山本武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露出招牌的爽朗笑容,“阿寧,你來了。”

 “嗯,打擾了。”

 你點點頭,看見那個神態精神的大叔師傅正瞪著你看,於是對他露出笑容。

 根據山本武剛才的稱呼,你明白這是他的父親,也和遊戲裡曾經看到過的模糊印象對在了一起。

 仔細一看,他的五官的確和山本武有幾分相似,你微彎了下腰,禮貌而嚴謹地問候道:“伯父好。”

 “喔!你就是阿武說的今天要來做客的重要朋友吧!”

 大叔爽朗一笑,原本皺起來微顯嚴肅而有些嚇人的眉頭頓時鬆開,響亮的笑聲充斥了整家店,“我們家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平時多勞你照顧了!”

 你搖搖頭,澄清地說:

 “阿武在學校很受歡迎,棒球打得好,朋友又多,準確來說是我經常受到他的照顧。”

 聞言,山本父親驕傲地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山本武的肩膀:

 “這個臭小子也只有這點長處拿得出手了!”

 後者有點吃力地承受住他的拍打,用微微抱怨的口吻無奈地道:“老爸,不要在朋友面前說我壞話啦……。”

 山本父親瞪眼大罵:“臭小子,你這是甚麼口氣?!”

 山本武偷偷對你做出一個苦悶的表情。

 這幅在父親面前的樣子和他在學校裡總是開朗可靠的面貌有很大不同,顯露出一種符合這個年齡的男生的孩子氣。你忍不住笑了。

 你記得《家庭教師》的劇情裡,山本武的父親在十年後已經因遭受彭格列的敵人暗殺而過世了。但是既然身在其中,又身為山本武的朋友,你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或者,即便發生了,你也會努力找到挽回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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